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洵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虽然不知道昨晚上是如何晕过去的,但是经过一晚上的休息,江洵再次感到活力满满,药浴过后,效果显著,身体虽然青一块紫一块的,但是却不再肿胀,肉身强度和力量相较于刚吸收完精血那会儿下降了不少,但却不再有刚开始那种浮夸感,出拳也多了一点厚重,此时的肉身力量才是真正的属于自己。
有灵力的世界果然神奇,江洵自信以现在的力量可以随意搏杀任何普通的野兽。
但是对比带有灵力修为的妖兽就有些不够看了。
灵力护体下普通凡铁连破防都做不到,更别谈搏杀了。
经历过上次的巡视后,小队有了半月的休整期,江洵深知要想在此方世界存活下来,就必须得掌握足够安身立命的力量。
小队五人也不是苦修之士,更没有什么门庭之见,只要江洵主动问,每个人都愿意倾囊相授。
江洵本身不是一个喜欢钻研的人,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摆烂在这里不仅会死的很惨还会连累其他在乎的人。
江洵愈加的刻苦,主修炼体的同时也不断的钻研符箓,炼丹,阵法,连已经明确没有资质的修行之法也没有放弃尝试。
江洵每天炼体结束都会奔走于各个帐篷向五位兄长及阿姊请教各类问题症结。
与大哥姜沉学习修行之法,虽然一直感应不到天地灵气,但江洵从没放弃过,每天都会抽出一段时间,按姜沉的修炼心得不断去尝试,甚至连后续的修行诀窍都问了个遍,每一个细节都背的滚瓜烂熟。
与二哥陆铭学炼体是则最忙的,每隔几天老大就会抓来一只普通一阶妖兽给江洵提炼精血炼体。
打熬完体魄就开始跟着陆铭学拳法,枪法,还要不断的训练反应速度,陆铭出手从来不轻,每次训练完江洵都要浸泡苏云起准备的恢复药浴才能恢复。
自打开始炼体,江洵的身体上从来都是旧伤未愈再添新伤,虽然痛苦,但是提升也是肉眼可见的。
与三姐王静学习阵法,与四哥陈枫学习制符,又抽空与五哥苏云起学习炼药。
每天忙的不亦乐乎,原本略有沉闷的营地,由于江洵的到来也增添了不少的欢声笑语。
在江洵刻苦的钻研与练习中,时光悄然而逝,转眼已经是江洵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三年了。
比较幸运的是小队半月一巡的外出任务中间虽偶有意外,但小队几人凭借默契的配合多次斩杀强敌,虽有负伤但却从未减员。
江洵也在第二年便开始跟随小队执行外出任务,参与一些简单的搏杀任务,大多数时候还是担当一个斥候角色,在众人围杀妖兽时,负责警戒四周防止其他妖兽的突袭。
而今已在外跟随小队厮杀一年多的江洵也和刚到营地那会儿的文弱书生样有了天差地别。
江洵跟随兄长们蓄留了长发,三年的炼体与拼杀,让江洵的面容褪去了原有的稚涩,显得更加刚毅,满身恰到好处的肌肉显得身材魁梧了不少,搏杀了不少妖兽让昔日的翩翩少年徒增了不少煞气。
唯一让陆铭这个亦师亦兄的二哥不满意的就是江洵这小子的肤色,怎么捶打怎么磨炼都白皙如常,娘们唧唧的,不像他一样拥有完美的古铜色的皮肤,尽显宗师本色。
甚至一次陆铭都提议要不要搞点染料美容一下。
看着已经开始着手染料的调配的陆铭,江洵赶紧义正言辞的上前制止,并且小队其他几人也表示了反对以及对陆铭奇葩审美的狠狠批判,这才作罢。
“老六的进步真是神速啊,三年便从当初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进步到如今可独自应对这相当于修士凝气五层的一阶妖兽。如今单对单厮杀,不用毒的话,我应该不是他的对手了”
苏云起拍了拍腰间的葫芦略带羡慕地说道。
“老六炼体的天赋不是我见过最好的,但是老六是我见过对自己最狠的,普通人炼体初期打熬肉体一月一次,老六五天一次,而且每次都是撑到药效完美吸收。
旧伤叠新伤,三年炼体,老六身上伤口就没停过。数次让我加大喂拳力度,现在与他对练我都是出的全力,许多次看到他的惨状连我都有些于心不忍。
与妖兽拼杀更是喜欢以伤换命,你数数老六都清空你的疗伤药库存多少次了。
老五你相对老六来说优势更大,你还能修行,你要按照他这修炼强度来,我保证可以把你教的比这还强,要不要试试啊。”
陆铭朝苏云起嘿嘿坏笑道。
想到江洵这三年训练的那副惨状,苏云起就后怕的摇了摇头。
三年里,每隔一段时间鼻青脸肿的江洵就会扭扭捏捏地来他这边清空他疗伤药草的库存,羞涩的少年每次都会千恩万谢才离开。
苏云起不止一次劝说过江洵。
“炼体一途都是强行透支自己的寿命换取力量,你无法修行,没有自身灵力的支持,对身体而言,更是雪上加霜,负担太大,其实你不必如此拼命的”。
少年每次都是笑着说不碍事。
托江洵的福,营地周围近百里的疗伤药草都快被他俩挖光了。
苏云起恍惚记起一次和江洵一起外出寻药,那个每天不是在挨打就是在疗伤的少年,罕见的和苏云起一起躺在草坪上休息。
苏云起再次唠叨起了江洵身体的事情,半晌未吱声的的江洵突然很认真的对他说:
“五哥,我一定会帮你成为一个真正的丹师的”。
那一次,平时话痨的苏云起罕见的沉默了许久。
苏云起眼里的江洵就是这样一个人,虽然平时也会和大家一起嘻嘻哈哈的打趣,但是一旦认定某一件事情,那么就一定会做到自己的力之极尽。
“有时候我都会在想我们是不是对老六这小子太好了,这样会不会反而害了老六,老六这小子心眼太实诚了,而面皮又太薄,太看重恩情的人往往会被恩情所累。
他太急于想要帮我们分担压力了。
当然大家有一点点我觉得都做得挺好的,三年里虽然都有些心疼和不忍,但都没阻止他。
试问能有何种理由能阻止一个认真努力的少年呢。
还有半年就能回去了,最近妖族的动静有些愈加频繁,大家都谨慎些,我希望五年前我们五人一起来,半年后,能够带上老六,我们六人一回起云扬。
到时候我打算带老六这小地方来的土包子去云扬皇都见见世面。
你们四个各自处理好自己的事后也都来皇都一趟,咱哥几个驰骋皇都,我亲自带你们去逛逛,让你们看看平时我到底有没有吹牛”。
姜沉眼睛扫着四周,嘴上却和他们聊了起来。
大家听完也都笑着回答说到时候一定到。
外围的几人聊得正起劲,而中间赤裸着上身的江洵手拿一杆金属大戟和一头气息等同于凝气五层修士的虎型妖兽战得正嗨,大戟与妖兽利爪的碰撞声连绵不绝。
江洵的大戟上繁复的铭文闪烁,伴随着江洵的挥舞不断攻向体型高大的虎型妖兽,不输妖兽的巨力配上带有灵力符文的大戟让妖兽都不敢硬接,只能凭借爪子与利齿不断格挡。
被一个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的人族逼到如此险境,那妖兽也是逐渐开始暴怒,突然看到了眼前弱小人族的一个破绽,虎状妖兽一爪抓向了对方的右肩准备直接撕裂这凡人蝼蚁的右半边身子。
但是下一刻,被它用爪子弹开明明回手不及的大戟却突然出现在了江洵的左手并且随着江洵的偏向突刺,大戟从妖兽下颌直接贯穿了整个脑袋,而妖兽利爪也由于江洵的突然偏向与江洵擦肩而过,小山高的妖兽轰然倒地,溅起一阵不小的灰尘。
半身赤裸的江洵擦了擦额头的鲜血,大口喘着粗气,平复了一下呼吸的江洵回头对着姜沉一伙人微微一笑。
“老大,搞定了”。
“呲着个大牙傻乐啥,二十息,还算不错,勉强达到一般水平,搁我以前和这畜生同境时,也就是一剑的事情。不过以后不到万不得已,或者说有极大把握,尽量少用今天这种以伤换命的打法,年轻人要沉得住气,不要骄傲,继续努力”。
姜沉撇了撇嘴勉强掩饰住了脸上的震惊,粗略的点评了一番。
其实姜沉自问自己凝气五层时若与此兽厮杀,虽说能胜,但是应该还是需要花点功夫,做不到如姜沉这般干净利落且迅捷。
“完事了,收拾收拾,撤了,兄弟们”
随即姜沉下达了撤退的指令。
其余警戒的四人也靠拢了过来,大家关心了一下江洵的伤势,确认无碍后便各自准备撤离。
江洵则是一只手将妖兽尸体扛在肩上,一手拿起插在地上的大戟,紧跟在了四人的身后。
而姜沉则是走在了队伍的最后。
江洵肩上扛着小山大的妖兽,跟在队伍的中间飞跃着。
直到此刻江洵这些年揪着的心才算是彻底的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