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安娜快速下了床,穿着拖鞋就出了卧室。
如果是以前。
在这个时间,男女员工根本不可能有机会见面。
可是今晚,整个诈骗工厂,管理的都很松散。
“怎么了?”
走出宿舍,梁安娜慌忙询问。
“你没听说吗?”
外面站着的,果然是潘生。
瘦高的一名年轻男人,鼻梁上架着金边眼镜。
典型的码农形象。
“听说什么?”
“就是……”
潘生既紧张,又激动的指了指楼下。
“新来的老板,就那个叫祁同炜的。”
“听说了。”
梁安娜不太确定的问道:“怎么回事?真要打仗了吗?”
“应该是。”
潘生点点头:“刚才陆秉坤去我们宿舍叫人,一个人二十万美金。”
“说过了今晚,不管怎么样,都会放我们走。”
“但是现在,让我们保护好自己……”
“我们宿舍的人,跟着他走了一半,应该是去打仗了。”
“我还听说,那个叫祁同炜的……”
“就在刚刚把陆秉坤的靠山老崇,给干掉了。”
梁安娜听得一颤。
“真的?”
“真的。”
潘生很笃定的点点头:“我还听说,这个叫祁同炜,本来是个警察。”
“警察?”
梁安娜俏脸哗然。
“对。”
潘生兴奋的咽了下口水。
“祁同炜本来是国内派来的卧底警察,来调查缅北这边的诈骗情况。”
“结果,没想到……”
“人刚下飞机,他的卧底资料,就被人从国内发过来了。”
“老崇知道后,就让陆秉坤干掉他。”
“没想到祁同炜这人太狠,在水牢里被折磨七天都没死。”
“醒来后,直接反客为主,成了新的头目。”
梁安娜精致的瓜子脸,直接石化。
女人的慕强心理,促使着她下意识看向楼下。
“这人这么厉害?”
“所以,再等等……”
潘生咧嘴一笑道:“等天亮,我们就可以回国了。”
“嗯!好,你小心点。”
梁安娜嘱托了下后,赶忙转身回了宿舍。
潘生也猫着身子,消失在走廊内。
躺在床上,回想起潘生跟自己说得,梁安娜就觉得太神奇了。
她突然就对这个祁同炜,产生了一股巨大的好奇心。
“出发!”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洪亮的声音。
祁同炜厉喝一声。
被窝里的梁安娜瞬间睁开眼睛,聚精会神了会儿。
几秒钟后,迅速下床,趿拉着拖鞋就到了窗前。
透过缝隙,光线黯淡。
隐约能看到祁同炜那修长的背影,带有血污的上衣。
一手持枪,一手拎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真特么帅。
女人骨子里的原始母性,对于狂野霸气的男人,总是有一种巨大的迷恋。
…………
另一边。
克钦邦。
片马区,角美镇。
“我在查,我一直都在查啊?”
“搞成这个样子,你以为是我想看到的吗?”
“老崇在这里的势力,有谁敢惹?”
“如果说,不是三大家族出手干掉的,我绝不会相信,有人能做掉老崇……”
一栋外表爬满绿植的别墅内。
缅北华侨商会会长余志江,拿着手机,暴跳如雷。
而在屋内屋外,站着十名警察。
全是克钦邦本地的警察,身着本地警服。
“老崇的人头,到现在都没找到……”
“我也想知道,是谁做的……”
“但是,你们要给我时间,时间啊老大。”
余志江说得口干舌燥。
好不容易说完,终于挂了电话,气的将手机一扔。
从老崇被杀的消息传来,他在凌晨三点不到,就被吵醒了。
整个克钦邦,都是如临大敌。
各地警局纷纷行动,三大家族责令军阀奔赴老崇的别墅,展开调查。
这里的军阀,虽然是叫军阀。
可是,士兵并不多。
哪怕所谓的新民主军,正规的武装力量,就五百多人。
而民兵也才一千人。
这样的军阀,祁同炜真不知道什么叫做怕。
啪嗒啪嗒——
商会会长余志江,站在窗前,一口接一口的抽着雪茄。
眼看着天都快亮了,他心脏还悬在嗓子眼。
轰——
却不料。
正当这时。
一道道刺眼的车灯,从门外马路上闪过。
余志江以及院内外的几十名警察,迅速打起精神,纷纷警戒。
渐渐地。
车灯越来越近,足足五辆型号不一的车,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
祁同炜依旧一手持枪,一手拎着老崇的脑袋下车了。
陆秉坤紧随其后。
既紧张害怕,又装作威风凛凛的跟着。
两人一前一后,率领着一百五十人的持枪小弟,径直朝着别墅而来。
见状。
几十名警察吓得尖叫起来。
嘴里发出缅语,叽里呱啦的怒斥着。
“站住!站住……”
他们也是人,他们也害怕。
要知道他们面对的,可是一二百个持枪的马仔。
“余会长,你们是在找这个吧?”
进了别墅院门。
祁同炜将手中老崇的脑袋,狠狠一甩,扔了过去。
脑袋落地,滚了好几圈后,缓缓停在了客厅大门前。
余志江目光落下,骇然大惊。
下一秒。
手里的雪茄啪嗒一声掉落,余志江惊骇的抬头,看向祁同炜。
“你是谁?”
“一个想要代替老崇,也必须代替老崇的人。”
说着话。
祁同炜扭身在陆秉坤衣服上,擦掉手掌内的鲜血。
都是老崇脑袋里的,黏黏糊糊。
一点一点擦干净。
伸手又从陆秉坤上衣兜里,掏出香烟,缓缓点燃。
嘶——哈——
在朦胧的夜色下。
祁同炜笑眯眯的抽上一口,朝着别墅内一甩头道。
“陆经理,你去……”
“跟余会长好好聊聊,告诉他,我是谁?”
“再告诉我,我想要干什么?”
陆秉坤嘴角都在颤抖,僵硬的颔了颔首,抬腿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