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给你,别不高兴了。”
夏挽意看着手机没有动作,说了一句我要睡觉之后就侧身躺下。
盛景拿着手机站在床边,见状只好移步到另一侧。
他蹲下身子平视着夏挽意,伸出手去戳了戳她的脸颊。
“真睡觉啊?手机让你玩一个小时好不好?”
话落,闭眼的夏挽意没有反应。
沉默的时间过去许久,夏挽意睁开了眼睛。
目光直直对上注视着自己的盛景,夏挽意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爱意。
心不自觉地怦怦跳起来,夏挽意躲避开他的目光。
“我没有对你不高兴,所以你不用哄我。”
“你不高兴我就要哄,不是因为我那也是你……不高兴。”
盛景像哄小孩一样,将手机塞进夏挽意的手里。
“跟我说说,为什么不高兴,我给你排忧解难。”
犹豫不决之际,夏挽意抬眼看了他一眼,咬了咬唇说道:
“就……就头秃了。”
闻言,盛景没忍住笑了出来。
“不好意思哈,我问过医生的,一般术后两三个月内才能慢慢长出头发,如果瘢痕太大的话还可以做修复。”
说着,盛景抬手抚上夏挽意的脑袋,温柔地摸一摸。
“其实,秃一小块也不影响,你……”
“我不要秃!”
“好,绝对不会秃的,我保证,不然我赔你。”
盛景将脑袋搁在床边,与夏挽意对视着。
爱意不说也会从眼睛里溢出来,情难自禁之下,盛景扶着床起身,在夏挽意的目光下亲上了她的嘴角。
一触即分后,二人尴尬地对视了一眼。
“我……我真的要睡觉了,你别打扰我。”
夏挽意赶紧翻个身,恨不得将自己的脸给蒙被子里。
见她如此,盛景说了一句抱歉,随后坐到沙发上沉思起来。
三天后,夏挽意就办完手续出院了。
走进院子里,夏挽意的视线四处张望,这个地方既熟悉又陌生。
“那边的花圃里就是盛景给你种的粉佳人,过去看看。”
盛母热情地拉着夏挽意走过去,看着打理得很好的花,夏挽意的心被触动。
她回头一看,盛景拿着东西正朝房子里走去。
坐在客厅里,夏挽意有些拘束,像是第一次到来的客人一样。
“来来来,我洗了葡萄,挽意自己拿着吃。”
“好,谢谢刘姨。”
楼梯口,盛景换了一身衣服下来。
他还没有来得及坐下,夏挽意就找了一个借口回房间。
看了一眼夏挽意的背影,盛景坐下去拿葡萄,被盛母将盘子给端走。
“你跟挽意怎么了?你是不是做了什么逾越的事?”
“就……三天前在医院亲了她一下,我也是没有控制住。”
盛景说完抬眼看向盛母,对方刚刚收回姨母笑,面露严肃。
“这一点妈得批评你了,对女孩子要尊重意愿,不能搞什么强制爱,记住没?”
“记住了,那您多给我助攻助攻。”
傍晚,盛母拉着夏挽意在院子里消食散步。
盛景自然是要在一边跟着了,母子俩对视一眼,盛母找借口将二人留在院子里独处。
路灯下,二人并肩走着。
走到花圃边上的时候,盛景拉住了夏挽意的手腕。
“我为我那天的鲁莽行为道歉,挽意,对不起。”
头顶着一片阴影,夏挽意稍稍抬头仰视着盛景,淡淡道:
“没关系,以后……我们都注意点距离。”
说完,她就抽回了自己的手,继续往前走着。
而盛景停留在了原地,目光跟随着她离去的背影。
客厅里,盛景独自坐在沙发上,面色沉沉。
“你怎么进来了?挽意呢?”
盛母端着夜宵出来,原本乐呵的表情瞬间消失。
“她回房间了,我送进去给她。”
盛景拿过盛母手上的吃食就去敲响了夏挽意的房门,见状,盛母也不去过多干涉。
咚咚咚,漆黑的房间里,夏挽意扭头看向门口。
“我已经睡了。”
“妈煮的夜宵好了。”
二人的话都很简短,说完谁也没有接下来的动作。
几分钟之后,夏挽意还是打开了灯去开门。
她没有抬眼看向盛景的脸,视线落在他手里的碗上。
就在夏挽意伸手去接的时候,盛景跻身进来。
只见他将夜宵放下后,直直地盯着夏挽意,“我想跟你谈谈。”
“好,你说。”夏挽意站在打开的门口没有移动,目光迎上。
直挺挺站在那里的盛景缓缓开口:
“你躲着我是因为不喜欢我吗?”
“我不想将事情变得复杂,我们的关系止步于现状就是最好的。”
夏挽意脸上的神情淡漠,谈什么她都不想谈爱情。
话落,盛景抬脚走到她的面前。
“可是我不想,挽意,你应该知道我的心思,我也知道你对我并不完全是没有感觉。”
“你很好所以我难免动心,但是……这只是人之常情,不会是我的选择,盛景,你会遇到更好的人。”
夏挽意倔强地抬头直视着他,二人的目光在对峙着。
许久,盛景说了一句晚安后离开。
看着关上的房门,夏挽意走到床边,端起夜宵吃了起来。
有些发堵的喉咙艰难地吞咽着食物,一滴眼泪落进了碗里。
“对不起,盛景。”
半夜,夏挽意陷入了梦魇之中。
“你为什么没有爸妈?他们不要你了吗?”
“没爸没妈就是野孩子,我们不跟你玩。”
“她就是一个备胎,我哥才看不上她。”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一厢情愿。”
耳边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她往无尽的黑暗中坠落。
“不!不要!”
夏挽意一个惊醒,眼睛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即使已经过去了一年多,但是这时间还是没有抹去留在夏挽意心上的伤痕。
缓了许久,夏挽意的眼睛里渐渐回神。
“腐烂的伤口就该剜掉,我也该回国去面对这一切。”
“我的人生不该就此被不值得的人毁掉,夏挽意,放过自己。”
她的脑子清醒过来,打开台灯拿起手机,夏挽意查询起回国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