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全世界上上下下，当真是一副万物竞发，勃勃
【神秘复苏】世界。
大京市，驭鬼者总部。
雅典娜站在总部大楼前，银白色的甲胄在星辉下流淌著静谧的光泽。
她的目光穿透时空，落在会议室中央那道光柱里，落在那个正在经历著从「人」到」
神」，从「驭鬼者」到「二郎显圣真君」的可怕蜕变的存在身上。
在她那双星辰旋转的眼眸中，此刻的杨间呈现出的状态极其复杂，也极其————危险。
那不是普通「神明」诞生时的神圣光辉。
那是「厉鬼」规则在紫薇权柄冲刷下的扭曲重组，是灵异本质在更高维度力量压迫下的疯狂进化，更是一个本不该存在的「怪物」在被强行推上神座时的痛苦挣扎！
雅典娜能清晰看到杨间体内，那三只厉鬼正在咆哮。
鬼眼的窥视规则，在星辉中扭曲成了「天目」的权柄，但那权柄深处，依然残留著厉鬼那种窥探一切，侵蚀一切的恶意本质。
鬼影的阴影规则，在敕令下重塑成了「显化万千」的神通，可那神通之中，依然涌动著阴影吞噬光明，模仿取代一切的可怖特性。
鬼手的接触规则，在周天星斗的灌注下转化成了「掌握兵刃」的能力，然而那能力底层，仍旧是厉鬼那种触碰即掠夺、接触即死亡的诡异机制。
三只厉鬼，三种规则。
甚至不仅仅是这三只厉鬼。
伴随著「杨戬」这个概念被强行统合，被扭曲、被融合、被升华成了某种————既非纯粹厉鬼，也非正统神明，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可怕存在之后，是从未来时间线覆盖而来的，来自未来「杨间·杨戬」所持有的鬼血、鬼湖、鬼雾————等等一系列的成套的厉鬼碎片！
「厉鬼————成神。」
雅典娜心中闪过这个词汇。
这在任何正常的宇宙、任何有序的世界观里，都是不可能发生的悖论。
不论是从哪个角度看，在【神秘复苏】宇宙里，这些根本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厉鬼的「厉鬼」，就是秩序的破坏者，是规则的扭曲者，是宇审的癌细胞。
它们存在哪怕一刻，都是对整个物质宇宙的无以伦比的根源性的逻辑破坏。
至于神明————
不管是正神、邪神、恶神、善神，不论芸芸众生对祂们的评价再如何，不论祂们再怎样的不可名状，但都不能否认祂们本身就象征著一种「秩序」，一种属于祂们自己的神祗世界观！
祂们和【神秘复苏】宇宙的厉鬼，在本质上就是对立的，是绝对水火不容的！
可现在。
在「紫薇帝君」那蛮横不讲理的权柄干涉下，在这个已经被灵异侵蚀到根源的世界里，这种不可能的事情正在发生。
一个以厉鬼为基，以灵异为柴，以绝望为燃料的————「二郎显圣真君」，正在诞生。
借助王璃的力量，雅典娜甚至能看到更深处的东西。
在那条被王璃强行扭曲成莫比乌斯环的时间长河里，在那些正在向著「现在」这个点汇聚的无数可能性中，有一个格外清晰，也格外绝望的————未来。
那是五十年后的未来。
灵异时代没有被终结。
它只是被「压制」了。
被一尊端坐在时间尽头，以自身存在为楔锚，强行钉死了所有灵异规则爆发的「杨戬「，，给压制了。
那个未来的杨戬，确实无所不能。
他能一念之间净化千里鬼域，能挥手之间镇压S级厉鬼，能行走在过去现在未来，能在时间长河的每一个节点上布下封印。
他终结了人类眼中的「灵异时代」。
但他自己————就是最大的灵异。
他以厉鬼规则成神，他的神性根基就是灵异本身。
他越是强大，越是无所不能，就越是与这个世界的灵异规则绑定得紧密。
到最后，他甚至不能「彻底消灭」任何一只厉鬼。
因为他消灭厉鬼，就是在消灭构成自己存在的一部分。
他只能封印，只能压制，只能延缓。
而在更遥远的未来，当他的力量达到某个极限，当被压制的灵异积累到某个阈值后「轰！！！」
整个宇宙，所有时间线，所有可能性，都会在那一刻同时爆发。
被压制了无数年的灵异狂潮，将以比原本历史恐怖千万倍的姿态，席卷一切。
那个未来里，没有希望，没有救赎，只有彻底的、永恒的、连时间本身都会被吞噬的————终焉绝望！
「所以帝君才要亲自介入啊————」
看到了那般未来，雅典娜顿时心领神会。。
如果按照这个世界原本的命运轨迹，按照那条已经被灵异彻底污染的时间线走下去。
那么无论杨间未来成为什么样的「杨戬」，无论他如何挣扎，如何牺牲，如何试图拯救————
最终的结局，都是注定的。
因为这个世界的问题，不在于表面上的「厉鬼复苏」。
而在于更深层的、宇宙根源处的「规则污染」。
灵异，已经成了这个宇宙的底层逻辑之一。
就像物理定律一样，成了世界运转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想要真正「终结」灵异时代，不是消灭几只厉鬼，不是净化几个鬼域，不是封印几个源头。
而是要从宇宙根源处，改写规则。
将「灵异」这个概念，从底层逻辑中————剥离出去。
或者，至少是将其「无害化」。
而这，显然不是这个世界任何存在能做到的。
哪怕是未来那个无所不能的「杨戬」，也不行。
因为他自己就是灵异的一部分。
他无法剥离自己。
所以————
「需要外力。」
「需要来自世界之外、规则之上、概念之先的力量。
「需要————帝君这样的存在，强行从外部直接打破这个绝望的轮回！」
雅典娜看向星海深处，看向那尊端坐在紫薇神座上的身影。
她忽然有些理解神座之上，那个怎么看怎么不著调的帝君了。
「不过————」
雅典娜的目光重新落回杨间身上，眼中星辰旋转的速度微微变化。
「帝君选择的方式，还真是————」
她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蛮横————
粗鲁————
不讲道理————
但你就是说————有没有效吧！
嗯。
至少在雅典娜的感知中，随著紫薇星辉的持续灌注，随著周天星斗权柄的不断写入。
随著「杨戬」这个概念在全时间线的强行锚定，杨间体内那三只厉鬼的本源，正在发生某种根本性的改变。
那种改变很微妙，但确实存在。
就像是在一团墨水里，滴入了一滴清水。
清水很少，不足以稀释整团墨水。
但它确实改变了墨水的某些性质。
至少，让那墨水不再纯粹了。
「所以帝君是在————」
「用更高维度的力量」，去污染这位二郎显圣真君的灵异」？」雅典娜脑中闪过这么一个大逆不道的念头。
事实上，王璃干得也确实和雅典娜想的一样。
他直接是以自己的「紫薇天庭」的神性规则，覆盖、侵蚀、「污染」这个世界的灵异规则。
就像用新的病毒覆盖旧的病毒。
就像用一个侵蚀性更强的细胞替代癌变的组织。
在这个过程中，杨间，或者说杨戬，就是那个细胞的「载体」。
然后，通过他作为「二郎显圣真君」的权柄，这种「神性污染」会扩散开去，会影响到整个世界的灵异规则。
最终————
让灵异，不再是纯粹的「恶」。
让【神秘复苏】宇宙里的厉鬼，拥有真正被「三十三天天界」包容，然后彻底「净化」、「升华」、「重塑」的可能！
看著杨间的蜕变，雅典娜彻底明白了王璃的手段。
然后，她对这个计划的制定者，产生了更深的————敬畏。
不是对力量的敬畏。
是对王璃那种超越了常规思维、跳出了固有框架、以近乎「胡来」的方式去解决问题的————创造力的敬畏。
该怎么说呢。
就王璃同学这样「以毒攻毒」，把三十三天天界的种种规则道理当「病毒」的手段，就不是一般二般的正派人物能干的出来的。
不过雅典娜一想到，帝君他当初来她的那个FGO希腊神话异闻带后，一路狂飙，火花带闪电，最后甚至连异闻带都整个的打包走的行为以后，立刻就不疑惑了。
「不愧是帝君。」
雅典娜轻声自语。
然后，她向前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她的脚步很轻，却带著某种韵律。
随著她的靠近，会议室里的空间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墙壁、地板、天花板————所有物质的边界，都变得模糊。
不是消失，而是「降维」了。
从三维的存在，降到了二维的平面。
就像一幅画。
而雅典娜，正行走在这幅画之外，行走在更高的维度上。
她从「画外」，走向「画中」。
走向那道光柱。
走向光柱中的杨间。
会议室里，曹延华等人看到了这无法理解的一幕。
他们看到雅典娜明明在向大楼走来，可她的身影却诡异的「穿过」了大厦，穿过了房间，没有破坏任何结构，就像墙壁根本不存在一样。
就好像是他们所在的这个「空间」，在雅典娜面前，变成了一幅可以随意进出的「图画」
。
而就在这时。
雅典娜停下了脚步。
她停在了光柱的边缘。
停在了杨间存在的辐射范围之外，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
再往前一步，就会触及那些正在疯狂重组的时间线，就会被卷进杨间蜕变引发的规则风暴。
但停在这里，又足够近，近到她的声音可以清晰地传递进去。
她躬身行礼。
动作标准，姿态恭敬。
「智慧星神雅典娜。」她的声音响起，清澈中带著星海的回响，「尊太微玉清执符御历含真体道紫薇大帝君」喻令，见过清源妙道二郎显圣真君！」
每一个字，都在空气中荡起涟漪。
「啊？雅典娜？？」
听到这位星神自曝家门，顿时在场，亦或是不在场的所有都在密切的关注著她这位的人都呆住了。
「智慧星神雅典娜。」
这七个字，如同七颗陨石，狠狠地砸进了大京市驭鬼者总部会议室，砸进了全球每一个正在关注这一幕的秘密部门，砸碎了所有人勉强维持的认知框架。
光柱边缘，雅典娜依旧保持著微微躬身的姿态，银白色甲胄上的星辉如呼吸般明灭。
她的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物质与维度的阻隔，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关注此地之人的意识深处。
静。
死一般的寂静，取代了之前的混乱与喧哗。
总部会议室里，曹延华副部长撑在桌子上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那道银白色的身影，大脑却在疯狂拒绝处理刚刚接收到的信息。
雅典娜？
希腊神话中的智慧与战争女神，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怎么能在这里？！
不是啊。
这天上万千星神震天，中天星海沸腾，万万星神显化，周天星斗遵循著古老东方的阵列规律运转。
十二元辰，二十八星宿，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三百六十五星斗真神一个不少。
再加上那端坐于星海神座之上的璀璨帝影，其尊号被众星神齐声礼赞「太微玉清执符御历含真体道紫薇大帝君」！
那煌煌天威，那严整到令人敬畏的神灵谱系与秩序架构，全世界，全世界，任何一个国家，但凡不是眼瞎，但凡能稍微了解一点东方神话的，就绝对能猜的到，这是东方神话体系，而且是其中极为核心、掌管星辰运转的至高神只之一，「中天紫微北极大帝」降世了！
可是————雅典娜？
一个纯粹而古老的东方神系天庭，里面怎么会冒出来一位「雅典娜」呢？
荒诞，离奇，完全违背了所有已知的神话学、宗教学乃至文化逻辑！
「咕咚。」
一声声清晰的吞咽口水声，在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响起。
东方紫微大帝的星神行列里，出现了一位西方的女神？
这已经超出了灵异事件的范畴，这是在颠复文明底层的神话基石！
这也没听说过东方天庭和西方的奥林匹斯山有什么业务往来啊？
这两者之间，几十杆子也打不著啊！
总不能是天上的那位「中天紫薇大帝」什么时候一举攻破了整座奥林匹斯山，把整个希腊神系都收编了吧？！
「立刻！分析雅典娜」相关能量频谱与先前星神差异性！调取全球所有神话学、神秘学资料库，进行交叉比对！」
「联系欧洲分部！不，直接联系梵蒂冈、希腊官方以及所有已知的古老结社！询问他们是否观测到奥林匹斯神系异常！」
「情报组！我要在五分钟内看到关于紫微大帝与奥林匹斯神系可能存在关联」的所有假说，哪怕是神话传说里的只言片语！」
一时间，一时间，大京市，各个国家，不知多少正密切关注著如此一幕的秘密部门里多少人被这一幕惊骇的人仰马翻，各种推断书像是不要钱似的出来了一种又一种！
如此类似的咆哮，几乎在同一时间，在全球数干个大国最核心的危机处理中心内炸响O
嗯，该说不说，此时此刻，整个地球全世界上上下下当真是一派鸡飞狗跳，一副万物竞发，勃勃生机的境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