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育处?德育处在哪?”楚洛琪问。
“我也不知道在哪,你找个人问一下。”陈述白挠头,他也是初来乍到,哪知道德育处在哪里啊,他是被人抓过来的。
“你怎么去德育处了?”她奇怪的问。
“打架。”陈述白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女老师,“被老师逮着了。”
“吹牛,我不信,你从来都不打人。”楚洛琪明显失去了兴趣,打了个哈欠,“一会再聊吧,我要睡觉了,晚上我去找你。”
“拜拜…”
说着她就要挂断电话,陈述白一看这可不行,着急起来,“楚洛琪,我真的没骗你,我打架进德育处了,你要不来接我回去,这里的老师就要对我严刑逼供!”
“同学,请注意你的言辞!这里是德育处,不是黑社会!”对面的女老师一脸阴沉,陈述白做了个不好意思的嘴型,连忙陪笑。
电话那头没有了声音。
“喂?”陈述白急了。
“洛琪你有在听吗?”
“喂?”
“睡着了?”
他的心一下子悬起来了。
“小白,你等我,我现在马上去找你!”电话那头楚洛琪已经很清醒了,急急忙忙的说,紧接着就听到手忙脚乱的下床声和关门声。
电话挂断了。
陈述白也随之松了口气。
既然有人来接他,女老师也不再过多言语,只是瞅了他一眼,拿上文件离开。
在椅子上坐了几分钟,陈述白突然被人告知他可以出去了。
楚洛琪动作这么利索吗?
陈述白有些感动,果不其然,楚洛琪才是真爱啊,几分钟就从宿舍飞到德育处来了。
他激动的从小黑屋出来,路过大厅的时候,正巧碰到之前那个男老师和女老师。
“你小子人脉可以啊,有个这么好看的女同学来赎你出去。”之前那个男老师笑着说,看着他的眼神中带着认同。
“一个漂亮的姑娘?”女老师有些好奇,但声音冷淡。
“是啊,可漂亮了。”男老师点头。
陈述白心中那叫欢喜,笑脸如花。
可是走出德育处的时候,他愣住了。
在他面前的,赎他出去的人并不是楚洛琪,而是苏瑶。
苏瑶确实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美女,脸蛋美的不可挑剔,唯一有缺点的可能就是她的胸和屁股太小了吧。
她就这么站在外面,定定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舒缓,小碎步跑上来。
看着陈述白,苏瑶饱满红润的嘴唇张了张,最后还是心疼的问道:“怎么样?痛不痛?”
她突如其来的关切,让陈述白有些措不及防。
“没,没事。”他奇怪的说,“你怎么来了?”
“我去你宿舍找你,听你室友说你打架被抓到这,我就找到这来了。”苏瑶说,然后心疼的拿出纸巾抹掉陈述白脸上冰袋冰袋融化流下来的水珠。
“很痛吧?”她心疼极了,那拳头就要像打在自己的脸上一样。
“哈哈,还行还行。”为了不让她担心,陈述白故作坚强的哈哈一笑。
可苏瑶脸上的担心就像是画上去的妆一样,久久没有褪去。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打架。”陈述白有些好奇的问。
苏瑶摇头,“述白,我知道你打架是因为心里难受,我不会去多问你什么。”
陈述白怔住了。
眼前的这个女孩,比他想象的人还要体贴人。
“对了,今天我去问过索主任,他是教导处的主任,我问过他,他说可以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观察一下。如果合适,他可以让你入学。”苏瑶紧接着说。
“真的?”陈述白激动坏了,下意识的抓住她的手,“你有没有跟他说我没有法相。”
苏瑶点头,有些红着脸看了一眼他抓着自己的手。
“那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同意我留下来。”陈述白喃喃,有些不敢相信这突如其来从天而降的喜讯。
自己去找项英办不到事情,她却办到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陈述白惊喜的同时又觉得惊讶,抓着她的手更紧了。
“我只是随口问了一句而已,没想到他就同意了。”苏瑶笑笑,但陈述白能够感受得出,那笑容背后一定藏着心酸。
“陈述白!”
苏瑶还想说什么,远处却传来楚洛琪有些生气的声音。
陈述白扭头看过去,只见楚洛琪正站在远处气呼呼的看着自己。
苏瑶自然也看到了楚洛琪,心中一紧,马上说:“把手给我。”
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松开抓住她的手并且打开。
“高中这么多年,我都没给你留下电话号码。”苏瑶小声的说,然后掏出一根白色的纸条,冲着他微微一笑,“这上面有我的电话,以后有什么事情打给我,24小时开机。”
“走了。”
把纸条塞到他手里,她眯着眼睛对他笑了笑,摆摆手离开了。
“她给你什么?”楚洛琪走过来,眼中带着警惕看着他的手,不怀好意的说。
“没,没什么。”陈述白把手捏紧,试图转移话题,“你怎么现在才来啊。”
“她是不是给你电话号码了?”楚洛琪咬着贝齿,有些不甘心的看着他,“你不说叫我来接你回去吗?她为什么会来?”
“没必要,大家都是同学…”陈述白好言相劝。
“你明明知道他不想和你做同学!”楚洛琪气坏了,眼眶逐渐红润起来,“陈述白,你个骗子,你又骗我!”
楚洛琪的心简直要碎了,为了陈述白,她忍着疲惫,从床上爬起来,问东问西,大老远从女生宿舍赶到这里。
可是她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苏瑶亲昵的为他擦汗,看到了她给他电话号码。
再给出白色纸条那一刻,楚洛琪是多么多么希望陈述白能够把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白色纸条丢进垃圾桶。
可是他没有。
他紧紧捏在手里不放。
在那一瞬间,她才感受到了自己内心中最重要的东西被抽走是什么样的感觉,那种痛苦和窒息感,让她有些恍惚,已经分不清眼前的陈述白还是不是当年那个只喜欢她的陈述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