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嘞老师!”
胖子没有一句废话。
“重力领域——千万倍定向固定钳!”
胖子双掌死死按住海底岩层,双眼瞬间充血。
恐怖的负压重力没有形成向下的碾压破坏,而是化作两只无形的巨大铁钳。
这两只重力铁钳精准无比地卡在了管道两侧的虚空中。
周围原本因为高压而疯狂震颤的空间壁垒,在这股不讲道理的质量锁定下,瞬间被死死焊死。
连一滴海水的波纹都无法荡漾。
执事的巨大面孔贴在管壁上,看着胖子的动作,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狂笑。
“固定空间?有意义吗!”
执事那双惨白的眼珠子里满是戏谑。
“你们就算把这片海域冻成铁块,也阻止不了管子里的高压!只要不打破这层膜,东方的英魂照样会被抽干!”
“打破它,他们就死无全尸!”
“东方的村医,你的医术救不了他们!”
陈大龙掏了掏耳朵。
他连正眼都没看那个嚣张的执事投影。
紫金色的祖龙真气在他双眼中极速流转,《龙神决》的医道视野被他催动到了极限。
在别人眼里,这是一根刻满西方吸血鬼符文的魔法管道。
但在陈大龙的眼里。
这玩意儿就是一根严重病变、长满恶性血栓的巨大血管。
那些疯狂流转的吸魂符文,就是堵塞在血管内壁上的致命斑块。
内压极高,管壁极薄。
硬砍,血管当场爆裂,里面的人大出血死绝。
“林微。”
陈大龙盯着管壁边缘一处极其细微的能量间隙,头也不回地伸出左手。
“给我三颗最高纯度的虚空晶石。”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悬停在半空。
她没有任何犹豫,修长的手指在万玄阵盘上飞速一划。
“嗖!嗖!嗖!”
三颗散发着浓郁空间法则的透明晶石,精准无比地落入陈大龙的手心。
“大秦的村医,治病不靠砍。”
陈大龙左手握住三颗虚空晶石。
赤红色的燧人氏初火在掌心轰然爆燃。
初火没有释放出焚天煮海的高温,而是被他强行压缩在指缝之间,化作极其精密的微雕火枪。
“滋啦啦——”
三颗坚硬无比的虚空晶石,在初火的精准熔炼下,迅速融化、拉长。
眨眼之间。
一根长达百丈、两头中空、通体由纯粹空间法则构筑的透明“临时导管”,在陈大龙手中成型。
“老赵,看好了。”
陈大龙右手猛地拔出腰间的紫金打神鞭。
“既然主血管长满了血栓,还不能切。”
“老子今天就给这根洋管子,做个大秦特供版的‘心脏搭桥手术’!”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
身形如电,瞬间贴近了那根半透明的灵魂输送管道。
执事投影看着陈大龙举起打神鞭,眼珠子猛地一缩。
但他立刻又狂笑起来,笑得面孔上的脓包都在剧烈颤抖。
“蠢货!你想用那根棍子戳破管壁?”
“我说了,只要出现任何一点破损,内部的灵压差就会瞬间引发内爆!”
“你这是在亲手杀……”
执事的话还没说完,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陈大龙眼神冷酷到了极点。
他右手握紧打神鞭,没有使用任何蛮力劈砍。
而是将打神鞭的鞭梢,精准无比地对准了管壁边缘那个极其细微的能量间隙。
“给老子——进!!”
陈大龙手腕一抖。
紫金打神鞭带着反神圣真实伤害和万法不侵的绝对特性,硬生生地刺入了管道薄膜的边缘!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裂帛声在深海中响起。
执事投影吓得猛地闭上眼睛,等待着那场撕碎一切的恐怖内爆。
然而。
一秒钟过去了。
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内爆,没有气压失衡,连一声闷响都没有。
管道里那几十万东方英魂,依然完好无损地待在原处。
“这……这不可能!!”
执事猛地睁开眼睛,死死盯着打神鞭刺入的地方,发出了见鬼般的凄厉尖叫。
他看到了让他这辈子都无法理解的画面。
打神鞭刺入管壁后,并没有破坏内部的整体气压结构。
它那“万法不侵”的特性轰然爆发,化作一个绝对坚固的“物理心脏支架”。
硬生生地将那些疯狂流转的吸魂符文向两侧强行撑开!
一个完美的、被紫金光芒死死包裹的缺口,在管壁上被安全地打开了。
没有一丝高压气体外泄!
陈大龙左手迅疾如风。
直接将那根用虚空晶石熔炼的临时导管,精准无误地插进了打神鞭撑开的缺口中。
“咔哒。”
严丝合缝。
一条绕开主管道血栓、完全独立于西方地狱法则之外的“体外循环旁路”,搭设成功!
“林微!报压!”陈大龙大喝。
“老师!旁路管道搭建完美!”
林微推了推眼镜,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疯狂跳动,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管内灵压极其稳定!没有引发任何内爆反应!”
“西方地狱的底层吸魂逻辑,被您的旁路完全绕开了!”
“不!你们在干什么!!”
执事投影看着那条突然多出来的旁路管道,彻底陷入了疯癫。
他拼命调动地狱第一中转狱站的权限,企图用阵法重新封闭那个缺口。
“这是真理的亵渎!物理学救不了你们的异端法术!给我合上!!”
执事疯狂咆哮。
但那些深渊法则刚一靠近打神鞭撑开的支架,就像是碰到了烧红的铁块,瞬间被烫得灰飞烟灭。
“跟老子谈物理学?”
陈大龙站在管道旁,冷笑一声。
“在咱们桃花沟,这叫疏通经络。”
“在现代医学里,这叫血管搭桥。”
“老子中西医结合,专治你们这种洋血栓!”
被困在管道内部的东方英魂们,感受到了那条新开辟的旁路通道。
他们原本黯淡的眼眶里,瞬间燃起了求生的希望。
管道深处,那声属于西楚霸王项羽的不屈咆哮,再次震荡传来。
这一次,声音里带着极致的狂暴与战意。
陈大龙单手死死捏住临时导管的接口。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疯狂抵御着管道内部传来的恐怖水压。
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搭桥成功了,但危机并没有解除。
“管子接上了!但里面的水压太大!”
陈大龙咬紧牙关,脖子上的青筋条条绽出。
他转头冲着城墙的方向大吼。
“缺口打开了!但水流的惯性还在往地狱深处冲!”
“必须有个足够硬的人在里面接应!”
“给老子把水流强行引向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