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下雪了。
周亦抬头看着天上泛红的太阳,把刚下的雪照的也有点红。
此时此景甚是诡异。
陈琛赶紧让周亦去招呼其他人赶紧把菜收了,自己也匆忙往天台上赶。
天气已经在10度左右,南方的10度冷可刺骨。
众人穿着棉衣,还好有先进之名趁早洗劫了超市,外面再套雨衣头再用保鲜膜包着。
不能让身体里进水,冷是一回事生病可就更麻烦了。
陈琛招呼着大家加快速度,雪不是很大也就黄豆大小,但雪中夹杂着一点点雨水。
由于刚下不久,雪没有堆积起来。
“小小,你别摘了,把摘好的东西往20楼楼道运。”
不过二十分钟雪下大了,周亦看着已经冻的发红的手,尽管已经冷到发抖可是手上的活绝不能慢下去。
“陈哥别管南瓜了,先挖土豆,咱最后再一起搬南瓜。”
把手里的南瓜推到楼梯口,开始去挖土豆,小小也忙的爬上爬下。
中途摔了几次小姑娘硬是没哼一声。
周亦心里知道,再慢一点这些蔬菜会被冻熟,冻熟的蔬菜没法保存。
只能祈祷这场拉锯战能够胜利。
忙活一个小时总算是把所有蔬菜搬完了,陈琛迅速把天台门锁好,不让冷空气进来。
有五分之一的蔬菜被冻着了,这两天得赶紧吃掉。
大家瘫坐在20楼层里,过度劳动倒时也不觉得寒冷。
小小的手摔破皮了,估计膝盖上也有点。
大家都对这个小姑娘刮目相看,陈琛又组织大家把东西分了,运回自己家里。
天气太冷,非必要就不出去了,都做好保暖工作,没水用了去天台取雪,钥匙在19楼地毯下面。
大家没磨蹭又忙碌了起来。
周亦和陈琛搬完最后一个南瓜,又在地上瘫坐了会赶忙去洗热水澡。
他们感觉不到冷是因为运动出的热,体能现在的温度并不高,洗热水澡是很有必要的。
洗完澡穿好衣服,保暖内衣,毛衣最后套上外套。
没过两天多久林姑娘来敲门了,她又是来送姜汤的,周亦接过道了谢。
这次两人把送来的姜汤喝完了,不比刚结盟的时候,2个多月的陪伴已经是能够信任的。
周亦从对面房子运了些蜂窝煤,再往炉子里添了块。
两人坐在窗前互相靠着,看着外面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
雪落的有些急促,肉眼也能看清雪中夹杂着雨水,太阳的照射下微微泛红。
人类后来把这次事件的开端叫做血日。
寒意涌来,周亦又在炉子里添了几块碳,窗户钻了个小口留着通风。
模模糊糊就睡着了,或许是天寒的原因这次睡的竟格外舒服。
次日,周亦起床,发现陈琛在碳炉边准备早饭。
他看了看窗外,雪还在下路上已经有积雪了,雪中不再夹杂雨水。
一夜过去也有了10公分,因为雨水的缘故从窗外看外面的世界,就好像被冰封了一般。
又测量了下温度,零下5度还在能接受的范围内。
不过现在只是9月份,但在末世中好像又变得合理了起来。
周亦尝试去推窗户,好大力也没推开,看来雪水把建筑都冻住了。
把衣柜里的棉衣翻出来套上,在超市搜集的加上之前囤的暖宝宝还有很多。
但是不能随便用,谁知道这个温度还会不会降低。
卧室的架子上放的都是零食,电热毯可以打开了,太阳出来以后,陈琛把太阳能板装到了阳台上。
虽说这样的采光效率不是很好,但是又怕放外面气温在低些会冻坏。
阳台上的菜早已经收完了,陈琛再把装草莓的箱子搬到炉子边。
长是不会长了,起码要保证别被冻死,虽说留过种了,总没有老芽长的好。
把房间的地上都铺上毛毯,除了放炉子的那一小块地方。
卧室放的是最柔软的,再在周围放上几床棉被,中间放电热毯。
这样睡觉能保存更多的热量,也还好是两个人一起睡会更加温暖些。
虽说搞的有点离谱但谁也不知道这天气会变换成什么样子。
如果温度持续降低,很有可能冻死在被窝里。
短短两天气温降到零下30度,生活在南方哪见过这场面。
还好之前的商场有买棉被的,薄是薄了些,多盖几床保暖效果也是很好的。
周亦出去敲其他几家人的门,确定了都还活着才回了屋去。
训练是不能停的,多摆烂几个月该长膘了。
先从热身开始,暖了起来再一层一层的脱衣服,到最后剩了保暖衣就作罢了。
训练结束以后周亦拿干毛巾把汗擦干再迅速穿上,南方人始终受不得身上黏腻。
现在这个天气洗澡是不可能了,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让身体保持干爽。
周亦生火,陈琛做饭,买这个火炉真是有先见之明。
不仅保温,煤炭的消耗也慢一些,这个温度不再给冰箱供电了。
要保证电热毯的运作,多余的电充手机和平板上的电就行。
羊肉还有,洗干净以后切成块,刚种出来的萝卜也切块。
放在炉子里一起炖,盐巴味精就是差点洋葱,周亦开了罐酒。
一口羊肉一口酒,下肚以后也不觉得那么寒冷了。
萝卜也是鲜美的,不知道是末世的缘故吃什么都好吃,还是浓雾的缘故。
周亦总觉得这萝卜格外好吃,一口接着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萝卜吃的有点甜是脆口的,就和吃顿水果一样。
羊肉色泽酱红,麻辣鲜香,油亮。
不腻不散,外香里嫩,汤浓香而不膻。
在寒日中来上一口足以驱赶寒气。
洗碗到是件难事,周亦吃的很饱,赖在沙发上不想动弹,陈琛看了看笑着瑶瑶头。
起身就收拾碗筷,真是勤劳顾家的好男人。
周亦也不能光瘫坐着,起身在屋里转转,拉开窗帘,窗户已经被冰封住了。
窗边全是冰块,窗户中心的玻璃也是薄薄一层冰。
勉强能看清外面,外面零零散散几个人裹着被子手里拿着斧头。
看了是没东西烧了,小区总共也没几棵树,不过一个小时全被砍光了。
又见一个女人裹的及其奇怪,大概是把能穿的衣服都套在身上了。
她手里抱着些树枝,不过没走多久了倒了下去,应该是冻晕了。
路过的人没有去看她,只是把她手上的树枝抢走了。
周亦看在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因为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如果遇到同样的选择,也是不会去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