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豪气!”司徒岩听罢大笑一声:“我店后面就是个院子,来去比划几下。”
语毕,他连忙到门口关上卷帘门,恰在此时一个路人跑了过来。
“老板,怎么大早上关门啊?”
司徒岩顿了顿,道:“你要买什么?”
“一节五号电……”
路人话音未落,司徒岩大手一挥从货架扒拉下两截电池塞到他手中。
“不用给钱了。”
“哗啦啦!”
卷帘门应声落下,留下门外一脸懵的路人。
陆至轻笑摇头,他就是这样一个不拘小节的豪爽人。
这也是自己能和他深交的原因,心思太多的人,通常无法维系稳定的关系。
来到木门,转动把手,另一个世界浮现眼前。
门后是狭窄的走廊,只见走廊两边,挂满了形态各异的武器!
弓箭、丈八蛇矛、飞镖应有尽有。
当然,这些武器并不是简单的做了造型,上面还有各种纹路以及精巧复杂的结构。
司徒岩也笑呵呵地介绍起来。
“这飞镖设计的时候有三种形态,刚开始是飞镖,但只要把四个角拆下来重新拼,接上柄就是一支矛,还能拼成四叉戟。”
陆至听了点头,司徒岩觉醒异能后,常用武器貌似就有这个飞镖,他操纵飞镖进入尸群宛如绞肉机一般。
等飞镖回到他手中又会自动变成长矛挥舞。
只能说他的异能和自己的爱好可以说是高度吻合。
至于自己,飞翼说不上坏,也说不上多吻合,凑合用也还行。
“老弟挑一个武器吧。”司徒岩说着,从墙壁取下一柄钢锤,想了想又换成了戈。
戈,古代兵器,长柄上装有横刀。
“用锤怕把握不好分寸,这个正好。”
陆至也不磨叽,随手取下一杆钢枪。
指腹摩挲枪杆上细心雕刻的纹理,这握感可谓顶级!
选好武器,两人穿过走廊来到后院。
这里光线充足,十分宽敞,地砖上特意排列成擂台的花纹。
不用想,一定是眼前男人设计的。
司徒岩指着地面说:“规则很简单,出圈、倒地就输,途中注意分寸,安全第一。”
“就这么干打没意思,来点彩头吧。”陆至提议,手臂挥动间,钢枪摩擦空气,飒飒作响。
司徒岩咧嘴一笑:“那你可要做好输光的准备,我和别人对打可没输过!”
“那就看看谁更胜一筹。”陆至回答:“输的人,请别人一顿饭。”
“成交!”
语毕,两人相对而立,身子不约而同半蹲稳住下盘,如两头遥遥相望的猛虎,在刺探对方虚实。
清晨,周围鸟鸣清脆,微风拂过,带动陆至发丝。
枪尖与戈刃在风中闪着森森银芒!
“刷!刷!”
“叮!叮!”
对峙了十多秒后,司徒岩率先出手!只见他双手一抬一挥,戈刃如锤子一样从高处落下,直击陆至!
但后者也不是吃素的,枪柄斜劈,挡下攻击,刀刃叩击枪柄,发出清脆响声,武器振动让两人虎口微微发麻!
“爽!”司徒岩笑道。
陆至后撤两步,与他拉开距离。
“那么该我攻击了!”
说着,足尖用力,枪尖对准前方,如离弦之箭迸射而出!
如果说司徒岩能把戈打出锤的力道,那么陆至能够把枪打出箭的效果!
“嗖嗖!”
“飒飒!”
握紧枪的末端,陆至朝着司徒岩就是连续几段突刺,枪尖燃烧战意,撕裂空气,打出了万箭齐发的攻击密度!
面对这样的饱和打击,后者也只能避其锋芒,挥舞戈的同时脚下迈步,一次次避开攻击!
“再退,就是边界了。”陆至一边攻击一边说。
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现在他整个人和枪仿佛融为一体,身体下压,陀螺弹一样超前突刺,挤压司徒岩的行动范围。
司徒岩却一脸平和,似乎在等待时机。
“刷!”
“当!”
又一下突刺,但这次,枪落在了戈刃与戈柄的中间。
陆至心道不妙,下一瞬,司徒岩已经抓住机会,手臂用力向下一按!
戈如锁链扣住枪尖,瞬间,攻守异也。
陆至连忙后退抽出枪尖。
司徒岩也趁机离开危险距离。
“老弟,打得不错。”
“你也不赖。”
两人相视一笑,战斗还在继续!
他们很快朝彼此冲去。
“刷刷刷!”
“叮当当!”
丝巾碎裂声、武器碰撞声不绝于耳!几只小鸟落到枝头,如同围观的观众。
擂台中,他们打了一个又一个回合,可谓难舍难分。
司徒岩有力量优势,每一次重击都势不可挡!陆至则经验老道反应灵敏。总能四两拨千斤,配合变化莫测的枪,也不逞多让。
两人足足打到汗流浃背。
终于,司徒岩挥挥手:“不打了!我认输!”
陆至瘫坐在地,大口呼吸,断断续续道:“其实,我也快撑不,下去了,咳咳!”
突然被口水呛到,他连忙缓了缓,接着说:“你基本上都是重击,比较耗体力,所以先撑不下去。”
这场战斗,陆至打的是持久战,枪多变灵活,只要自己迂回打游击,就能耗死司徒岩。
结果也正如所想。
司徒岩此时整个人倒在地上,汗液把地砖都染成不一样的颜色。
“你小子,有一手!我心服口服!”
“都一样。”陆至说:“很久没那么舒服打一架了!”
毕竟昨天教训王俊那几人,在他看来练手都算不上。
“我今天,交你这个朋友了!”司徒岩说着,伸出手掌,立在半空。
“啪!”
陆至伸手与其击掌。
起身收拾了下,陆至就告别了司徒岩,两人约好后天取货。
路边买瓶水囫囵灌下肚,陆至略微恢复了体力,现在临近中午,和王家约定的见面也快了。
想到等下要面对的几人,他打开手机拨通赵苏的号码。
“赵小姐,你到了吗?”。
“我已经到饭店了,这的服务员是我朋友,我就说帮她带班,一切进展顺利。”
电话那头,背景音有些嘈杂。
这是他和赵苏昨天制定的计划。
想要把王丽的秘密公之于众,她的手机是一个切入点,如何得到王丽的手机?
答案很简单,给她一部新手机,并且必须是突发性地让王丽换手机。
和赵苏嘱咐了几句,他到路边的旗舰店里买了个最新款的手机。
末日将至,钱最后就是废纸,他不介意花钱完成报复计划。
买了新机,陆至没有急着赴约,而是在某家苍蝇馆子点了份小吃,伴随手机游戏的启动声,陆至一边吃,一边开始傲游游戏世界。
这款游戏,是一款自主研发的开放世界游戏,玩家在游戏中扮演探险者,邂逅性格迥异的人们,并逐步发现“世界”的真相。
操纵小人在其中驰骋,时间嘀嗒流逝。
“亲爱的,我们到饭店了。”
“亲爱的,你很么时候来呀,都等了十分钟了。”
“陆至,你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都半个小时了……”
“陆至,你怎么不回消息?你不会放我们鸽子吧!”
“陆至!你再不来我们就走了!”
“给你五分钟赶紧来!不然你别想再见到我和孩子了!”
一个小时,王丽发了不下十条信息催促,瞟了眼时间,陆至总算起身,回了个“嗯”。
他料定,让自己成功接盘之前,王家不敢翻脸,既如此,那便多折磨他们一下。
十分钟后,他来到饭店,一进门,服务生装扮的赵苏跟他交换了眼神。
“他们就在包间,骂骂咧咧的。”
“不碍事,话说上菜了吗?”陆至问。
“本来他们想让我先上菜,但我说是你订的房间,你没来不能上菜。”
陆至对她竖了个大拇指:“做得好,可不能让他们吃着东西等,太便宜他们了。”
“报复心还挺重。”赵苏笑道。
陆至道:“你被绿一个试试?”
虽然对王丽已经彻底没感情,但她在交往期出轨,这绿帽是实打实的。
如果不是怕节外生枝,搁末日里,王丽早被自己羽刃封喉。
没有再墨迹,陆至走到包间门前,推开房门。
“吱呀——”
这家饭店主打复古,精致的木门打开,里面四人早已静候多时。
王丽父亲坐在八仙桌最里面的主位,干瘦的脸掩不住一双老鼠眼中的贪婪。
在他左右两边,分别是一人占两座的王俊,以及并排坐着的王丽母子。
陆至一进门,王母立马起身道:“陆至,你怎么回事,约好了时间让我们家等那么久?咱们丽丽肚子里可还有你的孩子!”
“妈!”王丽嗔怒,一双眼睛含情脉脉地瞟向陆至:“怎么这样说阿至,他可能堵车。”
“啪!”
一旁的王俊突然拍桌子插话:“姐,你怎么还想着这人!他可把我害惨了,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那也是你有错在先。”王丽说:“不过以后都是一家人,想必阿至一定会补偿你的。”
“哼!补偿?”王俊嘴一歪,胖脸上滋滋冒油:“之前答应我的车都还没着落呢,如果真要补偿,一辆车再加十万医药费!”
“呀!你这不是为难阿至吗!依我看,医药费就不必了,车子给你买还不行吗!”王丽装作为陆至说话的样子道:“阿至,这件事你就稍微补偿我弟弟一点吧,以后都是一家人。”
作为当事人,听着这几人你一言我一语,陆至已经被这家吸血鬼弄得麻木,以前或许还会愤怒。
但现在,他只以一种看小丑的心态看着一家子。
没有正面回答几人的谈话,陆至径直走向一直没说话的王父身旁。
“路上堵车,我着急跑过来崴了脚,我看伯父这位置挺不错,不如让我坐这儿吧。”
轻飘飘一句话,屋内瞬间安静了。
“哐当!”
玻璃破碎声响起,地上的碎酒瓶昭示了愤怒。
“你小子是什么意思!”王父作为王家最有话语权的人,一直都是坐定后方,从不开口的存在。
但他的贪婪深入骨髓,重男轻女的思想也根深蒂固。
王丽和王俊,一个被他养成米虫废物,一个被他训练成给王家采蜜的吸血包。
某种程度上,他是这一切的根源。
“阿至,你怎么跟咱爸说话!不知道长辈坐主位吗?”王丽卸下伪装吼道。
“就是,订婚宴的事情,还有昨天的事情都没解决,现在又瞪鼻子上脸是吧!”
王俊起身,似乎要动手。
陆至微微侧过身子,一双黑眸死盯着王俊。
后者立马回想起昨天楼道的遭遇,一时间哆嗦了下,坐回位子上,一个字也不敢说。
怂货。
心中暗骂一声,陆至的手已经摸到王父的椅子。
“伯父,我腿崴了,你给个面子,让我坐这儿。”
“毕竟,还要谈彩礼和结婚的事情。”
他加重了最后一句话的语气。
王父一双鼠目转了下,最终还是颤巍巍地起身。
“小子不要得寸进尺。”
陆至没给他正眼,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长腿一伸,直接搭到身旁王丽的椅子上。
“小丽,我脚崴了,你给我按摩一下。”
“陆至!”王丽嗔怒,就要伸手推开他的腿。
恰在此时,王父瞪了眼王丽。
后者立马明白过来,双手停在半空。
陆至心中冷笑。
王丽肚子里的根本不是自己的孩子,他们想要钱,除了迁就自己别无他法。
不然闹大了,最后什么也捞不着。
毕竟这几天陆至绝情的一面已经淋漓尽致展现。
王丽强忍怒火,伸手按在他的小腿。
“力道太轻,重一些。”
“嗯……”王丽刚熄灭的怒火再次燃起,咬牙切齿地进行着手中的动作。
与此同时王父坐到了王俊身旁。
“小陆,既然今天谈事情,说明咱们两家还没到翻脸的地步。”
王母试探性说。
“我们知道你心里有气,但小丽现在怀孕了,总得看在孩子的面上。”
“嗯,的确。”陆至懒洋洋地说:“和王丽几年的感情我也不是说放就放。”
“昨天我已经跟酒楼打了招呼,订婚宴,重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