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景,我想去迟家拜访。”
“好,我陪你。”
饭桌上,二人相视而笑。
周六清晨,迟遇起了一个大早,才八点钟不到,他已经在院子里坐下开始等人归了。
屁股还没有坐热,他就听见了汽车声。
定睛一看,是林治那大红色的跑车,迟遇原本抬起的屁股又坐下。
“哥!哥!”
林治挥手打招呼,随后停车走下来。
“我这一身礼服帅气吧?我特意穿得正式。”
“挽意只是上门做客,不是归家认亲。”
迟遇扫了一眼林治的大红领结,稍显无语地别过目光去。
闻言,林治自顾自地在旁边落座,一张嘴开始不停叭叭起来。
半个小时以后,楼上的季嫣醒来,一拉开落地窗的窗帘,就瞥见了院子里的二人。
“对啊,挽意要来。”
眼神微变,多了一丝黯淡。
“也许,我这个替代品也没有什么用了。”
整理一下心情,季嫣走进卫生间里洗漱。
院子里,迟遇看了一眼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啊!
“哥,我好困啊,我先趴会儿。”
打完哈欠,林治在桌子上趴下打盹。
这时,季嫣端着早餐出来,轻声说道:
“哥哥,吃点早餐吧,挽意十点才到。”
“你吃了吗?没吃的话坐下一起吃。”
闻言,季嫣看了一眼旁边趴着的林治,于是笑笑说自己吃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
季嫣刚走,林治抬起头来。
“哥,阿妘知道季嫣的身世吗?我觉得……”
“现在不是时候说清,我有数。”
见迟遇一副你别管我的样子,林治继续趴下睡觉。
九点五十分,在二人的千盼万盼之下,盛景开着车来了。
“我来开车门!我来。”
林治一个飞身跑到车前,给夏挽意打开车门。
下来的夏挽意打量了他一眼,暗道这一身可真适合开车门。
“谢谢。”
“不客气。”
说话间,盛景过来将林治给挤走,牵上夏挽意朝迟遇走去。
客厅里,迟母已经醒来,迟父在给她梳头发。
“这边还掉了一撮头发没有梳上去,这么多年手还是一样笨。”
“是是是,我重新来。”
季嫣看着这一幕正笑着,门口传来动静。
“爸妈在窗边,我带你过去看看。”
远远看着那老夫妻二人,夏挽意就心头触动。
走近后,她站在那里愣着。
迟母余光瞥见她,立马笑着看向夏挽意。
“阿妘你回来啦。”
迟母起身,迟父没有防备,手上的头发尽数散开。
“等着,妈去给你做早饭,做你最爱吃的荷包蛋。”
“老婆,头发还没有梳好呢。”
迟父按着迟母坐下,一眼都没有看向夏挽意,只当是他妻子又犯糊涂了,又将季嫣认错。
“我不扎头发了,就让它散着,我得去给阿妘做早餐,不然一会上学该迟到了。”
迟母摇晃着脑袋不愿意梳头,见状,夏挽意上前去。
“伯父,我来吧。”
听到陌生的声音,迟父扭头看过去,他的瞳孔睁大,好像啊!
“你……你是?”
“爸,她是夏挽意,我请来的客人。”
迟遇将迟父手里的梳子拿给夏挽意,然后拉着迟父让位。
“我给你梳头,可以吗?”
夏挽意弯腰轻声询问,迟母乖乖点点头。
看见这一幕,迟父想起来了,她就是国外的那个女孩子。
猛的一回头,迟父与盛景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她是你女朋友?”
“是未婚妻,伯父。”
盛景微微笑着,而对面的迟父脸色越来越沉。
“迟遇,你跟我来一趟。”
“还有你,盛景是吧?也过来。”
听到姑父点名他们,林治也想跟着过去凑个热闹。
“你不用跟来,一边玩去吧。”
沙发那边,迟父坐着,两个年轻人站着。
“你还记得我吗?”
盛景一头雾水,迟父给了他一个提示。
“国外,隔壁送鲜花饼的。”
“想起来了,鲜花饼不错。”
他的话说完,迎来了迟父的一个瞪眼。
“那个时候这姑娘不是喊你哥哥吗?怎么又成未婚妻了?”
“你知不道,那个时候我就是想要打听她的。”
闻言,一旁的迟遇震惊。
“所以,爸你一年前就见过挽意了!”
迟父也是一个瞪眼对上迟遇,语气不善。
“还有你,不是你那个消息让我们赶回国的话,我和你妹能错过吗?”
“爸,你知道了。”
“你妈年轻时候跟她很像,那个时候我也该多问问的,不该轻易错过的。”
迟父垂头自责起来,他想起那时妻子失望的眼神,心如刀绞。
这时,迟母拉着夏挽意过来。
“你乖乖坐着,妈去厨房做饭。”
“你们几个看好阿妘了,别让她乱跑,外面多危险啊。”
说完,迟母就要转身走去,夏挽意赶紧拉住她。
“不用,我已经吃了早饭。”
“妈,你快坐下陪陪阿妘,一会该吃午饭了。”
于是,一大家子人落座。
夏挽意被迟母拉着手,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阿妘饿不饿?妈去给你洗水果。”
“不用不用。”
这感觉实在是别扭,夏挽意求救的眼神看向盛景。
“迟遇,你带盛景出去走走,顺便交流一下管理公司的心得。”
迟父先发制人,加上迟遇和林治的配合,盛景被架了出去。
“挽……意,一年前我见过你一面,那个时候你的眼睛失明,是我没有进一步确认,错了那次机会。”
看着迟父发红的眼眶,夏挽意不自然地躲避目光。
“你现在还好吧?你和盛景要结婚了吗?爸……伯父可以来参加婚礼吗?”
夏挽意鼻尖酸涩,垂眸不敢面对。
这时,迟母抬手摸摸她的脸颊。
“阿妘,你是我的阿妘对吗?”
一下子将人抱住,迟母大哭了起来。
“是妈不好,是妈没有守在你的身边,让你一个小婴儿被坏人抱走。”
听到这话,迟父和季嫣知道迟母清醒过来了。
一时间压制不住情绪,夏挽意哽咽地抱住迟母。
“这些年我过得很好,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