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人带船。全都给老子劫了!”
陈大龙这半句话,带着极其不讲理的土匪做派,在满地狼藉的城主府广场上轰然砸落。
西楚霸王项羽最先没憋住。
这位盖世猛人单手拎着盘龙断戟,仰起头发出了一阵极其沙哑、透着极致狂暴的痛快大笑。
“对胃口!太特么对老子胃口了!”项羽暗红色的眸子里杀机翻滚,他一脚把旁边一块碎裂的骨砖踹得粉碎,“这帮高高在上的活王八,拿咱们的兵去换骨头吃。咱们就去半道上把他们的锅给砸了,连汤带肉全给他们抢干净!”
始皇帝嬴政站在黑龙车驾旁,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
千古一帝没有跟着咆哮,但他握着太阿剑的右手极其缓慢地转了半圈,剑锋上的暗金龙气发出了一声压抑的低鸣。
大秦的疆土是打出来的,大秦的规矩更是抢出来的。
这等黑吃黑的买卖,他嬴政熟得很。
陈大龙根本没给任何人回味的功夫。
桃花沟的老中医最清楚,病灶切下来了,就得赶紧把手术台收拾干净,准备下一场硬仗。
“胖子!红毛!”陈大龙转头就是一声低喝。
“在!”两人极其默契地跨出一步。
“带一队铁鹰锐士,把这城主府的库房给老子全端了。”陈大龙左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倒提着轩辕剑,“那老狗积攒了千万年的底蕴,一颗魂晶、一根草药都不准留。十分钟内,全给老子搬到广场上来!”
胖子双眼瞬间亮得像两只千瓦大灯泡。
他抡起深渊双刃巨斧,千万倍的负压重力在脚底轰然炸开,整个人像是一台失控的推土机,直奔城主府后方的废墟冲去。
红毛脚踏雷云紧随其后,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直接把挡路的残破殿门烧成了飞灰。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
“轰隆!轰隆!”
一箱接着一箱、散发着极其浓郁极阴死气和深渊能量的极品魂晶,被大秦锐士极其粗暴地扛了出来,像堆小山一样砸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还有数不清的幽冥灵药、深渊魔金矿石,把整个广场塞得满满当当。
枉死城主千万年榨干同胞刮来的民脂民膏,彻彻底底曝了光。
陈大龙看着这堆积如山的战利品,紫金色的瞳孔里没有半点贪婪,只有最纯粹的算计。
“老嬴。”陈大龙转头看向嬴政,伸手指向那堆魂晶,“让兄弟们开饭。能吃多少吃多少,把肚子给老子撑圆了。”
嬴政冷哼一声,太阿剑猛地向前一指。
“大秦锐士!就地汲灵!”
三千名刚刚在血战中透支了底蕴的铁鹰锐士,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他们根本没有去用手拿,眼眶里的暗金鬼火轰然暴涨,犹如三千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对着那堆极品魂晶极其贪婪地猛吸过去。
“咔嚓!咔嚓!”
成百上千块高阶魂晶在半空中当场炸裂,极其精纯的能量化作黑白相间的洪流,疯狂灌入锐士们的体内。
他们身上那些用深渊魔金打造的重甲,在吸收了这些极品资源后,表面的裂纹瞬间愈合。
一层更加深邃、透着极致厚重感的暗金色光泽,重新覆盖了整支大秦军团。
八十万兵马俑的虚影在半空中发出一阵极其畅快的长啸,军魂的凝实程度比之前在大罗天旧址时还要强悍了三分。
陈大龙极其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左手一翻,那块散发着古朴青铜色泽的【六道轮回盘核心碎片】,静静地出现在他的掌心。
这东西虽然是个宝贝,但地府的腐败已经烂到了根子里。
就凭这一块碎片,根本不足以重塑整个东方的轮回大道。
它现在的最大价值,就是当个极其稳固的镇流器。
陈大龙走到广场正中央,紫金色的祖龙真气轰然爆发。
他拿着那块碎片,对着脚下的太乙精金甲板,极其蛮横地一掌拍了下去!
“给老子——钉死在这儿!”
“嗡——!!”
六道轮回盘碎片瞬间没入地砖深处。
一股浩大、醇厚、透着无尽造化包容的玄黄之光,顺着枉死城残破的地脉疯狂向外蔓延。
眨眼之间,一个比之前还要庞大十倍的微型轮回阵法,在整个城主府废墟上空彻底成型。
那些被救回来的东方英魂,在这个阵法的庇护下,魂体彻底安稳了下来。
“老嬴。”陈大龙站起身,看着嬴政,“这块碎片我留在枉死城。它现在就是咱们在阴间扎下的一根钉子,也是这几十万兄弟的保命符。你带着大军留在这儿镇守阵眼,防着地府其他殿的阴司狗急跳墙来反扑。”
嬴政握紧了太阿剑,那双狭长的凤眼极其冷酷地扫过四周的废墟。
千古一帝很清楚,大军的行踪太扎眼,真要跟着去冥河渡口劫船,还没到地方就能把天道雷达给引爆了。
留在这里守住大盘,才是大秦最该干的活儿。
“大秦的黑水龙旗不倒,这枉死城就没人进得来。”嬴政的声音犹如滚滚闷雷,透着绝对的帝国法度,“你只管去拔毒。”
项羽极其烦躁地把盘龙断戟砸在地上。
这位西楚霸王满脸憋屈,但他看了看阵法里那些刚刚缓过劲来的江东子弟,硬生生地把跟去打架的念头压了下去。
“老子留在这儿看门。”项羽咧开干裂的嘴唇,恶狠狠地盯着陈大龙,“你最好把那三万兄弟全须全尾地带回来,少一个,老子拿你是问!”
陈大龙咧嘴一笑,根本没去接这个茬。
他转身大步走到沈三千的行军榻前。
沈三千刚被幽冥露吊回一条命,那张胖脸虽然还是惨白,但头顶的纯金算盘已经转得飞起了。
他双手死死抠着那本血色账册,十指在虚拟的算珠上疯狂拨动,金色的数据流在他眼底极速刷新。
“算出来没有?”陈大龙沉声问道。
“陈爷!抠出来了!”沈三千猛地抬起头,手指在半空中极其用力地一点。
一张散发着血色光芒的立体星图,直接投射在两人的面前。
星图上,一条极其隐秘、避开了所有地府常规关卡的扭曲路线,正闪烁着刺目的红光。
“这帮内鬼做贼心虚,冥河渡口根本不在常规的幽冥水域里!”沈三千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指着路线的尽头,“他们利用高阶权限,在幽冥血海和西方深渊的交界处,硬生生撕开了一个三不管的独立夹缝!坐标极其飘忽,但我顺着账册上的阴气流向,把他们逆向推演出来了!”
“干得漂亮。”陈大龙一把将那张星图的坐标拍进自己的脑子里。
他转过头,极其锐利的目光扫过楚狂、胖子、红毛和林微四人。
这四个人是大秦龙府最精锐的核心班底。
楚狂的双臂已经在资源灌注下重新焕发了灰白色的太乙精金光泽,胖子的玄武镇海甲也修补完毕,红毛手里的芭蕉扇发出噼啪的雷火声。
林微更是换上了一块全新的极品万玄阵盘。
满血满状态。
“把皮套上。”陈大龙左手一扬,四套刚刚从城主府库房里翻出来的、极其完好的高阶阴差官服,极其精准地落入四人手里。
桃花沟的老中医最懂对症下药。
去那种三不管的黑市交割地劫船,大张旗鼓地杀过去只会让对方撕票毁尸灭迹。
披着敌人的皮混进去,把刀子直接顶在对方的心脏上,才是最稳妥的外科手术。
五人极其利落地换上了黑底红纹的阴差官服。
陈大龙双手化作残影,数十根医道金针瞬间刺入众人的心脉死穴。
“龟息锁阳”极其蛮横地切断了活人的气息,将纯正的极阴死气覆盖在他们的体表。
“出发。”
陈大龙根本没有半句废话。
他右手倒提着人皇轩辕剑,皮鞋踩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红毛顺手一把架起还死死抱着血色账册不撒手的沈三千,六个人犹如六道毫无生机的黑色幽灵,一头扎进了枉死城外那深不见底的阴暗迷雾之中。
狂风在耳边凄厉地呼啸。
这是一条连鬼差都不敢轻易涉足的隐秘阴路。
四周的雾气里翻滚着极其浓烈的深渊恶念,脚下的泥土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红色,仿佛浸透了无数尸体的血水。
陈大龙六人将速度拉到了极致。
他们在黑暗中极速穿梭,犹如六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直插这片幽冥大地的最深处。
整整狂飙了半个时辰。
四周的雾气突然变得极其浓稠,空气里的温度骤降到了绝对零度。
前方隐隐传来了一阵极其低沉、仿佛能吞噬一切声音的江水奔腾声。
“滴——滋啦啦啦!”
就在这时。
一直跟在陈大龙身侧的林微,猛地停住了脚步。
她踩在虚空晶石上,双手死死抱着万玄阵盘,屏幕上的金色数据流瞬间崩成了一片极其刺目的死红色!
“老师!停下!”
林微推着满是裂纹的眼镜,苍白的面瘫脸上透出前所未有的极度紧绷。
她那双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阵盘上的雷达扫描图,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发颤。
“前方三十里,冥河渡口外围水域!”
林微猛地抬起头,看向无尽的黑暗深处。
“有极其庞大的西方高阶神力波动正在爆发!能量层级超过了我们之前的推演阈值!”
她极其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抛出了一个最致命的情报。
“老师……交割……好像已经提前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