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后厨。
“同志们,我来介绍下,这位是李建国同志,今后由他来替代傻柱掌勺,大家伙鼓掌!”
淅淅沥沥的掌声响起。
刘岚,马华等人打量着新来的大师傅,都十分好奇。
这人虽然长得不赖,人高马大的,但年纪轻轻能有多高的手艺?
要知道,这年头师父带徒弟,徒弟可都得先当几年的‘杂役’的。
更有甚者,没个十年八年的,都学不到真本事。
所以大部分的手艺人,能耐都是跟年龄挂钩的,除非家里有传承。
“建国啊,好好干。”
“放心吧李叔,绝对不会丢你的脸!”
“好小子,那成,我还有个会,先走了。”
“李叔您慢走!”
哦,原来是凭关系进来的啊!众人心中了然,怪不得这李建国二十岁出头的模样就能当这食堂的大师傅,合着李怀德是他叔!
“李师傅,时间还早,不急着干活,您先抽根烟?”
“李师傅,我给您泡杯茶去,您是喜欢喝浓的还是喜欢喝淡一点的?”
“李师傅”
一群人顿时围了上来,端茶倒水递烟的,热情无比。
李怀德人缘不好,但却是他们的顶头大上司,外加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李建国这个‘直系小鬼’,那不得好好巴结一番才行么?
否则给自己穿小鞋,暗地里再跟李怀德吹吹耳边风,使点绊子,谁顶得住?
“呵呵,大家伙真是太热情了,不必这么客气的,我初来乍到,日后还得仰仗您各位多多关照呢。”
嘿?是个懂事的!
众人心里顿时一喜。
他们最怕的就是那种狗仗人势的愣头青,而李建国一番话说的十分得体,显然是极为上道的那种。
寒暄了一番后,众人对李建国有了个初步的了解,李建国也知晓了其他人的名字。
“好了,大家伙去忙吧。”
李建国吩咐了声,众人开始各司其职。
打扫卫生的打扫卫生,洗菜的洗菜,切菜的切菜,一切井井有条的进行着。
而傻柱的徒弟马华则是小眼珠转了转,以上厕所为借口,离开了后厨。
一路小跑到了车间。
“师父,不好了!”
“马华?”傻柱皱了皱眉,不满道:“你这是让狼给撵了?着急忙慌的,把气儿喘匀了再说话!”
“师父,李怀德往食堂里塞了个掌勺大师傅!看样子,俩人还有亲戚关系呢!”
“哦,秦桧还有仨朋友呢,他李怀德有个亲戚有啥好奇怪的?”
“不是啊师父,他俩是亲戚,那”
“行了,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傻柱嗤笑道:“工人们要的是好吃的饭菜,这跟谁的亲戚没关系,饭菜做的不好吃,他亲爹来了都没用!对了,新来的师傅多大岁数?”
傻柱虽然有恃无恐,但还是问了一句,毕竟这四九城卧虎藏龙的,万一真来了个有本事的,那自己真就完了!
“看样子二十出头。”
马华这话一出口,何雨柱的心顿时踏实了下来,厨师这一行水深着呢,二十出头,能有啥本事?
不足为惧!
“知道了,你回去吧。”
“嗯。”
见自己师父这副老神自在的模样,马华的心也踏实了下来。
时间很快来到了中午。
工人们陆陆续续的前往食堂。
轧钢厂作为万人大厂,自然不可能只有一个食堂。
每两个,或多个车间,对标一个食堂。
而易中海秦淮茹等人所对标的,便是李建国现在所处的这个食堂。
“我倒要瞧瞧这新来的厨子有几斤几两给我来一份炒白菜,一份炒肉片。”
傻柱抱着看笑话的心态,点了两份菜。
但刚打好菜,还没来得及吃呢,就听到了工人们议论纷纷的声音。
“这菜恁的好吃!和昨天的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
“嗯?难道傻柱回食堂了?”
“不可能!傻柱做不出这么好吃的菜!”
“还真是!我吃傻柱的菜吃了几年了,错不了的,这肯定不是傻柱的手艺!”
“看来是食堂换师傅了!”
“真好啊,这回咱们有口福了!”
“”
啥玩意?
傻柱当场懵了!
虽然他不敢相信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会做出好饭菜,但这众口一词的夸赞可做不了假。
傻柱慌了,也来不及找座位,直接伸手抓了一块炒白菜放在嘴里。
那么一嚼,美味刺激着味蕾,令他只感如坠冰窖。
好吃!
太好吃了!
不应该啊,普通的白菜而已,怎么能做出这么好吃的味道?
傻柱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又连忙吃了口炒肉片。
半晌才回过神来,嘴角噙着一抹苦涩:“完了,看来这食堂,我是真回不去了”
大锅饭最简单,同时也是最难,最考验手艺的。
大锅饭都能做的如此好吃,这样的厨子,小灶功夫会差的了?
普通工人的胃跟领导的胃都会被抓住,那往后还有自己啥事?
“我得去看看”
深吸了口气,傻柱也没心思吃饭了,直接进入了后厨。
目光扫视一圈后,看见了一个生脸。
“你就是新来的师傅?”
傻柱打量着那个俊逸无比的小白脸,心底没由来的生出了一丝愤恨。
就是他,抢走了我的饭碗!
“嗯,我是。”李建国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傻柱,明知故问道:“请问你是”
“哼!”
傻柱并没有说话,而是气哄哄的走出了后厨。
“就只有这点气量么?”李建国轻笑了声,不以为然。
“师父!师父!”马华见状连忙追了出去,李建国的菜他刚才也尝了,自然是知道大事不妙的。
忠心无比的他,也替傻柱发愁。
同时,另外一个徒弟胖子想了想也跟了过去。
“你们俩还跟着我干嘛?我现在已经做不了菜了,教不了你们什么,回去跟着新师父学习吧!”傻柱酸楚无比的说道。
“师父,您别灰心啊!咱们都是厂里的老人了,想治他一个新来的还不容易?”胖子咧嘴一乐。
“哦?”
“师父,只要咱们动点手脚,比如把装糖的罐子换成盐随随便便使点小手段,管教他在这食堂混不下去,到时候您照样能回来!”
这胖子向来是个心术不正的。
巴结新师父?
在他看来,天下师父都一样,没个十年八载的根本不可能教真功夫!
所谓衣不如新,人不如旧,不如可着傻柱奉承,今天自己帮了傻柱,这算是大恩!回头傻柱能不用心教自己厨艺么?
“诶?”傻柱眼前一亮。
这倒是个好主意啊!
但转念一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则,这么干实在太不地道了,傻柱虽然混不吝,但还不至于那么没品。
怨恨肯定有,可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犯不上那么去毁人,造孽。
二则,李建国是李怀德的亲戚,偶尔犯几次错误,也不会被开除。
用盐换糖这种坏门,只能用一次,第二次人家肯定会有所防范,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所以,权衡了利弊后,傻柱只是叹了口气:“你们有这份心,我就很高兴了,但整人这事还是算了吧。”
“师父,我”
“行了,去忙吧,我也要回车间干活了。”
说完,傻柱没再理会两个徒弟,只给他们留下了一个萧条落寞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