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小白,我好怕,他们在吓唬我。”楚洛琪趴在他的胸膛上哭泣着,人长得好看,哭起来也好看,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如同出水芙蓉一般惊艳动人,又像莲藕一样。
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好了,没事。就算有天大的事,不还有我在吗?”陈述白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安慰。
楚洛琪哭泣的声音这才停下一些,抽了一下鼻子,她把埋在他胸膛里头抬起来,红着眼睛,泪眼汪汪的说:“小白,我们回去好好不好,不要上这个学了。”
陈述白听到这句话时就愣住了。
楚洛琪也察觉出不对,立马问:“小白,你要留下来吗?”
陈述白沉默着点头,“洛琪你知道的,我不像你们其他人,我只有这所大学能读了。”
楚洛琪用力晃了晃脑袋,“那我们一起回去读高中,我陪你复读!”
“别闹。”
陈述白轻声说:“不是有一个月适应的时间吗?是留下还是离开,一个月后再说。”
“可是,可是他们说我不是人,说我是龙的后代。”楚洛琪当场就着急了,呜呜的哽咽着,两只手不停的抹从眼睛里流出来的眼泪,“我明明是妈妈生的…”
听到这个,陈述白心情也沉重了一些,他隐约猜的出来,他们之所以会被邀请加入稷下学宫,那么一定会有过人的一面,不然不会白白受到邀请。
既然面试官说楚洛琪不是人,是龙族的后代。
那么自己会不会也是这样呢?
毕竟自己和她一样,都是a级录取通知书啊。
一想到自己竟然不是自己父母亲生的血脉,是一个完全和人类独立开的血统,陈述白心情就复杂无比。
“小白,你真的要留下来吗?”楚洛琪最后问。
陈述白犹豫后还是点头,“对不起洛琪,我…”
“那好,我陪你。”楚洛琪却很反常的说,一下子抬起袖子把脸上的眼泪抹得一干二净,脸上露出好看的笑容,“怎么说你都喜欢了我18年,我也不能抛下你不管啊!”
这丫头…
陈述白突然笑了,下意识的想伸出手把她笑出的眼泪给擦掉,看着他伸出来的手,楚洛琪也是下意识的想要躲避,不过最后还是停在了原地,任由他的指腹轻轻的触碰她吹弹可破的肌肤。
接下来的时间,陈述白就一直坐在她的旁边安慰这个小丫头了。
至于苏瑶,自然是一个人坐着,不过没有什么怨言,她只是默默的看着,没有催促他回来。
火车包厢里面还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绝大部分人都低着头思考未来,只有少部分人脸上露出向往和兴奋的色彩。
这就是普通人和疯子之间的区别。
最后一个从前面一节车厢出来的,是杜子卿。
他背上的竹筐已经被卸下放到一边,同时他也不是走回来的,而是被人用担架抬出来的。
他的脸色苍白,双眼紧闭,明显是被吓晕过去。
戴黑色口罩的工作人员见此情形后摇摇头,“接受能力这么差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看到这众人稍稍松了口气,原来有人比他们还要懦弱,他们好歹都接受了这个事实,而有人连这个事实都接受不了。
火车在沉默的气氛中前进,楚洛琪搂着陈述白的腰,靠着他的胸膛睡着了。
她的眼眶周围还带着未干的泪水,长长的睫毛不时颤抖。
看得出来,她在做噩梦。
陈述白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只能将楚洛琪搂得更紧一些。
透过窗户,他发现火车已经来到了建康城的郊外,这里没有灯红酒绿,也没有万家灯火,只有一望无际的平原和田野。
树林稀稀疏疏地分布着,广袤无垠的田野边坐落着几栋低矮的农庄。
陈述白略微把窗开了一下,果然,拼了命挤进来的,是一股带着自然香甜的清风。
其中还夹杂着一些牛粪的味道。
他又连忙把窗关上了。
火车越开越远,众人也意识到他们离繁华的大都市已经有一段距离。
还来不及感慨,绿皮火车突然一阵剧烈的晃动,紧接着窗外传来刺耳的铁器摩擦声,火车一顿一顿的停下来。
陈述白连忙抱住睡着的楚洛琪且抓好扶手,没有让她和自己从椅子上摔下去。
而其他睡着的人就没那么好运了,直接从椅子上滚下来,头磕到前面的椅子,疼的哇哇叫。
“我靠,什么情况啊?”
“刹车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
“疼死老子了!”
车厢里很快响起幽怨的声音。
陈述白探出脑袋紧张的向后看去,还好苏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额头有些磕红。
“大家安静些,前面的铁路好像出现了一些问题,我们正在安排人手抢修。”帘子被掀开,夏婉清从前面的车厢走出来说。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歉意的笑容,可是那锦皱的柳眉出卖了她此时的心理情况。
“铁路出问题了?”
“那我们还能不能回学校?”
听到是铁路出了问题,众人脸上的表情也从幽怨变成了紧张。
他们可不想在这荒郊野岭呆一个晚上。
“工作人员在尽力抢修了,请大家耐心一点。”夏婉清深吸口气,点头示意后离开了。
“什么啊?说的不清不楚。”众人脸上出现失望。
本来今天的心情就很忐忑了,又出现这种事,大家的心里说不难过和失望是假的。
“怎么了?”突然,陈述白怀里的楚洛琪轻轻的睁开眼睛,应该是刚才的吵闹声吵醒了她。
“铁路出问题了。”陈述白低头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用手指拨了一下她那如牛奶一般吹弹可破的脸颊。
楚洛琪小脸立刻染上漂亮的红晕,瞪了他一眼后,从他的怀抱里爬起来。
先是回头看了苏瑶一眼,确认有在往自己这边看后楚洛琪心中松了口气。
“那多久能修好?”她问陈述白。
陈述白摇头,头靠向窗户,他已经能看到窗外有手电筒的晃动以及听到不耐烦的讲话声。
“不知道,但愿能快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