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江国立的堂弟一家。
为首的是江瑞学,比江国立稍矮,比江国立稍丑,比江国立稍瘦。
什么都比江国立差一点。
他身侧的是他的老婆黄子娴,风韵犹存,十分漂亮。
两人身后的便是他们的大女儿江雅琪,和二儿子江志承。
江瑞学走近,才又道:“若妍也在啊,叔叔还以为你在外面工作呢。”
江若妍看了眼他的头顶,打着招呼,“绿……呸,叔叔好!”
呸?
江瑞学一脸懵逼的看着江若妍,他刚刚是被自己的侄女给呸了吗?
而且什么绿……绿什么?!
江若妍自然不会为他解惑,她在他的头顶上看见好大一团绿光。
绿色,象征着春意盎然。
也象征着,青青草原。
江若妍忍不住看向黄子娴,再忍不住看向越看越和她的便宜堂叔不太像的堂妹堂弟。
不会吧……
这绿色,难道和她猜的是一个意思?
江国立并没有说江若妍的口误,因为他知道他这位堂弟大晚上来,肯定不安好心!
两人从小就开始比。
比身高,比成绩,比事业,后面还比老婆,比孩子。
好在他什么都赢对方一点。
但这次江氏遇到的危机,肯定会成为对方拿捏他的话柄。
江国立本来还想着对方什么时候来落井下石呢。
没想到会是在大晚上,带着一家人来!
江国立再如何也是当了几十年董事长的人,表情一严肃起来,还像模像样的。
“瑞学,这都这么晚了,你带着弟妹和孩子们来这里做什么,我们都准备睡了。”
江若妍立马打了一个哈欠。
江国立朝她投去赞赏的眼神,不愧是他的猴王若妍!
江瑞学完全没有被嫌弃的自觉性,笑呵呵的道:“大哥,我这不是听说江氏最近碰上一些事,特地来关心你的吗?”
其实江瑞学在江氏也挂了一个闲职。
每个季度有分红。
但完全无法插手江氏的事,对他来说坐在董事长位置却无能的江国立就特别刺眼。
江瑞学心中大喜,面上叹气道:“大哥啊,你说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你这是没把我当成是你的弟弟啊!”
江国立:老子本来就没把你当弟弟,你就是辣鸡!
“我怎么会这么想呢,我爸和小叔去世的时候,还特地嘱咐过我,让我这个做大哥的好好照顾你呢!”
江国立面带微笑,又道:“所以我这个当大哥的,怎么好有点什么事,就找你这个当弟弟的诉苦呢。”
江瑞学一听,他知道的消息果然是真的!
江氏要破产了!
江瑞学立马上前拉住江国立的手,“大哥,你这可就见外了!”
因为逼近,被绿光闪了一下的江若妍连忙后退一步。
江瑞学注意到,感觉心口又中一箭。
呸他就算了。
还往后退。
他已经确认了,他这个侄女讨厌他!
江若妍见江瑞学突然一脸幽怨看着自己,贴心问道:“叔叔,你有什么事想和我说吗?”
毕竟是头顶绿光的人。
如果如她所猜,那这个男人多么的可怜啊!
江瑞学咳嗽两声,“哦,我就是想说若妍你以后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找叔叔我,毕竟我们是亲叔侄嘛!”
这话落,一旁的江暖暖脸色就不是很好看。
亲叔侄?
意思是,她就不是他的亲侄女对吗?
苏梅颜皱眉道:“她平时就够肆无忌惮的,小叔子你可别再惯着她。”
江瑞学笑呵呵道:“女孩子嘛,就是得宠着。”
然后他拉着江国立就坐下了,“大哥,你老实和我说,江氏是不是要破产了?”
江国立板着脸,“你听谁说的?!”
江瑞学,“大家都这么说,而且我听说大哥你还可能会坐牢?”
江国立笑着,可脸上却有着愤怒,“你知道的还真不少!”
“所以都是真的?!”
江瑞学努力压下心中的狂喜。
而黄子娴已经上前拉住了苏梅颜的手,茶里茶气的道:“嫂子,遇见这种事你心里肯定不好受吧?也怪当时大伯让我们一家自立门户,不然现在瑞学就能帮你们了!大哥也不至于去坐牢!”
苏梅颜直接甩开对方的手,“谁说江氏破产了?谁说国立要坐牢了?”
她又瞪了江瑞学一眼,继续道:“你们两夫妻别太过分,大晚上来我家在这里胡说八道!”
江瑞学委屈不已,“大嫂,我和子娴可是真的关心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黄子娴也一副被冤枉的楚楚可怜的样子,“大嫂,你真的误会了……”
苏梅颜完全不吃这一套,“误会什么?稍微懂点的,就知道这些话不该当着孩子的面说!你们不是故意来我们家笑话的是来干嘛的?!”
江若妍都忍不住给苏梅颜点一个赞。
鉴茶达人啊。
可怎么江暖暖的招数,她跟瞎子似的都看不见呢。
难道是当局者迷。
江瑞学这才恍然大悟,“看我!太着急了,居然当着孩子们的面说这些!”
黄子娴则更直接,她拉住她认为最好拿捏的江若妍的手。
“若妍啊,对不起啊,婶婶不该当你面说这些的。”
江若妍刚要开口,突然看见黄子娴头顶的绿光!
等等!
江若妍扭头又看向江瑞学,依旧是绿得发光。
感情这两夫妻都不简单啊!
江若妍收回自己的手,笑嘻嘻的道:“婶婶是长辈怎么能给我道歉呢,不过我真的好困。”
她又打了一个哈欠。
“叔叔婶婶要是不想走的话,要不带着堂弟堂妹睡客房吧,我们客房有很多间。”
江瑞学是来看笑话的。
怎么可能睡觉?!
而且江氏都要破产了,你居然还睡得着?
江瑞学笑呵呵道:“若妍这孩子心真大啊,家里出这么大的事,还有心情睡觉。”
江若妍严肃道:“叔叔,我们都好好的,你怎么老是说出事了,你这是在咒我们吗?”
“什么?”
出师不利,且一直不利的江瑞学终于装不下去,说着,“大哥,你说都出这么大的事,你还在我面前瞒什么?难道你就这么信不过我吗?”
“对。”
这一声不是江国立,更不是江若妍所说。
而是不知何时从楼上下来的江凌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