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九的这席话,虽然是有点夸大的成分。
但对古秋萍来说,却好似一枚重磅炸弹,直接将她的心态彻底打崩。
眼底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冲击,颤抖的嘴唇泛着惨白:
“你、你说什么?
你们……早就结为道侣了?”
话语间,古秋萍的眼神立刻移到了上官寒雪的身上。
那双曾经充满信任与慈爱的眼眸,已然变得痛苦万分。
不用猜都知道,她是想从徒弟的口中确认这一消息是否属实。
听闻柏九把他们保守了这么多年的秘密,竟当着师父的面道了出来。
上官寒雪真是又急又气又无奈。
倘若眼神能杀人,柏九怕是已被上官寒雪瞪死数次。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面对师父那张几近绝望的面庞,她又实在不忍心出言欺骗。
终究还是如实地点了点头,轻咬着下唇,噗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对不起,师父。
徒儿、徒儿……有罪!”
小雪与柏九心生爱慕之事,古秋萍其实早有怀疑。
不然当初,她也不会逼迫上官寒雪签下那份“断交血灵契”,试图斩断这条不该存在的情丝。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二人的情愫,竟比她预想得还要深厚。
他们不仅在若干年前便已私定终身,甚至连生米都已煮成了熟饭(这一点是古秋萍自己脑补的)。
一时间,古秋萍的内心就像是一只玻璃樽。
当场被上官寒雪那句简单而直白的“徒儿有罪”,敲成了一地碎片。
每一个碎片,都折射着她无尽的失望与心酸。
双肩不住颤抖,眼帘垂到最低。
像是被人抽离了最后一丝希望,连呼吸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痛。
“唉……居然真有此事。”
虽然心中仍有不甘、仍有恼怒、仍有痛恨,仿佛有无数尖针刺于心口。
但在这既定的现实面前,古秋萍最终还是放下了心中的执念。
望着跪地不起的上官寒雪,以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做出了让步:
“罢了、罢了!
既然你二人早已结侣,那本座今日便成人之美。
从今往后,小雪就交由柏掌门照顾了。”
古秋萍这句“成人之美”,乍一听充满了仁义。
但实际上,它不过就是个掩人耳目的说辞而已。
真正让她下定决心放手的原因,一方面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
另一方面,是在得知真相后,古秋萍已彻底放弃了对上官寒雪的期待。
若上官寒雪只是情窦初开,那古秋萍尚能忍受,只要稍加调教便可补救。
可现在的情况是,上官寒雪不仅动了真情,还跟柏九偷偷结侣长达数年,那份深情早已刻骨铭心。
如此严重的“罪行”,不单让古秋萍感到了满满的背叛与失望,同时也让她想通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即便她将小雪强留在身边,但以小雪目前的心性,怕已很难再继承自己的绝情大道了。
搞不好到最后,又会走上蒋若绵的老路,与情郎私奔叛离,竹篮打水一场空。
所以,与其在这不成器的徒弟身上浪费时间、优柔寡断,倒不如快刀斩乱麻就此答应,至少还能保住自己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