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炼塔第三层。
这是一片荒原,空间比起前两层来说,开阔了十倍不止,凉风带来一股生冷的寒意。
江牧手持战刀,精神高度集中,观察着四面八方。
很快,在视野中,一道模糊的身影由远及近。
“不是凶兽?人类?”
江牧有些意外,从外形上看,这道身影很是高大,估计有两米左右,但形体却和人类无二。
“不对,不是人。”
等身影逐渐走近,江牧终于看清它的具体模样。
浑身覆盖着深灰色的鳞甲,头颅更是和人类天差地别,长长的信子从嘴里吐出,类似蜥蜴。
不过,最奇异的当属这蜥蜴人手中的武器……一柄弧度很大的战刀。
“是异族。”
相关的信息很快从江牧的脑海中浮现。
不过具体光凭外表分辨不出来,类似蜥蜴的种族,最少不下两位数。
具体如何,要从战斗中才能判断。
嗖!
江牧手持战刀,身形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模糊的残影,冲了上去。
先下手为强!
那蜥蜴人见状,瞳孔本能的缩成一道竖线。
唰!
瞬息间,高大的身形消失在原地,朝着江牧迎来,一刀斩出。
“好快。”
江牧微微一惊,明明是自己率先出手,出刀却是落后了一些。
当!
两柄战刀碰撞在一起,在空气中摩擦出火花。
江牧只感觉到虎口一阵发麻,甚至对战刀的掌控都弱了几分。
“不能硬碰。”
江牧瞬间就明白过来,这蜥蜴人的力道和速度都在自己之上,是货真价实的武者级别。
从出刀的角度来看,刀法同样是圆满境界,而且隐隐有了几分刀势的味道。
“是个硬茬啊。”
迅速往后撤步,江牧内心却没有半分的畏惧,反而一片沸腾。
此刻他终于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
压力!
就是这种来自实战的压迫感,才最让人热血沸腾。
“来!”
江牧轻喝一声,手腕微微一翻,战刀嗡鸣震颤,朝着蜥蜴人落下。
刀光凛冽,这是自接触武道以来,江牧劈出的最强一刀。
只是蜥蜴人也不是什么善茬,横刀一挡,便挡下了这一击,强悍的力道在一瞬间迸发,将江牧整个人劈得倒飞出去。
“还能这么发力?”
力量透过战刀,直接传递到江牧的身上,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疼。
但他却丝毫不在意,仔细的观察着蜥蜴人战斗的每一个细节。
自然而然的,蜥蜴人的动作,在他的脑海中被拆解。
“再来!”
江牧眸光一亮,再次杀向蜥蜴人。
砰!
但结果依旧如出一辙,再次的交锋,也意味着再一次的落败。
两者之间的差距,是肉眼可见的,没有那么容易被抹平。
江牧也没想着这么三两招就能击败蜥蜴人,那太未免太科幻了一些。
试炼毕竟是试炼。
能有提升才是最重要的。
当!当!当!
金铁之声连绵不绝,江牧就像一个打不死的小强一样,不断的朝着蜥蜴人发出进攻。
但同时,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每一次的进攻,刀法都在不知不觉的完善。
渐渐的,蜥蜴人从一开始的不动如山,到现在的每一次出刀,都要略微退后半步。
……
“这都半小时了吧?还不出来?”
与此同时。
外面,张武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按理说,就算是没法通过第二层,现在江牧也应该败退了才对。
可这新人一直坚持到现在,未免有些反常。
“说不定,他已经通过了第二层。”
林跃一脸悠闲,坚持得越久,说明江牧成功的几率也就越大。
“这可能不大。”
张武摇了摇头,“而且退一万步说,就算,就算他能通过第二层,在第三层也不可能坚持这么久吧?”
“第三层那个怪物,实战强得离谱,没修炼基因原能法,能撑过几招都算厉害。”
“你说的也有道理。”
这么一说,林跃也觉得有些奇怪。
的确,试练塔第三层,才是真正的分水岭。
对武者本身的实力要求不算太高,但对武学境界,却苛刻至极。
要想通过,最低的标准都是悟出“势”,并且基因原能法使得身体素质有了质变。
像江牧这样都没成武者的,没可能通过。
甚至能撑几招都是个问题。
“莫非这新来的,是走的乌龟流?专门以防御力著称?”
张武身旁的白衣青年笑着说道,“若是横练武术的话,确实是能撑这么久的。”
“不过那就意味着他没办法通过第二层了,而且人家修炼的是刀法。”
张武皱眉,这怎么解释都不对啊。
“管他的,安静等着就好。”
林跃也不争辩,耐心等待着。
【滴!】
这时,张武手上的腕带忽然闪烁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一条提示。
“我的试练塔排名降低了一名?是谁顶我头上去了?”
张武有些意外,“是李东阳,还是陈山?”
虽说试练塔的变动是实时的,但哪些人是什么水平,大多心里有数。
和张武他们一批的,差不多都在这了,唯独这两人没在。
“我的也降了一名,奇怪。”
白衣青年也受到了排名变动的讯息,打开榜单看看。
“我的也是。”
“我也降了。”
出乎意料的是,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收到了排名变动的消息,就连林跃也不例外,降了一名。
“够可以啊,直接就爬到我们所有人头上去了,是有什么突破了不成?我记得陈山前天从荒野区刚回来,是不是他?”
张武眉头一挑,猜测道。
“不是他们俩,我刚看了,李东阳和陈山的排名都没有变动,还在老位置。”白衣青年反驳道。
“不是他们?”
张武有些纳闷了,“那会是谁?三百开外的就我们这点人,总不至于是来了个猛人忽然就跨个几十名,骑到我们头上了吧?”
白衣青年一边浏览着榜单,一边摇了摇头,“那怎么可能,再说今天也没什么人闯试练塔,等等……”
忽然,他神情猛的一顿,就和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样,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就在众人疑惑不已之时,白衣青年抬头看向林跃,语气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你的那位同乡……”
“是不是叫江牧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