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青云山,青云观之中。
青云观非常大,与其说是道观,不如说是一个道院,里面古建筑林立,各种木楼、院子、亭台。
而这时,青云观前面,偌大的院子里,有一百多个道士是青云观的。
另外,还有不少青云观的居士、信徒等几十人也在。
甚至还有青云山刘真人专门请来的一些媒体朋友,新闻记者等等。
他这么做的目的,一如之前他自己所说。就是要在各方见证下,以道家正统法术,赢了三清观的骗子。
如此一来,方可以名正言顺,接手三清观,不被人诟病。
另外,此举可宣传青云观,借最近华夏某道士大闹缅北一事,为青云观增加热度。
实际上这真的有用,因为还没有开始斗法,青云观的热度已经在本地起来了。
平时不少香客信徒,最近也是经常来。
青云观此次斗法对外开放,因此,还有一些附近的道士,也来观摩凑热闹。
偌大的院子里,有一个石台,众人或站、或坐于巨大石台周围。
前排,则是青云观的几个重要道士,以及请来的重要客人。
石台上,刘真人打稽首行礼,开口:
“各位,贫道青云山道士刘杰辉,号水云真人。今日,与三清观观主斗法。
意在,明道家正统,以免道家宫观,被别有用心之人占用,招摇撞骗!”
对面!
难得把一身道袍穿的端正的,三清山三清观观主张紫云韵,明眉微蹙,贝齿轻咬。
那一头秀发盘于头顶,几缕青丝下,是一双大大的眼眸,只是,没了平时的妩媚勾魂,有的是担忧和绝望!
美女道士张紫韵微微叹气,今日,看来注定要出丑,且难保三清观了。
而下方,众人也是议论纷纷!
“这三清观素来落魄不堪,又离青云山这么近,没有被青云观收了本就不合理……”
“就是,青云观规模不小,弟子众多,香火不绝,又哪里有三清观容身之地?”
“我看三清观也该被合并,毕竟这观主是个年轻女子,哪里像个修道的?”
“福生无量天尊,三清观也算历史悠久,确实不该毁在一女子手上……”
……
听着这些,美女道士张紫韵,内心难受。
可她父亲为三清观倾尽了心血,最后留给她的,怎能失去?
这时,那刘真人再次开口:
“张道长,你我皆明白,三清观本是无主道观,有能力的正统道士方可接管。你若是想继续把持,就拿出道家真传,与我斗法,证明你身份……”
说着!
刘真人忽然一步踏出,手中结印,速度极快,是道家日罗诀!
那一刻,刘真人身上道袍,无风自动,一头长发随风飘逸,颇有仙风道骨的气势。
再看美女道士张紫韵,却眉头紧锁,一双玉手,有些无处安放。
手诀她会,可,她哪里有什么道法?哪怕掐手诀,也毫无威力啊!
就在她不知所措,心生绝望,自知接下来就会被道法打伤,无比狼狈的被拆穿不会道法的事实,从而丢掉父亲留给她的道观时。
突然。
一个清朗的声音,骤然响起:
“谁敢欺负我师父?”
在场众人,皆是一怔,随即扭头,看向道院入口处!
那里,三道身影,迅速过来。
为首的,是已经穿上了一身飘逸黑色道袍的陈逍。
陈逍头发也不短,束在头顶,随意弄了个发髻。
几缕头发洒脱的垂下飘起!
他很帅,尤其是穿上道袍,留着长发,更有几分年轻仙人的气质!
待他走到近前,那美女道士张紫韵这才回过神来,惊呼一声:
“爱徒……你终于回来了……还有小徒弟……”
小师妹笑嘻嘻的喊了声师父。
而陈逍则是对张紫韵行道家抱手礼,随即看向那对面的刘真人,淡淡开口:
“和你斗法,何须我师父?我出手,足矣!!”
刘真人眼睛一眯,看了看陈逍,说:
“你是三清观的弟子?哼,你师父尚且毫无修为,行招摇撞骗之举。你身为徒弟,何来道法?也敢在这里狂妄自大?”
“有没有道法,是不是狂妄,你试试就知!”陈逍已经上台,随即对美女道士张紫韵说:
“你下去,接下来,看我的!”
美女师父担忧说:
“青云观道士真会道法,你……”
“放心吧!”陈逍不容置疑的开口。
美女道士点头,下石台,和小徒弟站在一起。
再看陈逍,回头瞥了眼刘真人,淡淡的开口:
“我不在,就欺负我师父,还让我买票才能回家?今天不给你个教训,你还真以为就自己是道家正统了?”
刘真人脸色一沉:“招摇撞骗之人也敢出言不逊,且看我道法……”
说着,刘真人继续掐手诀,日君诀虽是驱邪避凶之术,却也能在释放道法的时候对人造成攻击伤害。
那一刻,随着手诀掐动,刘真人气场全开,身上隐隐有道气流转,倒也慑人。
下一刻,便猛的将手诀推出,一股无形的力量凭空而出,对着陈逍攻击过来!
陈逍面色淡定,仅仅抬脚上前一步,待到脚步落下,一股道气以脚下为中心向前冲击,瞬间将日君诀手印力量破了。
同时道气不减,继续对着刘真人冲击过去。
刘真人脸色一变,心中暗道不好。
这个气息,对方何止有修为?甚至比自己还厉害!
当即他再次运转道气,并指成剑,用力点出。
微薄道气冲体而出,短暂挡住陈逍发出的道气,紧咬后槽牙,苦苦支持!
陈逍冷笑:“这点本事,也敢如此招摇?给我破!”
言罢,陈逍再次踏出一步,更加强烈的道气冲体而出,如惊涛骇浪,对着刘真人汹涌而去。
刘真人瞳孔一缩,下一刻他剑指上那微薄道气寸寸崩碎消散。
紧接着整个身子如遭重撞,竟然猛的一下翻滚倒飞出去,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这一幕让现场众人惊呆了,尤其是那些没见过道法之人。
他们虽见二人气势磅礴,却不能明显看到两股道气。
只是看到刘真人不断掐手诀,而陈逍仅仅踏出两步,刘真人竟然倒飞吐血?
而青云观里,一群道士也是被震撼到了。
几乎道术厉害点的高层见状,立马判断出陈逍很厉害。
其中,一须发皆白的青云观观主站起来:
“刘真人速退,你不是他对手!”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惊愕议论。
刘真人脸色难看,不服气,站起来说:
“不可能……我修道二十多载,如何不是他对手?”
接着又看向陈逍,道:
“我还有一术,你可敢接?”
“放马过来!”陈逍不屑一顾。
刘真人大喝一声,用手摸了摸嘴角的血,以血于掌心画符,口中念咒:
“以吾精血,奉请祖师,神威浩荡,尽加我身……一请祖师下凡尘,斩妖除魔灭恶人。二请祖师…………三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陈逍不耐烦的上前,随即抬手,随意掐了个手诀:
“风雷咒!!!”
刘真人还在念咒,而且还剩挺多的,手诀也掐个没完。
见陈逍也要动手了。刘真人慌了,立马开口:
“你敢不敢等我把咒语念完?手诀掐完?再动手?”
陈逍皱眉:“我干嘛要等你?这他么是打架,你以为玩呢?跟你回合制啊?神经病!”
说完,陈逍手诀一挥,一股飓风凭空浮现,飓风携电闪雷鸣,呼啸而出。
刘真人脸色都吓白了。
自己这边前摇还没结束,啥动静还没有。
人家直接整了个炫酷的大法术过来。
这时他不免想起,师父当年说,请祖师借法这招,虽威力巨大,却有一个弱点。
对战时,不能遇到急性子。
当时刘真人还不懂为什么!
现在明白了……
急性子根本不等他施展完成啊!!!
想到这里,不免心中无奈。
但很快,他发现陈逍的风雷咒威力巨大,哪怕是他请祖师借法,似乎也完全无法抵挡。
如此一来,自己的无奈竟少了几分,毕竟成功施展绝招,也不是对手,那就没啥可惜的了。
正这么想着,忽然,台下须发皆白的青云观观主眼睛一瞪,猛的纵身一跃,来到台上。
紧接着拂尘挥动,口念咒语,手掐法诀,大喝:
“青云诀!!!”
下一刻,白发观主身前,一道白色的玄妙印诀浮现,将他和刘真人护在身后。
瞬间,风雷之力击中印诀,一阵轰鸣响起,随即印诀出现裂纹,但风雷之力也有减弱。
白发观主一脸惊容:“小小年纪,竟有如此修为……”
陈逍单手催动风雷咒,一手背于身后,随口道:
“老道士你也不错,还能挡我一招!”
说完,他手一收,风雷之力尽散。
白发观主身前青云印诀也随之崩散,他身影微微一震,脸色有些不好看。
而刘真人则是遭受风雷之力残余波及,又忍不住吐血,也无法再请祖师借法!
他脸色难看,心中绝望。
而下方,无数人都看着这一幕。
本以为,今日只是来看青云观道士施展传说中的道法碾压三清观骗子。
却不想,见到了如此局势反转,场面精彩震撼的一幕。
尤其是那些媒体记者,何曾见过这些虚无缥缈的所谓道法?
此刻一个个都激动的拍照摄影。
刘真人见状,更是老脸一红:
“我这人一辈子要强,别说做人,就算是当候,那也得当屁股最红的那个。
不成想,居然也有如此丢脸的时刻……关键踏马的这群记者还是我请来的,现在拍我挨揍……
我真的……哭死……”
陈逍负手而立,瞥了眼白发观主和刘真人,说:
“现在,我三清观,可还是招摇撞骗之徒?我师父,可否有资格接手三清观?”
白发观主叹气,刘真人低头。
陈逍冷哼一声,随即转身,就要离开。
却在这时,青云观深处,一处阁楼里,一个身穿赤色道袍的枯瘦老人,缓步走出。
“小道友且慢,你打伤我青云观两人,怎可如此离去?”
陈逍回头,眼睛一眯:
“想动手,便直接点,何须废话?”
红袍老道一笑:
“好,就让老道我来会会你……”
说完,红袍老道不紧不慢一步步走出。
但是每一步踏出,都会出现在三米开外。
青云观一众道士早就震惊!
“那是……师爷?他居然还活着?”
“我早就听说师爷活着,只是在阁楼里镇压什么……”
“这下那小子完了,师爷修为高不可测,红袍加身便说明一切。”
“叫他如此狂妄,必须教训,否则我青云山颜面何存?”
“哈哈,师爷一出,碾压这小子。哼,他在师爷面前算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