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时间到了,李建国依旧拎着个网兜,不紧不慢的往外走着。
众工作人员清楚,那里面不是空的,而是装满了饭菜。
但却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刘姐,不好意思啊,今天剩的不多,没法儿分你了。”
“呵呵,没事,等哪天富余了再说呗。”
刘岚一撩刘海,莞尔一笑:“明儿见建国。”
“明儿见刘姐,我会想你的,你也记得要想我哦。”
“嗯!我想你,我往死里想死你!”
“哈哈哈”
李建国坐上了公交车,没急着回家,而是带上粮本,去了粮店。
正常来说,流程没那么快走完的。
但出手的人是李怀德,所以不论入职,分住处,还是转了城市户口,拿粮本,一切都进行的十分顺利且迅速。
米面买好后,李建国找了个没人的僻静之处,将其一股脑的放进了随身空间。
又去菜市场转了圈,前前后后的买了不少东西,这才返回四合院。
刚到胡同口,就瞧见了院前那仿佛化作了望夫石的秦淮如同志。
目光直勾勾的瞧着他手里的饭盒。
“建国,你这饭盒里装的是什么?”秦淮如歪了歪脑袋,打趣道:“让姐猜猜,你这里装的应该是工友同志们的血,汗,泪吧?”
“哈哈,秦姐你可真幽默。”
“哼!人模狗样的,分我一份!”
“凭啥啊?”
“凭啥?不分我就去揭发你!”
秦淮如眼睛一瞪,半开玩笑半撒娇似的威胁道。
“秦姐说笑了,爱揭发就揭发去吧,不过别忘了,家叔李怀德。”
李建国十分臭屁的看了秦淮如一眼后,无视她的抓狂,从她身侧走了过去。
家父虽然不是张二河,但在这轧钢厂混,家叔李怀德也很牛逼了好吧!
威胁我?小样你还嫩点!
“混蛋!你给我站住!”
“秦姐,还有事?”
秦淮如抿了抿嘴唇,跟做贼似的四下瞧了瞧后,低声道:“每天的盒饭分我一半,每个月再给我三块钱,不能再少了。”
是的,她依旧没有死心。
一来,李建国奇货可居,瓜是金子做的,十分滴珍贵且解渴,又是个大小伙子,怎么的也比那些油腻的中年大叔强吧?
二来,秦淮如也需要有个长期接济自己的人。
傻柱目前看来是完犊子了。
而李建国这边,虽然每月三块不多,但日久情长的,等真打的火热了,自己再多要些,秦淮如不信他真能忍心不给。
“秦姐,这话以后别提了,我不是个随便的人,我不允许我真挚的情感,被铜臭味所玷污,就这样,回见。”
李建国大义凛然的走了。
提钱?
提钱多伤感情啊!
“混蛋!这个混蛋!”
“啊!”
秦淮茹崩溃了。
这王八蛋到底想怎么样啊?
每个月三块钱,真心不多啊!
真就只有白嫖才满意么?
前院。
此刻的闫埠贵正端着个大茶缸子,站在门口喝水呢。
“呦,三大爷,您”
然而一见到李建国那副笑盈盈的模样,连忙转身躲进了屋中!
玛德,惹不起,躲得起啊!
遇见这小子就没好事,等会指不定又想怎么占自己便宜呢!
“嘿,这老头是哪根儿筋不对了?咋躲我像躲土匪似的呢?”李建国眉头微皱。
想自己来到四合院这几天,对哪个人不是笑脸相迎的?
连最难处的傻柱,刘海中,许大茂,聋老太太等,都把自己视为了知己。
这闫埠贵咋就这么操蛋呢?
不合群啊这老头!
“改天得好好拜访拜访他,让他知道我李建国是个好人,是个核善的人。”
穿过月亮门,来到中院,只听得秦淮茹的家中有小孩在哭。
“棒梗?”
好奇的李建国进屋瞧了瞧:“张大娘,在家呢啊?”
“嗯,建国下班了啊?”贾张氏满脸堆笑,见李建国手里拎着饭盒,还以为是要给自己家的呢,能不乐么?
“棒梗这是咋的了?哭成这样,还有这脸,青一块紫一块的。”
“害,甭提了。”贾张氏苦笑道:“这孩子淘啊,在学校里偷了同学的一根铅皮,被发现后让那小同学给揍了,回家了心里的委屈劲儿还没过,又被淮茹给打了一顿,这不,正哭着呢么。”
“不像话啊。”李建国眉头一皱,恨铁不成钢道:“棒梗啊,不是叔多嘴,你偷东西就偷吧,咋还被人给发现了呢?下次可得注意了啊。”
棒梗:“啥?”
贾张氏:“嗯?”
棒梗懵逼了。
贾张氏的小眼睛则是亮了!
“建国啊,我也是这么跟孩子说的,小孩子嘛,手脚不老实偷点东西啥的不可耻,但被人发现那就是没本事了!淮茹她还非说我教坏了孩子,你看,这不就遇见你这么个明事理的了么?”
贾张氏微微有些激动。
建国这孩子,真是知己啊!
没错!
我大孙儿偷东西一点不可耻好吧!
被抓住了才可耻呢!
这就是贾张氏的歪曲价值观,在她看来,孩子小的时候越淘气越好,那老实巴交的长大了反而可能没出息。
我大孙儿不就偷点东西嘛?
怎么啦?怎么啦!
“呵呵,张大娘,您这才是教子有方嘞,听说不幸去世的贾大哥,生前就是个听话孝顺懂事的好孩子,您如果教子无方,哪能把贾大哥教的那么好?”
“秦姐她虽然年纪不小了,但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肯定没您懂得多啊,您就多担待着点,毕竟在您眼里,棒梗也好,秦姐也好,她们都是你的孩子啊!”
贾张氏一听这话,
激动的都浑身颤抖了!
建国这孩子,懂事!
懂我!他懂我啊他!
“建国啊,这整个大院就你一个明白人,快坐啊,大娘给你倒水去。”
贾张氏一边笑呵呵的倒水,一边得意无比道:“那是了,我家东旭没说的,哎,就是走的太早了,撇下了我跟淮茹”
想起自己的儿子,贾张氏难免一阵心酸上涌,掉了几滴眼泪。
“大娘您也别太难过了,我贾大哥那就叫英年早逝。估计是阎王爷那边也瞧出我贾大哥是个人才,所以才早早的把他招了下去,没准现在已经在下面当上官了呢,等您百年之后过去,那直接就是关系户,下辈子保准给你投生个好人家,这还不美嘛?”
“真的?”贾张氏一愣,大喜道:“建国,还真有这种说法?”
亡灵法师贾张氏的名头并非浪得虚名。
她特信这些个封建迷信。
李建国也是一击就中了她的要害。
“我也只是听说,听说。”李建国神秘兮兮道:“大娘啊,这事我一说您一听就行了,可不兴到外面乱讲,不然的话”
“我懂!建国我懂,大娘有分寸,现在像你这样的明白人是越来越少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