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煤的燃烧,李建国家中的温度渐渐提升了起来。
不过他却并没有睡觉,而是再次出了门,前往聋老太太的家中。
咚咚咚——
“老太太,睡了没?”
“谁啊?”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屋内响起。
“是我,新来的住户李建国啊太太。”
“啊,是建国啊,进来吧。”
这小伙子大晚上的,来我这老太婆的屋子里干嘛?
吱呀——
门没锁,李建国走了进来,反手关上门,笑道:“太太,我可听说了,您是这院里的老祖宗,我能不来拜会拜会么?就怕时间太晚,打扰了您。”
“呦,这孩子,真懂事,快来太太这边坐。”
聋老太选择性的耳聪目明了。
“诶,太太,我这人打小就特别爱听故事,您能给我讲讲这四合院里的事么?或者您年轻时候的事,都行!”
李建国是空着手来的,
这波,主打的是个关怀。
老年人最缺的是什么?
吃?穿?
都不是。
他们最缺的,是关怀,是聆听者,是倾诉,这也是为什么许多老人,喜欢跟别人讲自己的过往的重要原因。
果不其然,老太太的话匣子打开了,可就收不住了。
“当年我啊,还给解放军同志们做过鞋子嘞。”
“哇!这么厉害啊?他们就是穿着您做的鞋子,踏过了敌人的尸山血海,这么说起来,战争的胜利,起码有您一半功劳呢!”
“哈哈哈你这小娃,滑头。”
“我滑头,但战士们穿了您做的鞋后,脚却不滑了,正因如此,才能踏破千难万险,带领咱们走出一个全新的中华来啊!”
“太太我啊,都快被你说的不好意思了,咱不说这个了,说说这大院的往事吧。”
“成啊!我最爱听故事了!”
“”
一个愿意听,一个乐意说,聋老太太也许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傻柱虽然孝顺她,但却从来不爱听她讲这些,每次听都连连不耐烦的摆手。
但此刻,李建国的出现,却弥补了聋老太太的这一份空缺。
看这孩子也是越来越顺眼。
即便知道他是在故意恭维自己,也甘之如饴,毕竟遇见这么一个乐意听自己这老太婆絮叨的人,实在太难得了。
“建国啊,我听说你是李副厂长的亲戚?”
“害,啥亲戚啊,都快出五服外了,要不是爹妈都走了,实在没辙了,我也不会来城里投奔他,距离发关响还早着呢,接下来这阵子还不知道咋熬”
“苦命的娃哎”
聋老太听得直流眼泪,人老了,就见不得这个。
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皱皱巴巴的两块钱。
“孩子,这钱你拿着,应应急。”
“太太,我哪能收您的钱啊!”
“听话!太太我有国家养着,不愁吃穿的。”
两块钱对于聋老太太来说,其实真的已经不少了。
但她却丝毫不慌。
因为她有好孙子何雨柱。
大不了,明天管柱子要点钱吧,我大孙子最孝敬我了柱子要是也不宽裕的话,我再找中海,中海跟儿子一样,也最孝顺了
“太太!啥也不说了!我全记在心里!”
李建国含泪收下两块钱,转身就走,仿佛生怕再多停留一刻,眼泪就会落下一般!
“这孩子,真重情义啊”
聋老太太又擦了擦眼泪,隐隐有些期待明天了,如果明天那孩子也能继续过来听我讲故事那该多好啊?
没办法,谁让她真的是太寂寞了呢?
“呼!爽!”
回到屋子后,李建国不厚道的笑了。
他去找聋老太太,无非是想让自己在院里的靠山再大一些罢了。
如今,聋老太太,刘海中,这两人都站在了自己这边,这大院里,自己还怕谁?
就算没系统,都横着走了好吧!
那两块钱,则是意外之喜了。
还钱是不可能还钱的。
因为李建国这人最听劝,老太太说不用还了,那他也不好违背老人家的心意。
“差不多了,刘海中是个草包,莽撞,好拿捏,但闫埠贵这人精于算计,反复无常,是头喂不饱的狼,没必要结交。易中海的城府更是深沉。”
“有刘海中跟老太太就够用了。”
李建国这般思量道。
至于刚刚的舔狗行为是否过于下头?害,人生在世,谁不舔啊?
学生不舔老师?
下属不舔上级?
男人不舔女朋友?
连祁老厅都得去锄地呢!
大家都是舔狗,大哥莫说二哥,正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只是每个人舔的对象,舔的方式,形式不同罢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先穿袜子后穿鞋,先当孙子后当爷,不外如是。
屋里越发的热乎了。
李建国准备上炕睡觉了,却不想,今夜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
“建国兄弟,睡了没?”
“没呢。”李建国上前开门:“咦,许哥,你怎么来了?”
只见许大茂手里拎着两瓶汾酒,另外一只手端着猪头肉,正笑吟吟的看着他。
“来给兄弟你接风洗尘啊,怎么?不欢迎啊?”
众所周知,李建国抢了傻柱的饭碗,那今后就是敌人了。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李建国又生的人高马大的,多半打架挺厉害,还跟李副厂长有亲戚关系。
这样的人,自然是许大茂的优先结交对象!
“欢迎!哪能不欢迎啊?许哥你一来,我这小屋都蓬荜生辉了!”
“哈哈,兄弟真是能说会道,这话听着就让人舒坦!”
“诶,我这人只是喜欢实话实说罢了,许哥,听说你是放映员?”
“是啊。”
“不得了啊许哥,放映员最吃香了,平日里清闲,偶尔下乡还能赚点外捞,工资也高,可比兄弟我强多了,我就一厨子,整天烟熏火燎的。”
“哈哈,不至于不至于,厨子也吃香啊,各种招待餐,私活,一个月下来,不见得比我赚的少,当然了,累肯定是累了点。”
李建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没一会儿,许大茂也被忽悠的快找不到北了。
一斤酒,就着三斤的彩虹屁,大茂当时就蒙登了。
“不是哥们儿跟你吹!女人?哥玩的多了!就说前儿下乡吧,有一小寡妇,那叫一个水灵啊!哥才花了两块钱就拿下了!比半掩门的那些老货强多了!”
“哥跟你说,我现在就后悔结婚早了,太耽误事,最近哥也憋着法子跟那黄脸婆离婚呢,一个下不了蛋的鸡!我呸!早想踹了她了我!”
“”
许大茂酒精上头,吹了大半天的牛掰,然后噗通一声爬炕上睡着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门口站着的,正准备喊他回家睡觉的娄晓娥,一字不落的把那些话全听了进去,脸上已经噙满了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