还要走科举之路吗?
熊景死死盯着姜卫,想要从他脸上看出自己想要得到的答案。
之前毕竟不熟,今天第一次见面。
前世培养的习惯,熊景不会轻易相信任何的人。
何况是一个陌生人。
双眼如同鹰隼,一般人在熊景这种目光下,都要被吓尿裤子。
这是暗劲的气势,加上彪悍的气息,再有灵魂之中的杀气汇聚,一般武将,也要在熊景这种目光注视下,直接低头。
在熊景如此注视下,姜卫满脸微笑,一脸风轻云淡。
“当真这么黑暗?”
熊景满是失望,大坤他本来有不少幻想,前世他看过很多穿越重生古代的小说,哪一个主角不是到了古代如鱼得水?
哪一个不是平步青云?
然而到了这个时代,你会绝望。
亲身经历才会明白,这个时代的不公平一样不少。
而这个世界,不会给任何人方便,每一个人都不是傻子。
“呵”
姜卫笑声莫名:“去年,内阁首辅一年换了三个人,次辅三年换了四个人,六部尚书,这两年,每一个尚书都没有在任一年去年神京城的菜市口,单单三品文臣,就斩杀了十七个被满门抄斩的神京城官员,足足五十多个”
熊景倒抽着冷气大坤不是号称盛世?
怎么感觉比暴君在朝,还要可怕?
“书读多了则奸猾,官做久了则无耻。”
姜卫眨了眨眼:“因为他们尸位素餐,六年前黄河决口,朝廷拨款赈灾,调粮救民,五百万两银子,只有九十万两用在了救灾上,五十万石粮食,被人掉包卖掉三十万石”
熊景麻木了这些人该死!
“在官场上,一个不注意,就罪名满身,而你却偏偏每一桩罪名,都是你亲手所为。”
姜卫脸色也逐渐麻木:“因为你不做,你的派系中就会有人做,你做了,到时候你得到的利益最少,最后你的罪名却最大。”
“我还是老老实实做些小买卖赚钱养家吧。”
熊景怕了
他做不来这种官。
这特酿比上战场还要可怕。
“武官虽然不比文臣好,但是有一点,只要你忠于朝廷,只要你做的不过分,只要你有战功,比走科举之路更有机会获得勋爵爵位,封侯成公。”
姜卫眨了眨眼,似乎狐狸露出了尾巴:“要不你试试走武举之路?”
这,一切的铺垫,都是为了最后这一句吧。
“姜叔父。”
熊景搓了搓脸,酒精的麻醉,再加上刚才的震惊,脸有些麻:“总感觉这不可思议,武举之路兴许好走一些,但是大坤四海升平,无仗可打,无法获得战功啊。”
“平静的湖面之下,其实暗流涌动,藏着吃肉的鱼,也藏着吃泥土的鱼。”
姜卫看向西北:“大坤看似强大,四海升平,然而歌舞升平之外,则是无数人在流血。我就是刚从战场下来。”
熊景皱眉:“边疆有战事?”
“只要不被猃狁、契丹、建奴等打到神京城下,只要这些草原之兵,不越过长城,那就是歌舞升平,就是天下太平。”
“这些年来,边疆大的战争不是没有,小的战争又是无数。朝臣为了粉饰太平,为了让更多人安心,不得不努力制造祥瑞,不得不努力粉饰太平。”
姜卫嗤笑道:“你对太平盛世有误解,对歌舞升平、四海升平缺乏认知。再有,武举之路相对简单,而且流程直接就是去神京城,在皇帝眼皮子底下拼出来的!”
“再不济,一个公开场合,无数勋贵官宦百姓监视下,皇子作为主考,那也是公平!”
姜卫伸出那只好手,拍了拍熊景的肩膀:“最近两年,西北北方东北怕是不稳,以我所想,你毕竟是熊老哥的唯一血脉,安安稳稳的最好。但是男儿有了一身本事,不求你报效家国,也要为妻子搏一个封妻荫子”
熊景默然。
科举
此路不通,当年熊景前身的祖上,就是屡试不第,最后做了青皮,成立了黑狗帮。
武举
熊景不怕死,只是厌倦了打打杀杀,只希望能够安稳的活着。
“你考虑考虑吧。”
姜卫端起酒杯:“想通了,你就去找我。”
熊景喝的有些多。
今天,他对这个世界美好的向往,被人无情的将幻想撕碎。
姜卫说的是真是假,熊景并没有直接选择相信。
踉踉跄跄的向婚房走去。
“结婚了。”
家有了也该努力了,不是自己活着的时候那般自由。
果然,结过婚的男人,都会慢慢成熟。
责任会让男人撑起一片天。
前世钱财无数,女人无数,没有一个女人,能给他一种加的感觉:“邢岫烟”
邢岫烟是熊景心目中,最适合做老婆的女人。端雅稳重,知书达礼。聪慧贞静、安贫乐道,为人不卑不亢,透显一身的傲骨。
这就是邢岫烟。
兴许邢岫烟不是金钗中最漂亮的,最有才的,但是她的性格,没有缺陷。
比一些金钗女,每一个都有性格缺陷,邢岫烟算是完美,最终结局也是好的:“我记得,邢岫烟原本命中注定的丈夫是薛科?”
“前世读红楼,开篇点出有仙神。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不是当真有仙神,如今邢岫烟命运改变,天知晓那些命运安排着,会不会弄死我?”
晃了晃脑袋:“还是要勤加练武才行必须要有强大的武力,就算是有神仙,也直接可以上天入地,护我家人。”
神仙?
实力强大了,要不要打死祂们?
“老爷”
进入婚房,婚房中红烛散发着朦胧光辉,给人一种充满别样的气息。房间里全是红色,让人心跳不由加快。
来到床前,熊景面带微笑,刚才一切的杂乱想法抛在脑后。
“老爷”
秋叶拿来秤杆:“要用这个挑开盖头。”
称心如意,这个秤杆可是有吉祥的寓意。拿着秤杆,熊景伸出手臂,一头放在盖头下换换挑起盖头。
“嗯?”
当盖头挑起,露出一张美艳精致的脸,但是熊景则是愣住,有些错愕。
其实一直以来,熊景都以为,自己的新娘,应该是一个成年人。
他原本很是期待,也根本没有多想。
“这”
肏!
怎么这么小?
记忆中,红楼这个时候,贾宝玉他们已经不小了好不好?
没想到,现在的邢岫烟与香菱差不多大。
养成?
我不想养成啊。
但是我也不能做畜生啊。
“老爷”
看到熊景发呆,邢岫烟满脸羞红。
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丈夫,身躯高大的不像话,长的也很英俊,充满阳刚之英俊。
“咳咳”
熊景轻咳一声:“嗯,接下来怎么做?”
接下来喝了交杯酒,铰下两人一缕青丝,打成死结,放在一个盒子里。
两个丫鬟这才缓缓退去。
躺在床上,感受着身边的温度,熊景能够感受到邢岫烟颤抖的身体:“老爷请怜惜”
怜惜个蛋!
老爷我才是一个可怜人好不好?
熊景最终长长一叹,语重心长的说道:“还是等你长大吧。”
邢岫烟不解。
熊景嘿嘿一笑。
战马一样长。
很热
“啊”
邢岫烟一声惊呼,似乎满是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