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青铜大门轰然砸落,彻底封死了地下拍卖场唯一的出口。
四周岩壁上密密麻麻的血色阵纹瞬间亮起。
几百名披着黑袍、手持各种幽冥兵器的黑市打手,从阴暗的通道里狂涌而出。
杀意犹如实质的海啸,朝着大厅中央的陈大龙三人疯狂扑下。
“咔嚓!”
陈大龙根本没去看那些扑上来的打手。
他左手腕上的须弥手环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碎裂声。
沈三千的识海彻底撑到了极限。
狂暴的死气直接冲破了手环的空间壁垒。
陈大龙手腕极其粗暴地一抖。
沈三千犹如一滩烂泥般从手环里滚落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他浑身的肥肉极剧痉挛,七窍里往外喷涌着浓稠的死灰色雾气,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
“老沈!”
楚狂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狂吼。
他根本不需要陈大龙下令。
双臂的太乙精金光泽在千分之一秒内暴涨到了极致。
楚狂一步跨出,犹如一堵坚不可摧的灰色钢铁城墙,死死挡在了沈三千和林微的身前。
“滚开!”
最前面的十几个黑袍打手抡起沉重的鬼头大刀,照着楚狂的脑袋狠狠劈下。
楚狂不闪不避。
灰白色的枯荣刀气在双臂间疯狂交织。
他硬扛着十几把大刀的劈砍,双拳带着万钧之力,极其暴烈地向前轰出。
“砰砰砰!”
冲在最前面的打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胸腔直接被楚狂砸得塌陷下去。
枯荣法则瞬间剥夺了他们残存的阴气,十几具躯体当场化作飞灰。
“守住他俩!”
陈大龙丢下一句话,脚尖在甲板上狠狠一踏。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轰然爆发。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残影,直接撞碎了迎面扑来的三五个打手,径直朝着高台上的金主事狂飙突进。
擒贼先擒王。
老沈的脑子等不起这帮喽啰耗时间。
高台上。
金主事看着如入无人之境的陈大龙,那双绿豆眼里闪过一抹极其阴狠的杀机。
他根本不慌。
这是他的地盘,他身上穿着整座枉死城黑市最顶级的防御法器。
“区区一个阳人,也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
金主事手里那把白骨算盘猛地一抖。
“嗡!”
算盘上的珠子轰然炸开,化作一百零八面散发着极其森严阴气的玄冥骨盾。
骨盾在金主事周身疯狂旋转,首尾相连,瞬间结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黑色龟壳。
厚重的深渊法则在骨盾表面流转。
这种级别的乌龟壳,就算是高阶鬼将连续狂轰半个时辰,也休想砸开一丝裂缝。
“给我剁了他!那颗纯阳丹药谁抢到就是谁的!”
金主事躲在骨盾后方,极其嚣张地冲着周围的打手咆哮。
陈大龙冲到了高台之下。
他根本没有拔背后的轩辕剑,也没有动用任何威力宏大的法术去硬轰那个龟壳。
桃花沟的老中医最清楚,再硬的王八壳子,里面的经络也是软的。
紫金色的祖龙真气在陈大龙双眼中极速流转。
《龙神决》医道望气术全功率开启。
在陈大龙的视界里,那一百零八面玄冥骨盾根本不是什么无懈可击的防御。
它们之间连接的阴气回路,就像是一根根粗壮的血管。
而金主事丹田处喷涌出的灵力,就是这套循环系统的心脏。
陈大龙的目光犹如最精密的手术刀,极其精准地扫过了骨盾运转的轨迹。
找到了。
在金主事右肋下三寸的地方,阴气输送的频率有千分之一秒的停顿。
那是他极阴之体功法运转的天然死穴。
陈大龙右脚在台阶上重重一踩。
他整个人腾空而起,极其蛮横地撞进了骨盾旋转的罡风之中。
“找死!”金主事满脸狰狞地看着主动送上门的陈大龙。
陈大龙连看都没看他那张丑脸。
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
一根散发着纯正造化生机的医道金针,在指尖轰然凝聚。
这根本不是为了杀人,这是一场极其暴力的外科截脉手术!
陈大龙的手臂极其诡异地穿过了两面骨盾交错的缝隙。
没有碰触任何坚硬的防御法器。
他的两根手指,带着那根医道金针,极其精准、极其狠辣地。
死死点在了金主事右肋下三寸的死穴上!
“大秦医道——截脉!”
陈大龙发出一声低吼。
紫金真气顺着金针,犹如一颗高爆炸弹,极其粗暴地刺入了金主事的灵力大动脉。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极其沉闷的“噗嗤”声。
金主事那张嚣张的脸庞,在这一瞬间彻底僵死。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丹田里那股浩瀚的阴气,在接触到那丝紫金真气的瞬间,就像是逆行的火车直接撞上了山体。
能量回路瞬间崩溃!
“嘎吱——咔咔咔!”
环绕在他周身的那一百零八面玄冥骨盾,因为失去了阴气的支撑,当场失去了所有的灵性。
犹如一堆破铜烂铁般,稀里哗啦地砸落了一地。
金主事引以为傲的高阶鬼修实力,在医道截脉的降维打击下,连半秒钟都没撑住。
他浑身的经脉寸寸断裂,像个被抽去了脊椎骨的软体动物,扑通一声瘫软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金主事大口大口地往外呕着黑血,那双绿豆眼里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极度惊恐。
他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周围那些正准备扑上来的黑袍打手,全都看傻了眼。
他们高高在上的金主事,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一指头直接废了?
!
陈大龙根本没理会瘫在地上的烂肉。
他左手极其利落地探出,一把将旁边翻倒的白玉托盘捞了起来。
那个装着幽冥露的水晶瓶,稳稳地落入他的掌心。
陈大龙看了一眼瓶子里那滴灰白色的灵液。
药到手了。
他转过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疯狂抽搐的金主事。
陈大龙的右手,极其缓慢地摊开。
掌心里,静静地躺着那枚散发着磅礴活人阳气的生生造化丹。
“你刚才不是想要这玩意儿吗?”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残酷到了极点的狞笑。
他蹲下身,左手极其粗暴地捏住金主事的下巴,硬生生卸脱了他的下颌骨。
“老子这人大方。”
陈大龙右手猛地向前一塞。
那枚纯正到了极点的生生造化丹,被他极其蛮横地塞进了金主事的喉咙深处!
“赏你了。看你吃不吃得下!”
丹药入腹的瞬间。
对于活人来说,这是起死回生的仙药。
但对于一个浑身充斥着深渊死气和极阴法则的鬼修来说。
这就是一整块烧得通红的烙铁,直接扔进了装满炸药的火药桶里!
“啊啊啊啊啊——!!”
金主事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最不似人声的惨嚎。
纯正的造化阳气在他的胃里轰然化开。
那种极致的属性冲突,极其残暴地焚烧着他体内的每一寸阴气和真灵。
他那瘦如竹竿的身体在甲板上疯狂打滚,浑身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阳气烫得冒出大片大片的白烟。
他拼命用手抠着自己的喉咙,把手指都抠断了,却根本吐不出那股已经融化在血液里的极致灼烧感。
生不如死。
周围的几百名黑市打手,听着金主事那撕心裂肺的惨叫,看着他身上冒出的纯阳白烟。
极度的恐惧瞬间冲垮了他们的神经。
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恶鬼,吓得连兵器都握不住了,双腿发软地连连后退,根本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搭救。
这就是惹了桃花沟大夫的下场。
陈大龙看都没看满地打滚的金主事一眼。
他握着那个装着幽冥露的水晶瓶,转身从高台上一跃而下。
几步跨到楚狂和林微构建的防御圈内。
沈三千躺在地上,眼珠子已经彻底翻白,进气多出气少。
陈大龙拔开水晶瓶的塞子。
没有任何犹豫。
将那滴灰白色的幽冥露,极其精准地滴入了沈三千的嘴里。
灵液入喉。
一股极其温和、透着地府本源造化之力的气息,瞬间顺着沈三千的经络蔓延开来。
他七窍里狂喷的死灰色雾气,犹如被按下了暂停键,戛然而止。
沈三千剧烈痉挛的身体猛地一松。
他那张惨白的胖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活人的生气。
识海里的裂纹停止了扩张,被这滴极其珍贵的伴生灵液勉强糊在了一起。
命吊住了。
陈大龙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额头上渗出的一层细密冷汗终于退了下去。
他刚准备站起身,招呼楚狂和林微撤离。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震碎所有人耳膜的恐怖巨响,在地下拍卖场的大门口轰然炸开。
那两扇厚达数尺、布满防御阵纹的青铜大门。
被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极致外力,极其野蛮地从外面一脚踹得粉碎!
数吨重的青铜碎块犹如炮弹般砸进大厅,当场砸死了十几个躲闪不及的黑袍打手。
漫天的烟尘和碎石中。
一股极其狂暴、透着高阶阴司镇压法则的恐怖威压,犹如实质的山脉般,死死压在了整个地下大厅的上空。
沉重的金属战靴声,踩在满地的碎石上。
一个披着猩红重甲、手里倒拖着一把血色长镰的庞大身影,极其缓慢地从烟尘中大步走入。
他那双隐藏在头盔下的眸子,透着一种视万物为草芥的极致冷酷。
城主府的人!
重甲副将的目光极其精准地锁定了高台下方、身上还带着一丝纯阳丹药气息的陈大龙。
他手里的血色长镰在地上划出一溜刺目的火星。
“敢动我城主府的狗。”
副将的声音犹如生锈的金属在疯狂摩擦,带着碾碎一切的傲慢。
“你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