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宁雅仿佛听到了一声巨响,心脏跳动的速率加快了,胸口发紧。
那一瞬,他仿佛连呼吸都不会了。
看着他那副被惊到不会反应的模样,男生眼神更加的温柔,嘴角都带着让人脸红心跳的笑意。
他说:“宁雅,我喜欢你。”
他又说了一遍。
是那么的不容忽视。
宁雅只觉得那被男生箍着的地方好像在发烫,连空气都是热的。
被他认真注视着的时候,他好像连移开目光都做不到……
“我……”
一开口,宁雅才发现喉咙是这么的干。
干到连把一个字完整发音都难。
但他没来得及懊恼,他的唇就被温暖的指腹压住。
“不用马上回答我。”
男生的声音依然透着温柔,显得很从容,仿佛一切事情对他来说,游刃有余。
然而从那紧贴着的指腹上宁雅才察觉,凌屿也没表面看起来的那么镇定。
他的手控制不住的在颤抖。
“我第一次表白,你先让我缓一缓。”
男生不好意思的先自己泄了气,可眼神依然温柔认真:“就算是拒绝,也让我有机会多幻想几天。”
“好不好?”
虽是商量,可凌屿已经帮他做了决定。
咔哒一声,他们所在的座舱已经被人从外边打开了。
工作人员笑着提醒:“客人,该轮到下一组了。”
凌屿松开宁雅,转而牵着他的手腕,低声说:“我们走吧?”
两个少年走出座舱,似乎听见了身后的工作人员在疑惑的自言自语:“奇怪了,这个点数上面应该很凉快的呀,那两个男生怎么一个耳根红一个脸红得像发烧一样?”
宁雅低头走快两步,试图让傍晚的夏风吹散他脸上的热量。
他没发现,旁边的男生一直垂眼看着他。
看着宁雅通红的脸,凌屿的心情好像有点恶劣的高兴,男生的嘴角止不住的扬着。
喜欢的人,因为自己而脸红。
再也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愉悦了。
牵着宁雅的手松开了一点,往下滑了一点,嵌入那双手的指缝里,紧紧的攥着。
在少年瞪大且有点不知所措的目光中,男生藏起了恶劣的心思,低眉顺眼:“我在做被你狠狠拒绝的准备后你飞去地球另一面永不相见的准备,但在那之前……”
“你能不能先可怜可怜我这个连恋都还没开始就已经失恋的人保留一点幻想?”
少年把想说的话吞了回去。
凌屿见状,眼神更暗了。
怎么可以有人这么乖。
乖到让人忍不住想欺负他。
这手一牵,就牵到了另一个目的地。
因为不敢动,被松开的时候宁雅都感觉手不是自己的了。
看到郭山他们那几张熟悉的笑脸时,宁雅仿佛久违的感到了喜悦。
他们中间明明才隔了一个月没见而已,然而此刻再见,却仿佛好久好久没见了。
男生穿着平时根本穿不到的常服,乍看一眼还没能认出来;女生也换上了裙子,平时高高扎起的头发也放下来了,还点了一点淡淡的口红,试图给即将和他们分别的人留下最好的印象。
“宁神!凌神!好久没看到你们了!”
高伟激动的大喊一声并往宁雅身上扑,然而还没扑到,就被凌屿隔开。
“其他人都来了?”
高伟立刻被转移注意力,“还有几个,都差不多了。”
凌屿低头对宁雅说:“我们先坐下?”
现在的宁雅觉得自己没法像以前那样坦荡的看着对方,可又控制不住脸上的热度,只能移开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楼诗意和宋婷婷正为以后再也看不到凌屿和宁雅同框而伤心,没想到临别之前这两位还能给她们带来这么一波福利!正激动得抓住彼此的手无声大喊——祖宗与波斯猫是真的!!!
同学们都是守时的,没一会,剩余的几个也都来了。
许星洲、陈骞北和体育班经常打球的几个同学都来了,令人意外的是,还有一位不速之客。
蒋瀚宇对给他开门的一班同学说:“我不是来寻仇的,我只是……”
只是什么,蒋瀚宇有点语塞,也让拦在门口的同学如临大敌,生怕这位最后恼羞成怒动手。
宁雅看到了,高声说:“让他进来吧。”
他和蒋瀚宇其实没什么交集,三次交集下来其实都是蒋瀚宇被教训、吃亏。
顶着其他人疑惑、警惕的眼神,蒋瀚宇大大方方的坐下。
凌屿忽然凑近宁雅,贴近他耳畔:“这么多人喜欢你,我有点慌,怎么办?”
吓得宁雅差点失手打翻手里的饮料。
可罪魁祸首说完又若无其事的和其他人碰杯,表面镇定从容到连表情都没有。
宁雅忍不住抿起唇。
这狗东西,好狡猾。
一群心中激荡着友情的少年,他们拉着彼此说着平时在学校里不敢说的话,他们心里都知道,以后再聚就难了,非常珍惜现在的时光。
宁雅也全程笑着,也很珍惜现在。
即使大家都成年了、毕业了,少了老师们和胡主任的管束,大家都非常有意识的避开了含酒精的东西,回去的时候每一个人都是身姿挺拔,用最好的仪态,跟宁雅说再见。
大家的方向不同,一群少年在酒店饭门口各奔东西,少年们坚定的往前走着,谁也没有回头。
-
八月,日子好像又重归平静,上一次是凌屿不理宁雅,这一次则反过来。
同学们都在群里晒自己收到的录取通知书,宁雅也要收拾东西准备飞美国。
每个人大学之后的路就开始了分岔,宋承留在国内,为大学开学做准备。
不过他今天还是过来帮宁雅收拾行李。
宁雅的东西其实不多,到那边之后还是能买新的,收拾完了也就两个行李箱。
两个人各躺在沙发一侧刷手机。
叮——
手机不用再调成静音,消息一来就能马上知道。
是许星洲发过来的。
宋承抬眼看了宁雅一眼,宁雅正懒懒的刷着小视频,没有注意他这边。
星之洲:【宋承,问你个事,我听说宁雅很早之前就已经被斯坦福大学录取了,是真的吗?】
宋承没有马上回复他。
这件事其实他也没那么清楚,但他很确定,宁雅做什么事情都是很早以前就做好计划的。
包括他毫无预兆转去澜星这件事,他也是在宁雅办好了转学手续才知道的。
星之洲:【宋承,还在吗?】
宋承还在,但他不想理他。
许星洲把消息跟凌屿分享的时候,还吐槽了宋承一下,说宁雅走了,宋承也跟他们断了联系,人走茶凉什么的。
凌屿只关注到一点,“他很早之前就被斯坦福录取了?”
许星洲说:“我也不知道啊,只是听别人闲聊的时候说起的。”
凌屿拿出手机,点开宁雅的头像。
那是一个双子向日葵的玩偶,他也有一个。
宁雅的人充满活力,但朋友圈却空空的,懒得很。
自上次游乐场表白之后,宁雅就再也没有给他发过信息。
凌屿收起手机:“你再问一下宋承,宁雅的飞机是什么时候。”
许星洲疑惑:“你们不是和好了吗?怎么不自己问?”
欢送会那天他就觉得奇怪了,他们散席的时候,凌屿是和他一起回去的,根本没有像计划那样,送宁雅回去,顺便表个白。
凌屿说:“他不理我。”
许星洲毫不客气的嘲笑:“哈哈哈!天道好轮回!”
凌屿又说:“因为我向他表白了。”
许星洲的笑嘎了一下,“节哀。”
凌屿冷睨他一眼,许星洲讪笑了下,换个说辞:“加油努力!男追女隔座山,男追男隔层纱!追不了就霸王硬上弓!到时候身心妥妥都是你的!”
凌屿:“……不会说话就闭嘴。”
许星洲很快给宋承发了信息,不过依然没有马上得到回复。
半个小时后,许星洲终于收到了宋承的回信。
“老凌,宁雅明天三点的飞机。”
凌屿表示知道了。
-
翌日,宁雅的两个行李箱先被宁爸爸带走,他坐在车上,点开了岑优的微信对话框:【小寒,我后天就到,到时候你来接我。】
岑优回了个ok的手势。
正要关掉岑优的对话框,岑优的下一条信息冒了出来。
【你们说开了?】
宁雅的手指顿了一下,从左上角划了回来。
【等会就说。】
给岑优发完信息,再点开凌屿的微信对话框:【明天我三点的飞机,你要是有空就过来一下机场,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对方大概正好在看手机,信息几乎是秒回。
【我现在就在机场。】
宁雅愣住,现在就在机场了?
他几乎马上想到了宋承。
不过他也没生气,只回复:【好,我到的时候给你发信息。】
机场-
许星洲看凌屿的脸色终于变好,忍不住说:“我说你也太紧张了点,都提前大半天在这里等着了,你还怕飞机提早起飞啊?”
凌屿垂下眼,“万一宋承提供的航班有误呢?”
许星洲:“……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只是谨慎了点。”
许星洲翻了个白眼,“行吧,我陪你等了一个早上,都要饿死了,你要吃什么?”
“不用。”
凌屿:“我紧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