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人不算在三班之中，还是由他调用。”孟长青刚说完就后悔了，“对了，你觉得罗四这个人怎么样？”
程光不明白孟长青为什么这么问，只依实际回答，“挺好。”
“挺好？”孟长青问，“怎么个好法？”
“做事挺负责，人也机灵。”程光反问，“他犯了什么错吗？”
“那倒没有，我也觉得这个人不错。”孟长青说，“你跟齐大人要是没意见，我打算让他做捕头，总体负责快班事务。”
这话程光就不明白了。
按说罗四是齐大人的人，让他做捕快问过齐大人的意思就好，怎么还得问他的意见。
程光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跟孟长青说的。
孟长青听完笑道：“这不是我跟齐大人难碰面，这件事还得你代我去说。”
原来是为这点小事，“您放心，齐大人知道您要用罗四，肯定不会阻拦，他那边人少要是不够，我再招一个给他补上。”
“这事还要问罗四自己的意思。”孟长青提醒他，“你先跟齐大人说，齐大人同意之后，再跟罗四说，他自己要是愿意，招收衙差的时，便可以让他分担，省得事情全压在你身上。”
程光笑道：“好，他肯定愿意的，进了府衙，谁会不想高升啊。”
孟长青打趣他，“程主簿也想高升？”
程光原本放松的表情瞬间紧绷，才意识到自己嘴快，说错了话，忙找补道：“不不不，属下只想跟着大人。”
“程大哥这话就反人性了，正如你所说，进了官门，谁不想往上走？
不说别人，只拿我来说，我要是一辈子只做知县，也愧对你们的追随。”孟长青之所以说这番话，也是趁此机会，画块饼给程光。
“你是兵籍，走文官这条路的可能性不大，但好在北山县设了军营，还是我们说了算。
等将来营里人多了，总有合适的位置留给你。”
程光立刻跪下了，“多谢大人记挂，属下誓死效忠大人！”
孟长青绕过书桌，亲手将人扶起来，“你我相互扶持走到现在，见外的话不必再说。”
这话说的程光眼泪汪汪，“唉！”
孟长青说：“另外两班，还只能由你先管着，过段时间找到合适的人选再说。”
“是！”
“奸细王勇的事情，你且等兄弟们查回来的结果，牢房不要多去，每天给半个窝头半碗野菜汤，让他留口气就行。”
“是，我明白。”程光转身要走，实际也走了两步，却忽然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没说，“大人，还有一桩事，训练营那边很可能有逃兵。”
他又把下午看到的那场戏说了，“我已经记下那两个人的模样，绝不会轻饶他们。”
孟长青听完，却是长叹一声，“但凡是个人，面对死亡的威胁，都会犹豫，都会退缩。
既然那两人中途折返，这件事就不要追究。
你全当没有这回事。
但，如果有人真的跑了，那便按逃兵处置，绝不留情。”
“好。”程光行礼，“那我先退下，大人也早些休息。”
说到休息，孟长青还得跟程光打声招呼，“从今天开始，我就睡书房隔壁，有事只管让李新他们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