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开的车,我要报警!”楚洛琪也是怒气冲冲,一言不合就要拿出手机报警,不过在报警之前,她又看了一眼浑身是血的陈述白,把拨号上的110改成了120。
“别!”
“别!”
那个司机和陈述白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
说完后,两人又惊讶的看了一眼对方,大眼瞪小眼。
陈述白这么说,是怕自己现在这副模样会引起警察的察觉,他担心自己被拉到医院切片研究。
而司机这么说就很简单了,他不怕赔钱,只是怕进去蹲局子。
所以赔偿什么都好说,但报警是万万不能。
楚洛琪看着陈述白犹豫起来,然后举着手机紧张的说道:“我先给你打救护车。”
“千万别!”
陈述白马上说,然后把手举了起来,“你看,我没什么事。”
可是说话的时候,一连串的鲜血顺着他的手流下来,满地都是。
“我擦!”陈述白眼睛瞪大,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就好像是刚刚出生的婴儿,第一次了解到自己的身体情况。
楚洛琪看着他的眼神更加紧张和愧疚了。
“小兄弟,你是个好人,老哥今天感谢你!”司机抹了一把眼睛,拿出手机对着他就是咔嚓咔嚓拍照,一边拍一边说:“放心,这些照片等会发给保险公司,一定会给你赔个好价钱。”
给陈述白拍完照片又把车祸现场拍了一下,司机就打电话跟保险公司的人聊了。
楚洛琪害怕的站在陈述白的身边,感受到扑鼻的血腥味,她好看的眉头紧紧皱着,担忧的问:“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不用,你看我不还活蹦乱跳吗?”陈述白摇头说,然后怕她不信,又用手拧了下自己的衣服。
滴答滴答,又是几滴血流下来。
“不行……好像有些失血过多了。”陈述白一手扶着额头,脑袋有些晕晕的。
楚洛琪听到后连忙伸出手,要把他抱住,可被他抢先一步躲开。
“我身上脏,你还是别过来了。”陈述白说,然后看了一眼她沾着血的手,好心的说道:“去把手洗一下吧。”
楚洛琪呆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说他是在为自己好,但她总感觉少了些什么东西。
把手洗完,她还是担心的站在他的身边,却步不离。
陈述白则脸上带笑容,和司机谈起了赔偿的事情。
可能是照片的效果,原先拖拖拉拉,至少要等好几天的保险公司,今晚就把赔偿款打过来了。
整整一百万!
看到自己银行卡里的数字,陈述白眼睛都看花了,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楚洛琪也是惊讶居多。
可能是怕陈述白之后死了还赖在自己身上,保险公司的客服又连忙起草了一份电子谅解通知书,等陈述白写好,又是二十万到账。
一百二十万!
陈述白整个人大脑都是嗡嗡的,他忽然有一种大胆的想法,如果自己凭借这个能力去碰瓷的话,会不会分分钟月入千万?
那成为本地首富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登上人生巅峰指日可待啊!
和楚洛琪重新回到路面上,陈述白发现她一直带着忧心忡忡的眼神盯着自己看,口中不断的念道:“小白,我觉得我们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不用。”
陈述白摆了摆手,不是他不想,只是他体内那股暖流,让他感觉自己好像有些非同寻常。
去医院可能也查不出什么来,而且还有可能被人当做实验品研究。
“小白……”
“好了,你说够了没!”走在前面的陈述白停下脚步,不耐烦的看着她。
楚洛琪无措的站在原地,漂亮的眼睛里映着陈述白带着鲜血的脸。此时此刻,她只觉得面前的这个男孩是那么的熟悉且陌生。
“既然是朋友的话,那就点到为止吧。而且你说的对,我们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好。”陈述白长舒了一口气,像是说出了心里话,然后抬头看一眼乌漆抹黑的天,喃喃道:“时候不早了,就这样吧,今晚是我打扰你了。”
“以后,不会了。”
“再见!”
说完,陈述白转身离开,走了三步后,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楚洛琪,发现她还呆愣的站在原地。
如果是以前,那么他会毫不犹豫的扭头回去。
不过这一次不会了。
他回过头,低下头,下定决心,向反方向,无人的黑夜狂奔。
楚洛琪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有好几回明明张开了嘴巴,但是就是没有叫住他。
陈述白对她长期的宠爱和偏爱,让她忘记了如何去挽留一个人。
也让她,把陈述白对她的好当成了理所应当。
小白,我错了,我想,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应该止于朋友!
楚洛琪在心中无声的呐喊,寂寞的晚风包裹着她的后悔,一并吹向远方。
陈述白这时候才知道楚洛琪为什么要一直盯着自己看,因为他现在模样实在是吓人,就像是欧美丧尸电影里走出来的丧尸一样,走到幼儿园门口都能吓哭一大片小孩。
不过好在现在已经是晚上了,路上行人少,陈述白一路上东躲西藏才没有引起路人的发现。
悄悄咪咪的摸回家,他轻轻的推开门,瞄了一眼,幸运的是爸妈不在家,应该是逛街去了。
如果爸妈在家的话,他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现在这副模样。
把留在地上的血迹给擦干净,陈述白立刻拿上干净的衣服,慌慌张张的跑到厕所里洗澡。
洗掉凝固在皮肤表面的鲜血,他吃惊的发现,自己的身上竟然没有一寸伤口,一寸都没用。
那血是哪里来的?凭空出现吗?
他彻底懵逼了。
同时也很庆幸自己,幸好阻止了楚洛琪报警,否则要拉到医院,得引起多大的轰动啊。
他不禁有些后怕和头皮发麻。
把一身的血腥味洗掉,他把沾血的衣服和裤子装在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带上打火机,拿着它们去到一个没人的空地放火烧了。
处理好衣服,他的脑袋还是有些乱,在小卖部里买了一瓶可乐,坐在沙发上,脑中想着的是刚才洗澡时所看到的一切。
自己到底是不是人?
如果是人的话,那为什么流了那么多血,却感受不到痛苦,而且还没有伤口。
这合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