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甩掉了盛鹏,盛扬坐回了车上,吩咐司机开车。
自己大概是太久没回盛家了,这次要不是因为盛鹏的事情,不知道还要再过多少年才会重新踏进这个家门。
距离上次见到盛爱国和李玉芳,已经过了将近10年,虽然他们保养得很好,但还是能看出明显的苍老,岁月不饶人,再有钱也不能让时间停止流逝。
盛扬心里烦闷,虽然当初离开的时候就告诉自己,不要再为这些事情纠结和伤心,他不是没有渴望过父母的爱和家庭的温暖,可终究是不可得。
索性就舍弃掉这部分的感情,盛扬从出国之后就开始变得冷漠,不再对别人倾注过多的心思,这样自己就不会受伤。
因此这么多年,除了身边的几个好友,他不再对其他人上心。
盛扬侧头看着窗外急速变换的街景,终是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
等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盛扬这一天的心情并不好,有些焦躁地打开了房门。
进屋后,外套也没脱,灯也不开,就直接靠坐在沙发,一只手搭在闭着的眼睛上,任由这浓重的黑夜将他吞没。
盛扬每次一遇到让他糟心的事情,就会头疼。
他的头已经很多年没这么痛过了,无论是学业还是事业,对他来说处理起来都不难。
唯有家人,是他心口上插着的一根刺。
时时牵引着他的情绪。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了门口叮咚叮咚的门铃声。
一下又一下,他本想忽略,可屋外的人似乎不见到人出来就不罢休,一直有节奏地按着。
盛扬没有办法,只得站起身,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往门口走去。
一开门,就看到一双清澈的笑眼直直地盯着他。
“盛总,要不要来我家吃点东西?”
是夏安。
她头发简单地用一个兔子发箍箍住,围着一个卡通兔子围裙,脚上蹭着一双兔子拖鞋,乍一看,还真以为是谁家的兔子成精了。
“你怎么回来了也不开灯?”
夏安在盛扬开门的时候往里看了看,发现里面漆黑一片。要不是她刚刚听到对面关门的声音,自己也不敢确定盛扬在家。
还没等盛扬回答,夏安就继续说道。
“盛总,为了答谢你之前替我解围,送我去医院,以及暂时的收留,我决定亲自下厨作为感谢。”
夏安一脸真诚地看着盛扬,那表情仿佛在说,拒绝我我会很伤心。
盛扬揉了揉太阳穴,想着与其自己呆着,不知道要煎熬多久,不如去隔壁分散下注意力。
于是便转身从玄关拿了钥匙,走了出去,反手把门关上。
夏安一看盛扬这举动,就是答应了她的请求,于是便开开心心地背着手往自己屋里走去。
等走到玄关的时候,夏安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男士拖鞋。
“盛总,这是我新买的拖鞋,没人穿过,你放心穿。”
说完,便把拖鞋放到门口。
盛扬“嗯”了一声,便把鞋子换上了。
一进屋,他已经闻到了饭菜的香味,是一股很好闻的家常菜的味道。
他已经太多年没有吃过家常菜了,那种普普通通,但明显藏着心意的饭菜,是他这么多年,就算吃了再多的山珍海味,也依旧会憧憬的东西。
他现在固定吃的那几家外卖,虽说做的不错,但是吃起来,还是差了点东西。
夏安招呼盛扬在沙发上坐一坐,她还剩一点没弄完,给盛扬简单倒了杯水,便急匆匆地回到了厨房。
盛扬看着夏安有些手忙脚乱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他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夏安的家。
夏安这套屋子的格局比他现在住的要小一些,是简单的二居室。
一间房门开着,里面放了张桌子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估计是被用来当杂物间了,另一间房门虚掩着,应该是她的卧室。
大厅也是十几年前的装修,好在品味并不过时,只是老旧了些,不过在夏安的一番软装布置下,整个屋子显得生动起来。
电视旁摆了一盆绿植,看得出来夏安经常浇水,长得极好,客厅的茶几和餐桌上都摆了花,整个屋子充斥着一股非常好闻的花香味。
自己现在坐的沙发被套上了夏安亲自挑选的卡通套子,盛扬觉得有些幼稚,不过看上去却是和整个屋子的风格十分搭配。
不像他住的地方,那么冷冰冰的,看上去一丝人气也无。
坐了一会,盛扬的头终于没有之前那么疼了。
他把视线转向在厨房忙碌的人影,不自觉地看出了神。
“好啦!最后一个汤弄好了!”
夏安一手端着一盘菜,往餐桌上摆着。
盛扬也从沙发上起身,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夏安转身进了厨房,准备端那一小锅热汤,她看上去并不熟练,隐隐有要翻到的趋势。
盛扬上前几步,在她背后缓缓说道:“我来吧。”
夏安还在思考怎么拿比较顺手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吓得她差点被烫到,急急地往后退了两步。
一个不注意,就退到了盛扬的怀里。
盛扬很高,站在厨房门口几乎都要够到门框了。
夏安感觉到自己的背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一回头,就撞上了盛扬结实的肌肉。
“啊!”她有些尴尬地捂着额头。
厨房并不大,夏安一个人站着的时候,位置还稍显宽松,可突然挤进一个盛扬,这厨房就突然变得窄小起来。
夏安现在是被困在盛扬和灶台之间,进退不得。
她有些尴尬地往旁边挪了挪,离开了盛扬坚实的怀抱。
“那就麻烦你了。”
说完,便侧过身子往外面走去。
她脸红红地走到餐桌前,把每个盘子重新挪了挪位置,摆好,以此掩饰自己有些不自在的情绪。
盛扬端着汤放到夏安摆出的那个空位上。
“好了,开饭吧!”
夏安从消毒柜里拿出了两个碗,给自己和盛扬分别装了一碗白米饭。
放在盛扬的面前,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地坐着。
“这次看上去不错,怎么上次像是在炸厨房?”
盛扬坐好后,拿起筷子,像是突然想到了上次屋里冒烟的场景,调侃地问道。
夏安回想起上次的惨烈现场,只能尴尬地回答道:“上次是意外,你试试我这次做的。”
说完,便把盛扬面前的排骨往他的方向再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