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家。
香气四溢的闺房内,娄晓娥正侧着身子躺在她那张许久不住的小床上。
满脑子里都是李建国的身影,以及自己跟李建国打打闹闹,嬉笑怒骂的画面。
“晓娥啊,别赌气了,两口子过日子,舌头哪有不碰牙的?床头吵架床尾和,差不多就回去吧,啊,听话。”
坐在床边的娄母苦口婆心的劝着。
她还以为自己女儿在想着许大茂呢。
“哎呀我不回!妈你别再劝了,我指定是不跟他过了,我要离婚!”
娄晓娥像个小姑娘似的用手捂住了耳朵,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模样。
实则,是否真的要跟许大茂离婚,她也并没有想好。
在外面乱搞的事,确实让娄晓娥气愤,但这年月,自己又是资本家的女儿,离了婚就又多个不好的头衔。
将来,自己又该落在何处?
谁又能要一个二婚的,不能生育的,资本家的女儿?
“你这孩子,真是越大越不听劝了,我跟你爸这两天都上老火了,晓娥啊,给爸妈省点心吧,成不?”
“妈,那您也让我一个人静会成不”
“哎。”
娄母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无奈的离开了房间。
屋内归于宁静后,娄晓娥开始为自己的婚姻发愁,想起许大茂,又气的够呛。
不过想着想着,脑海里那人就又变成了李建国的模样。
“小流氓,你给我等着,等我回了四合院的,看我怎么治你,哼哼!”
嘟了嘟嘴,娄晓娥甜甜一笑,露出两个酒窝,想了会儿李建国,整个人的心情都好了起来。
便不禁起身,对着镜子梳起了头。
中午,食堂饭点到了。
秦淮茹眼巴巴的望了一眼,原以为经过昨天的事情,李建国肯定会照顾自己,起码打菜的时候多给自己打点吧?
只可惜窗口那儿,根本就没有李建国的人影,登时气不打一处来。
“王八蛋!一点不知道心疼我,哼,白跟你好了!”
秦淮茹心里有点委屈,这时,许大茂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呦,巧啊秦姐!”
许大茂伸手就要搭秦淮茹的肩膀,却被秦淮茹一巴掌拍了下去:“怎么着许大茂?你媳妇儿这才回娘家两天,你这就开始发春了啊?”
“嘿嘿,知我者,秦姐也!”许大茂贱笑了两声,压低声音道:“你要是去库房等我,这中午饭我给你买了。”
“呵呵,真的?”秦淮茹轻笑道。
要换了往常,她肯定会假意答应下来,起码先把馒头赚了再说。
但现在?
万一被李建国听了什么风言风语去,那以后金子做的瓜她可就甭想吃了。
孰轻孰重,秦淮茹自然分得清。
口福跟姓福比起来,当然后者更重要!
“那还能有假?”许大茂见有门,连忙舔了舔嘴唇道:“只要秦姐你”
“你给我滚!”秦淮茹眼睛一瞪,喝道:“再跟我犯浑,我可喊人了!”
嘿?
许大茂一皱眉。
他妈的臭婊子还跟我装起清高了?
但此刻食堂人多眼杂的,许大茂也不敢真的怎么样,更怕秦淮茹真不知深浅的嚷嚷起来那可就有闹了。
“成,我惹不起你,行了吧?”
“哼!”
“呸!不识好歹!”
许大茂便宜没占成,感觉一阵扫兴。
这秦淮茹咋转了性?有免费的午餐都不想吃了?
很快,排队排到了秦淮茹。
“同志,给我拿两个窝头,不要菜!”
秦淮茹扯着嗓子往里喊了一声,就是想让李建国听见,昨晚上跟你睡觉的女人,只能吃窝头都惨到不敢点菜了!
这是憋着劲的撒娇呢。
“知道了,你喊啥啊?”刘岚皱眉递过去了两个窝头。
心道这秦淮茹是得啥大病了?
奇奇怪怪的!
秦淮茹眼巴巴的望着后厨,却仍旧不见李建国走出来,气的直跺脚,一拧腚转身走了。
后厨。
“呵,这娘们,跟我耍心眼呢这是?”李建国笑着喝了口茶。
秦淮茹的声音他自然听见了,其用意李建国也明白。
只不过,他太清楚这女人性格了,蹬鼻子就敢上脸,给点阳光就会灿烂,不好好磨磨她的性子是不行的。
至于想拿捏自己?
那秦淮茹还真是嫩了点。
“小样,跟我整景?看回头我怎么收拾你对了,昨晚儿从聋老太那拿回来的蜡烛还忘记用了,今晚上的吧”
车间,
此刻的秦淮如不困了,
被李建国给气的。但说是气,其实也就一阵,闹闹小情绪罢了。
冷静下来后,开始替未来的事情发愁了。
至少目前看来,李建国自己指望不上,那是个一点亏都不吃还得占便宜的主儿。
所以,想吸血,还得把目光放在最大的吸血包加怨种的傻柱身上。
“傻柱。”
“诶,咋了秦姐,你说。”
傻柱咧嘴一笑,他乐意跟秦淮茹说话,那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听姐一句劝,去找杨厂长认个错,服个软吧,你俩关系本来就不错,加上你这手艺也是实打实的好,让他再给你调别的食堂去。”
秦淮茹语重心长。
傻柱不回食堂的话,工资就只能按钳工学徒发,那点钱顶个啥啊?
只有傻柱好起来,秦淮茹才能跟着沾光。
“得,秦姐,您甭劝我,这事谁说都没有用!”傻柱一挺脖子,倔驴脾气发作了。
让我服软?
姥姥!
“嘿,我说你这人咋这样呢!”
“我就这样,你第一天认识我啊?”
“你!”
秦淮茹被噎的够呛,小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傻柱,你要是听姐的话,让杨厂长把你调其他食堂的话,我就把我妹妹从乡下带上来跟你相亲!”
“乡下妹妹?秦姐,你跟我闹呢?”
傻柱轻笑了声。
这年头,要不是家里条件非常非常好,或者非常非常差的,谁会娶农村媳妇?
因为最大的麻烦就是孩子。
孩子户口是随母亲走的,也就是说,母亲是农村户口,孩子也一直是农村户口。
现在可是粮食定量凭票供应的年代,那压力不是一般的大,孩子户口跟母亲的制度,一直到九十年代才改变。
就说秦淮茹吧,她也是在贾东旭死后顶替工位才转成的城市户口,仨孩子也跟着一起沾了光,否则的话,日子就不是难不难的事儿了,在这城里根本无法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