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诺摸了摸李景斯的身体,不禁疑惑,他的身体没有像昨晚那样冰凉,但还是没什么温度,她怀疑现在这个温度,也只是因为自己的体温带来的。
她抬头,对上李景斯的目光。
“你、你醒啦。”米诺挪开放在李景斯胸口的手,她有些尴尬,她还以为李景斯没醒呢,现在搞得像是自己垂涎他的身体一样。
“我只是试探一下你的体温。”米诺差点把自己的舌尖咬下来,这不解释还好,李景斯可能是刚醒,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解释,怎么感觉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呢。
她离开李景斯,开口道,“外面已经不下雨了,我们什么时候放信号弹?”
李景斯从石头上拿起已经半干的衬衣,系好扣子,“我出去看一下。”
米诺从背包拿出信号弹,等李景斯回来后,交给他。
两人来到山洞外,来到空旷的平台上,李景斯拉开了信号弹,他拉着米诺后退。
滚滚的红色烟雾升起,直冲云霄。
“他们多久会过来?”米诺问。
“不知道。”
“信号弹可以燃烧多久?”
“一分钟。”
“才一分钟,那要是救援的人没看到怎么办?”
米诺开始后悔,早知道应该多带几个的。
“那我们徒步下山去吧,趁着现在不下雨了。”米诺对李景斯说。
“刚下完雨,山路很滑,一不小心就会跌落山谷。”李景斯靠在山体上,看了一眼米诺。
米诺立马收回这个想法,她还是乖乖等着救援吧。
“雨停了,井耐会立刻带人来搜的,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过来。”
“井耐。”米诺从没有这么期待见到井耐,而现在井耐就是她的福星,福星赶紧来吧,她默默祈祷。
或许是米诺的祈祷灵验了,没一会儿,头顶就传来了螺旋桨转动的声音。
米诺仰着头,朝天空挥手。
“夫人,我们已经看到你们了,请不要浪费多余的体力。”
井耐的声音从直升机传来,他拿着一个喇叭,朝下面喊道。
风越来越大,吹得米诺睁不开眼睛。
直升机缓缓落下,井耐打开舱门,朝两人喊话,“boss,夫人,还有其他人在吗?”
米诺回神,跟李景斯说,“左、那兔子挺可怜,我把他带回去。”
李景斯点点头,对井耐比了个手势。
米诺赶紧来到山洞,在角落里找到还在呼呼大睡的毛球,抱着他出来,和李景斯上了直升机。
飞机缓缓上升,井耐问道,“boss,夫人,易凝呢,还有那个小孩呢。”
米诺回答,“我们走散了,左灵奇,在这儿呢,他会安全。”
说着她抱着怀里的兔子,顺了顺它的毛。
“我们现在去找易凝?”米诺问井耐。
她很担心易凝,下那么大的雨,不知道她有没有可以避雨的地方,山路那么滑,万一……
米诺不敢往下想了,她开始自责起来,她不应该这么冲动,带易凝还有左灵奇来闽亥山的。
井耐看出米诺的自责,安慰她,“我们还有十几架救援直升机在搜山,很快会找到的,你不用担心。”
这时候,传呼机里传来救援人员的声音,“我们在山腰附近一块岩石下,找到一名女子,状态稳定,搜救完成,八号机即刻回程。”
米诺:“是易凝。”
驾驶员回复,“收到,二号机开始回程。”说完后,飞机开始驶离闽亥山。
“太好了。”米诺的精神一下子放松下来,她抱着兔子,靠在李景斯的肩膀上睡着了。
她的嘴唇有点干,不自觉地舔了舔,谁知这更干了,她闭着眼睛,哝哝道,“水,我要喝水。”
李景斯抬眼看向井耐,还没开口,井耐就掏出一瓶水,快速交给李景斯,怕吵醒米诺,井耐小声说,“boss,喝水。”
李景斯没说话,拧开盖子,把瓶口放在米诺的嘴边,她舔了舔瓶口,嘟起嘴,就是不喝,嘴里还喊着,“水。”
井耐看着睡着的米诺,敢使唤boss的人也只有她了吧,关键是看boss也没生气,看来两人的关系升级了啊,想到两个人在山洞待了一晚,井耐不禁满脑子的孤男寡女的画面,瞬间热血喷涌。
李景斯把米诺的脸转过来,把人抱在怀里,喝了一口水,看了一眼井耐。
井耐赶紧把眼睛闭上,感觉还不够,直接转过身去,顺便也用自己的身体,把驾驶员的视线也挡住。
就在米诺感觉嗓子冒烟,快要渴死的时候,一股甘甜的水流进嘴里,她咂巴着嘴咽了下去,感觉还不够。
“我还要。”米诺哝哝。
井耐默默地把耳朵堵上。
——
米离在八号直升机上,他们看到了易凝,还有一只白色的狼,因此他们没有靠太近,进行救援。
救援人员从软梯下来,来到易凝的附近,手里持枪,喊道,“请找个安全的位置,我们现在把它击退。”
易凝不但没有远离白狼,反而护在它的前面,“不要伤害它。”
她的脸上有些疲惫,但还是大喊,“不要开枪。”
直升机的声音掩盖了她的声音,易凝缓缓来到救援人员身边,告诉他们,“它不会伤害人。”
救援人员有点难以置信,但看白狼乖乖地跟在易凝身后,他还是做了手势,让其他人都把枪口放下。
待白狼靠近后,救援的人也看到了,它的嘴角有血,“怎么回事。”
易凝简单地解释一下,“它受伤了,可以带回去治疗吗?”说着她看向飞机上的米离。
直升机上垂下一个救援带,救援人员帮白狼系好安全绳,朝上面挥挥手,白狼缓缓升起。
易凝这才上了另外一架直升机。
米离在这架直升机上,他问易凝,“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易凝没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你会治疗动物吗?”
米离一怔,“可以,”他又问道,“你又没有受伤?”
“我没有受伤,倒是它,受了严重的内伤,你一定要治好它,”易凝抓着米离的衣袖,“它是因为我才受那么重的伤的。”
“因为你?”
易凝低头,低语道,“如果不是它,我现在可能已经尸骨无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