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布告一出来,维修部几乎所有的学徒都躁动起来。
助理机械师他们这些学徒想都不要想,那是给助手预备的。
他们这些学徒的目标就是那几个多出来的助手名额。
成为助手,是成为机械师最为关键的一步。
因为只有成为机械师的助手才能跟着机械师一起维修机甲,才能学到真正的维修技巧、积累更多的维修经验。
不过想成为机械师的助手那也是非常地困难,按照高盛集团的要求,想成为助手必须参加考试,分为笔试和面试两部分。
笔试成绩的前几名进入面试环节,然后再由机械师本人从几人中选择。
如今在维修部的学徒就多达一百多人,想要在如此多的人中脱颖而出,简直难上加难,百分之三不到的录取率,堪比地球上天朝的国考。
晚上七点,维修部结束工作后,就是笔试开始的时间。
这样的机会,除了刚来一年觉得自己没什么实力的新人学徒外,其他人都已经报名了,没有人愿意放弃鲤跃龙门的机遇。
距离李长安不远处,一群维修部老资历的学徒正在交头接耳,小声交谈着什么。
“这一次助手考试,我是没啥机会了,也就报个名体验下。”
“是啊,一百多人去抢三个名额,希望渺茫啊。”
“要我说啊,这一次赵老大最有希望,不管是资历还是学识在我们当中都是佼佼者。”
“对对对,助手谁都能落选,但是如果赵老大选不上,我钱大柱第一个不答应。”
这些学徒七嘴八舌的说着话。
在这群人中间,一个二十岁出头,染着一头黄发的年轻人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他就是赵信,学徒口中的赵老大。
他在这群学徒里资历算是最老。
他与维修部管理层有着一些关系,所以平日里仗着关系喜欢拉帮结派,欺压新来的学徒,耍耍威风,常常以学徒群老大自居。
听着众人的吹捧了一阵子,赵信伸手压了压,老大范十足,伸手接过一旁小弟端来的水,抿了一口,故作高深地说道:
“你们啊,还是消息太闭塞了,说是有三个助手名额,其实只有两个。”
“咦~”
“这是为啥啊。”
“赵老大,快和我们说说。”
李长安听到那边的话,赶紧集中精力听听那边有什么内部消息。
“瞧你们那没见识的样子。”
赵信瞥了众人一眼,那眼神就像是看一群土老帽。
赵信做足了姿态,这才慢悠悠地说道:“你们知道十天前来的那个陈仑吗?”
“哦,知道一点?”有人适时地当起了捧哏。
“他可是咱们枫林店人事主管牛浩的亲外甥,他能破格进入维修部,可是牛主管花了不少力气。据说吴志远和陈主管是铁哥们,你们说吴志远选助手,会选谁?”
“哎~”众人一阵子唏嘘。
开始感叹自己怎么没有一个这么好的亲戚。
维修部在选择助手的时候,采取了考核和机械师双重选择机制。
只要学徒通过笔试,那么在面试的时候完全按照机械师本人的意愿选择。
笔试的卷子都是由人事部门统一出题。
陈仑作为牛浩的亲外甥,成为吴志远的助手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赵信看着众人那惆怅的样子一脸的不屑。
“我的目标可不是成为吴志远的助手,他一个刚晋升的初级机械师,能有多少东西可以学的。”
“徐师可是高级机械师,据说很早之前就是了。跟着他才能学到本事,吴志远不就是徐师教出来的吗。你们啊,目光太短浅。”
“哎呀,那肯定的,我们怎么敢和赵老大争呢。”
“就是,就是,等赵大佬成为徐师的助手以后,估计不出一年就能成为助理机械师,到时候可别忘记兄弟们啊。”
围着赵信的一圈小弟,你一嘴我一句地不停地恭维着,好似赵信已经是徐定盛的助手了。
得意洋洋的赵信喝着水,还有一个小弟正在给他捏肩,眯着眼睛享受这一切。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不远处正在擦拭机械部件的李长安,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就在这个李长安进入维修部的第二天,人事主管牛浩就找到了自己。
他并没有直接说李长安什么,但是话语里的意思透露出,自己的外甥陈仑学徒的名额被人抢走了。
虽然牛浩含糊其辞,但是猴精一般的赵信立马就猜出了陈仑的名额是被李长安抢走的。
人事主管在整个店里的权力非常大,仅次于店长和副店长的存在,尤其是到了年终考评,如果评价太差是会被踢出公司的。
平日里很多人都想巴结这位人士主管,无奈他们这种学徒身份连和牛浩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赵信觉得机会终于出现了。
赵信听完后立马拍着胸脯保证会让李长安吃足苦头,绝对让他不出一个月就乖乖地自己离开高盛。
这半个月来,赵信明里暗里地指使他的小弟对李长安各种找茬。
每日里搬运重物的是李长安,下班后打扫车间卫生的是李长安,就连厕所清洁也是李长安,不过这些常规的欺负新人的手段好像都没什么效果。
这个少年总是任劳任怨,叫做什么就做什么,而且做得一丝不苟,让他们这些老学徒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李长安这样的低姿态反而让赵信更加地不爽了,他拍了一下旁边的一个瘦子,下巴对着李长安的方向扬了扬。
瘦子立马就明白了赵信的意思,拿起工作台上的一个记录本走了过去。
啪地一下把记录本扔在了李长安的身边。
“李长安,把这里所有的零件编号重新登记一下。”瘦子说话的态度无比的傲慢。
别看登记这种事很简单,车间里放置的各种零件少说也有几百个,要全部登记一遍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李长安就好像没有听见瘦子的话一样,继续不紧不慢地擦拭着机械部件。
“你耳朵聋了,听不见我说话是吗?”瘦子看见李长安不为所动,声音更大了些。
李长安还是继续干着手上的活儿,在擦拭下一个的时候,那个记录本刚好挡住了要擦的部件,李长安直接将记录本扔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