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那太好了。”
郝枫惊喜得叫起来:“我们马上就要上几个大项目,开发旅游资源,正缺资金。于行长,到时希望你支持。”
“没问题,我们一定全力支持。”
于行长爽快答应:“只要在十个亿以内,你要贷多少就多少。”
宋玉琴被弄得云里雾里,恍若做梦,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正在给他们办理开户手续的林玉茹,虽然给他们道了歉,但心里还是不服。
现在听了行长与郝枫的对话,她心里更是腹诽不已:完了,完了,于行长要上当了。
要是这个大骗子贷了巨款逃跑,或者还不出来,他的行长当不成,他们也要扣奖金......
林玉茹简直不敢想下去,却不敢再说出来。
可她也是一个有责任感的员工,为了挽救于行长,她想到了一个好主意:马上试探郝枫,让这个注册空头公司的大骗子立刻显出原形。
这样想着,林玉茹就特事特办,亲自给人民银行一个熟人打电话,让他立刻批准北溟集团的账号。
真的很快就批下来。
“郝,郝总,这是你们北溟集团的账号。”
林玉茹拿着一张纸走过来,对郝枫和宋玉琴说道:“你们是我行的至尊客户,所以特事特办,人民银行马上就把账号批下来。”
“一般的客户,都要一个星期才能批下来。”
郝枫笑道:“谢谢,你们的办事效率真高。”
林玉茹看了于行长一眼,又对郝枫说道:“郝总,现在这账户上是零元,你要打点钱上来,才能激活。”
她要反激郝枫,让他立马显出原形:
“你刚才说,开好账户,先打一个亿的周转资金上来。现在开好了,你把钱打上来吧。”
郝枫愣住。
宋玉琴见郝枫发愣,更加惊慌失措。
林玉茹一看两人这副样子,心里好不得意。
两个骗子被她当场拿住,她有些得意地看向于行长:“一个说话不算数,没有诚信的客户,怎么能贷款给他?”
于行长一愣,他是骗子?
不会吧?江局长说他是县委龙书记的红人,怎么可能是骗子?
他的脸色却也变了,因为现在的骗子越来越高明,往往都以大人物作为幌子。
拉大旗,作虎皮。
想到这里,于行长背上惊出一身冷汗。
幸亏林玉茹用这办法提醒他,不然他真的要上当了。
郝枫还没有给茅欣怡打招呼,突然让她把他的钱全部打过来,他觉得有些难为情开口。
但他从林玉茹的口气和于行长的脸色看,他们已经把他当成了骗子,这样就必须争回这口气。
宋玉琴也看懂了,心里更加紧张。
郝枫接过林玉茹手里的纸,把上面的账号打进手机,发给茅欣怡,再当着他们的给她打电话。
林玉茹不屑地提着嘴角,哼,你给我的装,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你的骗术再高明,总不会把这么多钱马上骗到账上来吧?
于行长也紧张地屏住呼吸看着郝枫。
这个农民要真是一个骗子,他今天这脸就丢大了。
“茅总你好,我已经注册好公司,开好账户,发到你微信里了。”
郝枫声音平稳说道:“你把我的钱都转到这账号上吧,我要派用场。一是要给村里还工程款,二是要上两个大项目。”
他“哦哦”地听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他镇静地看向林玉茹和于行长:“我的钱马上转上来。”
林玉茹摇着头看了于行长一眼,鄙视一笑:“转一百元,也是钱。”
说着她转进柜台,在电脑前坐下来,演这种低劣的戏,也不怕丢脸:“我在这等着,看能打上来多少钱?”
于行长和宋玉琴都紧张得额上冒起汗光。
“啊,真的打上来这么多钱,这是多少?”
林玉茹看着电脑,马上惊叫起来:“个十百千万,我的天哪,有138479821。”
于行长反应过来,立刻上前握住郝枫的手,有些尴尬地摇着:“郝总,不好意思,我们太敏感了,或者说,被人骗怕了。”
“你不是骗子,而是真的年轻企业家。你要贷款,十个亿之内,只要开口,我立马批给你。”
郝枫坦诚出声:“我也不要十个亿,修建北溟水库的时候,贷款三个亿,就够了。”
于行长爽快道:“没问题,郝总,你有县委书记做担保,我怕什么?”
“哈哈哈。”
说着跟郝枫一起大笑起来。
怪不得他这么有底气的,原来他已经知道,郝枫是县委书记的红人。
郝枫笑完,拿了所有手续和资料,带着母亲走出去。
走到外面的街上,郝枫一看已是中午,就对母亲说道:“伯母,先去吃饭,再帮你去买衣服。”
宋玉琴还没有从刚才的惊羞中走出来,她也是个要面子的人,刚才被当成骗子,她难堪得直恨无地洞可钻。
“吃个客饭算了。”
宋玉琴是家里最节约的,哪里舍得在街上吃饭:“要不,郝村长,我们先去买衣服,买好衣服,就回家去吃饭。”
郝枫劝着宋玉琴,去寻找饭店:“伯母,你现在也有钱了,还是集团公司财务总监,不能太土,太老观念,要懂得消费,保养。”
郝枫边做母亲的思想工作,边抬头寻找着高档饭店。
“唷,这不是宋玉琴吗?”
郝枫要寻找高档饭店,宋玉琴要走进小饭店吃客饭,正在争执时,背后响一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宋玉琴回头一看,顷刻愣住。
“你是张红香,哎呀,正是太巧了。我已经十年没来县城了,一来就碰到一个高中同学。”
宋玉琴反应过来,惊喜地上前握抓张红香的手。
张红香却像害怕瘟疫似地皱眉退开,缩着手不肯跟她握,还不屑地打量着宋玉琴:“宋玉琴,听说你高中毕业后嫁给了村支书吕昌生,开始还好,后来他做生意搞得倾家荡产,变成了穷鬼。”
“你看你,老得都快像老太婆了。唉,这是穷出来,也是苦出来的。”
张红香“得得”地敲着高跟鞋,在宋玉琴身边转着打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