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罡很困,洗脚之后就回到上铺睡下。
再醒过来时,已经是次日凌晨五点多钟。
浑身充满了力量,精神亢奋,年轻人火力壮,已经睡不着了。
袁天罡简单洗漱之后就悄悄离开,舍友们都还在继续睡大觉。
换上了一身出门的衣服,校服太过扎眼,他今天要做的事情,不适合被人太过关注,最好就没人关注。
走出宿舍,走在雾气蒙蒙的校园,仿佛走在一座迷宫当中。
路过女寝的时候,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一楼靠近晾衣场的那扇窗户。
慕红尘她们八个机械九六的女生,都住在这个寝室当中。
卧槽!
袁天罡吓了一跳,那扇窗户窗帘拉开一道缝隙,露出一张惨白的面孔。
谁?
但是再仔细看,根本就没人,只有轻轻摇晃的窗帘,
什么情况?刚才那张惨白的脸,莫非就是一个幻觉?
袁天罡越来越觉得,自己穿越重生到了这个平行世界地星之中,并不会一帆风顺霸气侧漏,恐怕从一开始,这件事儿就没有那么简单!
这个时间,正门和后门都还没开。
袁天罡从操场西南角卖早餐的那扇窗户进去,吃了早餐之后从餐馆正门来到了铁北一路上面。
铁北一路其实就是国道的一部分,去往省城松江和南边的地级市平城,都是沿着这条路直接上行或者下行。
陵城就是个小县城,打车最多五块钱就能到底,人力三轮车只要两块。
袁天罡没有打车,他兜里没有几个钢镚。
昨天下午自习上,同张涛说的都是事实,他家里为他上这个委培中专,确实求爷爷告奶奶的遭到很多亲戚的拒绝,最后还是在老舅家里那了一万多,才够交学费的钱。
袁天罡父亲因为急着和同个乡里的室友父亲赶火车回家,没来得及交完学费就走了,一万多留给了一向靠谱的儿子。
学校收费的时候并不像通知书上表述有误的那样,非要一次性交齐两年的委培费,还可以分学期缴纳两千五。
袁天罡就只缴纳了两千五,但还没有对家里说,想着十一放假回家就带回去。
但是现在,或许暂时不会选择这么做。
一万块,多好的一笔启动资金!
铁北一路向西,路南是书店,理发店,小卖铺,歌厅,游戏厅,台球室,电脑房。
左转过铁路,路边就是小饭馆,包子面条便宜好吃。
这条街一直向南,十字路口的西南角就是一家更大的台球厅,沿着东西方向大街向西,路北是冷面非常好吃的饭馆,路南斜对面是姊妹花发廊。
那就是发廊,姐妹两个非常漂亮,但理发的手艺很一般,生意却非常好。
袁天罡头发有些长了,就穿过马路走进了刚刚开门的姐妹花发廊。
今天理发的是妹妹,姐姐正在吃饭。
她们两个是双胞胎,什么都一样,唯一的区别是,妹妹的锁骨上有一颗红痣。
别问袁天罡为什么会知道,男人都知道。
“姐,知道咱们陵城有什么建好的小区吗?至少三四十栋的那种?”
袁天罡一边欣赏着妹妹清纯俏丽,完全不亚于电影明星的脸庞,一边好像是非常随意的问道。
“哦,有啊。”
妹妹微微点头,黑白分明的眸子异常明亮,眼睛里有光。
“哪儿啊?”
袁天罡立刻高兴的问。
“温州城不是正建着吗?就在温州城的南面,叫做岭南花园,我同学家里就在那儿,年初刚刚搬进去。”
妹妹说起这个岭南花园,有点兴奋,滔滔不绝的讲了好多相关的事件。
什么建的时候死人,住进去闹鬼,还有很多空房子等等等等。
“剪的很好,谢谢姐。”
袁天罡负了三块钱,加快脚步一路向西,在路过一个娱乐城之后,就来到了在建的温州城东侧。
左转向南上了一个高坡,穿过一条街,路对面就是岭南花园。
也没什么像样的安保,直接就从大门晃了进去。
三十三栋,就在这个朝阳坡的小区的最南侧,地势最低的地方。
周围绿化还没有搞好,一片原来就有的树林野草丛生,让这幢距离其他幢都有点远的七层建筑,显得孤零零的,十分萧瑟冷清。
单元门是坏的,楼道里面脏兮兮的,好像根本就没什么人住。
异常的安静,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以及脚步的轻轻的回响。
嗯?
好像,还有呼吸的回响?关键是,比他喘的还急。
袁天罡的胆量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反正此刻真是毛毛的。
333301。
三楼到了,左右中间,到底哪个才是三零一?
从左到右,先敲一下东面的门试试看。
袁天罡轻轻敲了两下,没有反应,房间里好像没人,毫无动静。
加大力量来了几下,咚咚的声音在楼道之中回荡。
吱嘎。
“谁呀?”
袁天罡的身后,突然响起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
回头一看,顿时妈呀一声,砰的一下,整个人就用力的靠在了房门上。
席面的房门打开,一个脑袋奇形怪状还只有一只眼珠子的老太太佝偻腰站在门里,直勾勾的盯着袁天罡。
“我,这,这是301号房间吗?”
袁天罡脑海一片空白,真的被吓坏了,哆哆嗦嗦的指着自己身后。
“那是三零三,我这里才是三零一,我不认识你,你要干嘛?”
那个老太太的身体站直了许多,声音也没有那么沧桑沙哑,好像只是哑了嗓子,并非嗓音就是这样。
“哦,一个朋友让我过来看看。”
袁天罡随口胡诌,他根本就没有想到,会出现眼前这样的情形。
这个女子应该并不是老太太,站直身体以后十分高挑不说,身材还非常好,即便穿着宽松的衣服,还是显得前凸后翘,皮肤也很白。
但是脸上的颜色就和身体完全不同,整个五官已经发生了位移形变。
袁天罡在恐惧之后,脑海中响起了上辈子网上看到的类似情形。
这可能是面部神经纤维瘤,或者视网膜纤维瘤,亦或是面部骨纤维异常增殖症。
“你说的朋友,叫什么名字?”
女子又佝偻身形,用非常沧桑沙哑的声音低声问,一只独眼直勾勾的盯着袁天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