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公作美,飞往美国的航班正点起航。
十四个小时后,宁雅接到了他的男朋友。
在车上,他频频看向副驾驶座的男生。
凌屿忽然说:“小雅,你找个地方停一下车。”
宁雅不明所以,依言找了个地方把车停好。
刚停稳,他就被旁边的人拉过去。
被亲了。
宁雅仿佛听到了男生轻轻的笑声:“要是不够,再亲一下?”
宁雅红了脸,“够了。”
凌屿说:“等我过来报到之后,我也去报个班,快点把驾照拿到手。”
宁雅沉默了片刻,狐疑的问:“你觉得我开车的技术让你很不放心?”
男生轻轻笑一声,说:“不是,只是想让你更方便的看我。”
开车的人瞬间把自己炸成了个大红脸。
心事被戳破,在接下来的路,宁雅更加认真的开车,直到家门口,都不曾分给凌屿一个眼神。
凌屿有点懊恼,他是不是太直接,让男朋友生气了?
凌屿先下车,步伐比平时更急速几分,绕到了另一边车门。
宁雅微讶,没有冒然把车门推开。
等凌屿在外边帮他把车门拉开,他才问:“怎么跑来给我开车门?”
凌屿仔细观察他的表情,发现人没有生气的痕迹,才松一口气。
“我以为你在生气。”
宁雅愣了一下:“你怕我生气?”
“怕。”
因为在乎,所以紧张对方的情绪。
凌屿毫不犹豫的承认,让宁雅有点不好意思。
他轻声说:“我没生气。”
只是小动作被人戳穿,太过羞耻的感觉让他不好意思再继续盯着人看:“我不是在生气,只是开车的时候需要集中注意力。”
看宁雅一本正经的解释,凌屿忍住笑:“你说得对。”
宁雅倏地眯起眼,“你想笑我?”
凌屿叹息一声,把人搂进怀里,“不会。”
“喜欢你都来不及。”
猝不及防的又一次被表白。
-
岑优正和宁琦布置着招待客人的大餐,听到从门那边传来动静,便下意识看过去,结果看到了一个大红番茄,人形的。
岑优调侃:“你这是去哪蒸的桑拿?效果这么好。”
宁琦敲了他一下,“有你这样戏弄弟弟的吗?”
热恋中的人,哪怕只看对方一眼,都觉得满足,更不用说脸皮薄的宁雅,逗起来的反应肯定也很好玩。
但这不能说。
宁琦按捺住捉弄儿子的心,努力和颜悦色:“小凌来了,可以开饭了。”
凌屿把精心准备的礼物递给她:“阿姨,新年好,打扰了。”
宁琦笑着答应。
之前见过宁雅的父母,都是很温柔明事理的人。
这一次也不会因为凌屿的身份转变而变得尖酸挑剔,只问了一下小情侣对未来有什么计划。
凌屿对自己的人生早就做好了规划,面对宁爸爸宁妈妈的问题,他也能侃侃而谈,除了宁琦和宁雅不太懂,宁爸爸和岑优都听得频频点头。
岑优最后忍不住说:“要不是知道你和我差不多的年纪,我都要以为你是个在商场上驰骋几十年的老将了。”
这妖孽是从娘胎里开始经商的吧?
这年纪轻轻的,已经腰缠万贯。
就连宁雅,他知道凌屿有钱,但不知道他这么有钱。
他拥有的财富,都快要比上半个宁氏了。
宁爸爸也赞叹道:“要是被煜锦,哦,他是小寒和小雅的舅舅,要是被他发现你这么能干,绝对会仗着你是小雅男朋友的身份,拉你去当苦力。”
岑优摸着下巴,毫不掩饰的算计:“要不我把继承人的位置让出来给你,我专心去搞数学?”
凌屿:“……”
宁氏是烫手山芋吗?
那可是凌晟烽梦寐以求的规模。
宁琦作为母亲,她比两个臭男人要细心很多。
“我相信你可以把你的人生规划尽力完美的实现,但你的重点到底在哪里?小雅注定要走科研这条路,要是到时候你们两地分隔太久……”
异地恋的折磨,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宁琦担心他们太年轻,感情不深,经不起考验。
凌屿毫不犹豫:“他在哪里,我都在。”
不是他舍弃自尊,而是他珍惜。
其他人发出善意的笑,也让宁雅再一次红了脸。
宁雅觉得宁琦太看不起他了,但又因为凌屿的毫不犹豫而雀跃,他忍不住表态:“我才不会见异思迁,我对感情很忠贞的!”
其他人笑着看他,“是是是,咱们小雅最专一了。”
凌屿敏锐察觉到他们笑着安抚下的庆幸。
他好像发现到了什么。
在宁雅的家,凌屿发现并没有像被客人一样对待。
他们对宁雅和岑优怎么样,就对他怎么样。
让他感受到了家庭正常的交流,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宁雅。
对于宁琦和宁爸爸这样的大忙人来说,过年也就那么几天,年初五他们就双双搭飞机回国。
岑优有自己的活动,而且这些日子也领略过凌屿对宁雅的好,好到他都差不多得红眼病,连忙眼不见为净的跑去找自己的朋友。
宁雅和凌屿也出门了。
虽然是宁雅在开车,但他是被带出来的。
按照凌屿的指示,他们到达了离斯坦福大学不远的一幢带着小院子的房子前。
停好车后,凌屿带着他朝那小房子走过去。
“这有你认识的人?他住在这吗?”
凌屿笑而不语。
宁雅觉得奇怪,直到看他连门铃都不用按就直接推门进去,他眼睛都瞪圆了。
“凌哥,这里可是合法带枪的地方……”
一把钥匙塞到宁雅的手里。
宁雅怔住。
凌屿笑着说:“我认识的人确实住在这里。”
“以后你要是换地方,我们的家就会在那附近,你的一切都有我来张罗,你不用担心。”
“放心把自己交给我。”
宁雅的脑袋仿佛宕机了一般,只呆呆的看着他。
平时的宁雅,在凌屿的眼里都是张扬的。
看他因为自己而变得迟钝了一些,凌屿的心有点痒痒的。
这里只有他们俩,所以他放纵了自己的心思。
强势的捧起宁雅的脸,凌屿凶狠的低下了头。
唇齿间剧烈的纠缠,让宁雅脑袋渐渐发昏,可在他唇上肆意的男人却不容许他的退缩,捧着他脸的手改放到他的脑后和腰上,身躯愈发的紧贴。
自从互通心意后,凌屿一直都是温柔的。他的强势在这一刻凸显得淋漓尽致,让宁雅退无可退。
就在宁雅觉得自己像一条濒死的鱼时,凌屿终于放开了他。
宁雅晕乎乎的,好像听到了凌屿在轻声的叫自己。
他好像听到了凌屿问他:“在澜星的时候,如果我没喜欢上你,你会怎么样?”
宁雅的脑子还没能思考,他本能的说:“会把这份心思压在心里的最深处。”
“不会恋爱。”
孤独终老。
这四个字虽然含义悲凉,可在凌屿这里,却是宁雅对他的感情至深和专一的表达。
天鹅一样。
凌屿忍不住再一次紧抱着他心爱的男生。
“谢谢你。”
谢谢你想来看我。
谢谢你让我遇见你。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