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混的确实应该有心理准备，你准备好了吗？”
马三瞪着豆大的小眼睛，心里有一股不祥的预感，“你什么意思？”
齐天拍了拍手，房门被再次推开，一个女人和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被拖了进来。
“老公，他们打了小城，杀了他们！”
马三的脑袋上出现一层豆大的汗珠，五官扭曲，“你他妈的疯了吧！放了他们，我任凭你处置！”
齐天的嘴角上扬，似笑非笑的看着马三：“刚刚说过的话，这么快就忘了？我帮你回忆回忆，你说出来混的要有心理准备！”
一旁的高铁柱挠了挠脑袋，瓮声瓮气的说道：“老大，他说的是，出来混的早就应该有个心理准备！”
“哈哈哈……还是铁柱的记忆力好！”
“你想起来了吗？”
马三满眼厉色：“道上的规矩，祸不及家人，你想坏了规矩？”
“祸不及家人！？”
齐天伸出手，萧破军将手里的枪递了过去。
“砰！”
枪响！
女人眉心中弹倒在了血泊中。
小孩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
“爸爸，他杀了妈妈，他杀了妈妈，杀了他，杀了他，替妈妈报仇！”
齐天再次抬起枪，对准小男孩。
马三见状，目裂尽眦，猛地坐起身扑了过来。
高铁柱顺势而上，一把将马三拎在手里，砸向地面。
“轰！”
整栋楼都剧烈的晃了起来。
马三口吐鲜血，挣扎着跪在地上，脑袋不停的磕向地面。
“求求你，放过我儿子，我这条命给你，我把一切都给你，我只要我儿子活着！”
齐天拉起马三那为数不多的几根头发，眼中杀气弥漫。
“就像你说的，出来混要有心理准备！”
“带下去！”
小男孩哭喊着被带出房间。
“不要，不要啊，儿子，我的儿子！”
马三疯狂的冲向门口，但却被高铁柱一脚踹了回来。
“齐天，你这个畜牲，我他妈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畜牲，他还是个孩子啊，你他妈的有没有人性！”
齐天拍了拍马三的脑袋，“人性？什么是人性？首先要活着，才能做人！”
“咣当！”
房门关上的一刹那，屋内传来一声枪响。
……
车上，坐在副驾驶的高铁柱低着头，闷闷不乐，好像有什么心事。
萧破军笑着拍了拍高铁柱的肩膀：“铁憨憨，咋了？”
高铁柱摇了摇头，“二哥，俺没咋，就是有点不太舒服！”
萧破军从后视镜和齐天对视一眼，继续说道：“对那个小家伙的死，过意不去？”
“嗯！老大，二哥，你们说俺，是不是很没用？”
齐天似笑非笑的看着高铁柱，“你不是没用，是太善良了，而我是一个恶人！”
“老大，俺……”
看到齐天闭上眼睛，高铁柱转过身，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这一刻，高铁柱突然对自己的选择，产生了质疑，他真的适合走这条路吗？
所做的一切，正确吗？
齐天睁开眼睛，缓缓开口：“在前面停下，我走着回去！”
……
车内只剩下萧破军和高铁柱二人，气氛更加的压抑。
“二哥，俺是不是说错话了？”
萧破军重重的拍了拍高铁柱的肩膀，给他看了一张照片。
高铁柱脸色涨红一片。
“老大他？”
“你要永远相信天哥！”
高铁柱看向走在黑暗中的那道孤独的身影，卯足力气，大声喊道：“老大，你不是恶人！”
齐天脚步一顿，嘴角上扬，笑的非常灿烂，背对着两人摆了摆手，继续向前走去。
……
江城医院！
“啪！”
“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顾欣怡捂着脸，低下头，不敢直视顾东来那恨不得杀了她的眼神，肩膀剧烈的抖动。
顾曼玉三女没有人敢上前为顾欣怡求情，这件事，她有错在先。
“父亲，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对不起！”
顾东来又是一巴掌落下。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有他妈用吗？滚！我他妈不想看到你！”
顾欣怡低着头，步履蹒跚跑出病房。
顾曼玉给顾雨晴使了一个眼色。
看着两女离开病房，顾东来一声冷哼。
“一群废物！”
顾曼玉秀眉紧蹙，顾东来一句话等于骂了姐妹四人。
“父亲，我会想办法把少辉救出来，您先回家吧，我留下照顾海娇，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
顾东来冷冷的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顾海娇，“没什么事，就出院，别在这儿躲清闲！”
顾海娇猛地坐起身，怒火中烧：“父亲，你什么意思？”
“好了！都别说了，父亲，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看着神色严肃的顾曼玉，顾东来甩袖离去。
病房内的气氛极其压抑。
“大姐，我现在越来越觉得我们有必要做个亲子鉴定！”
这次，顾曼玉没有再严辞呵斥，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胃，低声道：“这件事先放一放，你养好伤再做决定！”
……
漆黑狭窄的死胡同，齐天靠在墙上，缓缓开口“出来吧！”
只见，胡同入口出现一个身穿黑色袈裟的僧人，手持禅杖，步伐稳健。
眉目慈善的和尚在距离齐天十米的位置处站定，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施主为何自寻死路？”
言语之间，杀机毕露。
齐天不禁一愣，怎么也没想到跟踪他这么久的人，会是一和尚，而且还是一个充满杀伐之气的和尚！
“谁派你来的？”
“阿弥陀佛！”
“普天之下，何人能命令本座？”
齐天仔细打量和尚一番，“这么说，你我之间有仇？”
“阿弥陀佛！”
“何为仇？不过因果轮回！本座只为超度你而来！”
“你的道行，够吗？”
“哈哈哈……施主，本座法号，厉摩！”
“咚！”
厉摩手中的禅杖重重砸向地面，一道道裂缝蔓延，两侧的墙壁剧烈晃动。
“阿弥陀佛！”
十米的距离，转瞬即至。
禅杖落下。
“唰！”
一道黑芒划破幽冷惨白的月光。
“当啷”一声。
厉摩瞳孔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