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基本确定了这是哪方小世界,长沙城也没有了非去不可的理由,姜莘莘干脆翻过大山,从另一边远离了长沙城。
只是没想到到了下一个城镇,居然听说了湘西常胜山总把头陈玉楼跟一位军阀在湘西的大动作,只不过,那位陈总把头跟那位军阀在湘西的大动作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几个苦力最开始的话头好像是在比较长沙城里的九门之首张大佛爷跟湘西常胜山陈总把头的厉害。
不过,姜莘莘对于这些消息的态度是听听就过,准备下南洋重操旧业,她洞天里可不缺黄金白银,更加不缺奇珍异宝,都成山成山地堆着呢,拿一些出来购买地皮开办厂子,再反哺内地,连毛皮都看不出有任何损失,更谈不上什么心疼不心疼的了。
可惜啊,有些事情那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姜莘莘自己打算得好啊,还放出了傀儡提前下南洋为将来布局,结果她自己一头撞进麻烦堆里了。
她就是从山里出来进了一个镇子,找了一家看起来还可以的饭店准备吃饭,结果就被当成肥羊掳劫到山上的土匪寨了。
当然,其中肯定有故意的成分,但她遭遇黑店还被土匪掳劫,也的确看得出来她的运气似乎不怎么好了。
凤凰寨里,一直装昏迷的张海楼和张海琪对于一起被绑过来的姜莘莘非常在意。
张海楼凑到张海琪跟前压低声音兴奋地说道:“干娘,你肯定看到那位小姐一身穿着打扮了吧,嘿嘿,我之前扫了一眼,她直接把真金白银做成了丝线穿在身上了呀!”
“咱们两个出来至今盘缠都花光了,结果人家不止衣裳直接用真金白银织就,她那裙角和衣摆还缝了小金元宝,可真是有钱啊!”
“难怪被这些人给盯上了!”
张海琪斜睨了张海楼一眼,冷笑道:“那你就没看到人家衣角还缝了更加名贵的犀角珠?”
张海楼光看姜莘莘藏在衣裳裙角的真金白银了,哪里有空去看什么犀角珠?这会儿一听,眼珠子一转就有了鬼主意:“干娘你看啊,我们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那位小姐呢我也不求她以身相许,她送我们几个小金元宝,再送几颗犀角珠作为酬谢,总是没问题的吧?”
救人当然是要救的,但张海琪并不在意张海楼口中的盘算,而是一脸恨铁不成钢地低声喝道:“那位小姐身上所带的犀角珠,是来自最为顶级的通天犀,能辟尘、辟毒、辟水,更能辟邪,张家从前也有收藏,放在外面可是不可多得的奇物,你看她敢一个人在外招摇,肯定有招摇的本事,轮得到你盘算?”
张海楼迅速提取到了关键信息:“避毒还能辟邪?干娘,就算这个通天犀做成的犀角珠对你身上的毒没有多少用处,或许能——”
张海琪直接打断张海楼的话:“我们还是先去百乐京碰碰运气吧,我们张家人,还不至于沦落到如此境地。”
湘西以及附近的地界因为山高水深,历来多土匪,这个凤凰寨就是其中之一,甚至山下的镇子里大多都是凤凰寨的据点,姜莘莘的衣服裙子上准备的金银可太充分了,所以寨子里的女人迅速从头到尾给她换了一套,又看她容貌美丽,饭店掌柜的儿子正闹着要娶她呢。
姜莘莘身上所带的值钱物件儿太多,衣裳裙子的料子也是肉眼可见的华贵,凤凰寨劫掠过的往来商旅可不少,不然也攒不下这一连串的大宅子,供养了几百号男女老少。
而那个叫凤凰的年轻大当家在听到手底下上报的姜莘莘身上的蹊跷过后,立刻就决定多给姜莘莘加几份蒙汗药,“——小柱子不是闹着要娶那个美人儿嘛,直接送到小柱子屋里去吧,等过两个月怀上孩子了,再大的火气也该消了,日后自然也是我们凤凰寨的人。”
等到夜里,姜莘莘一拳给那个小柱子的脑袋上开了个通透的窟窿,就直接对整个凤凰寨举起了屠刀。
凤凰寨正在庆祝寨主凤凰认了张海琪这个恩人呢,有守卫一身血腥地冲到了坝子里来,凤凰立刻就明白出大事了,赶紧追问:“发生什么事了?!”
来人喘着粗气带着恐惧尽力回答凤凰的问题:“——女人——杀过来了——”
凤凰寨虽然人员不少,但都是熟面孔,不会有守卫叫不出名字的情况,更何况今天进寨的生人只有送去了小柱子屋里的女人不在这里,所以一定是小柱子那边出事了。
凤凰摔了酒碗就反身回屋拿了武器,大家十分默契地一起拿起自己趁手的武器,就往小柱子家走去。
张海琪跟张海楼慢了一步,但也齐齐跟上了,中间张海楼趁机对张海琪说道:“干娘,看来那位小姐果真不是一般人啊,就是不知道她是否也要去百乐京了。”
张海琪面上略微带出一点担忧的神色,她也认为那个浑身宝贝的小姐不是一般人,也的确担心对方去百乐京的目的,可她更加明白,今夜凤凰寨或许要遭劫了。
对于带着武器冲过来的人,姜莘莘慢悠悠地直接上前,漫不经心地一刀一个,张海琪见多识广,张海楼可没看过这样闲庭信步几乎冷酷到极致的杀神啊,不禁一脸凝重地转头问张海琪道:“干娘,我去帮凤凰?”
就算是土匪寨,也不会满寨子都是该死的土匪,其中从来没有沾染过土匪勾当的老弱病残,姜莘莘也不是非要一起杀了,就算那些人享受着土匪勾当带给他们的衣食住行的保障。
可这个世道,他们几乎已经失去了谋生的能力,再失去了壮劳力,几乎只能等死,更何况凤凰寨周围还有别的土匪窝呢,他们迟早也会被其他土匪窝的土匪占去做苦力,或许还会被认为没有价值而直接被杀了省口粮。
凤凰寨损失惨重,凤凰使出十八般武艺也打不过姜莘莘,赶紧求饶:“我错了姑娘!”
“姑娘我真的知道错了!”
张海琪也出声为凤凰说话:“姑娘,先前凤凰已经跟我说好了,以后洗心革面,再也不做拦路抢劫的勾当了,寨子里还有那么多老弱,要是没有个主事的出主意,他们活不下去的——”
姜莘莘虽然停了手,却对凤凰和张海琪的话不以为意,“你们不是知道悔改了,是恐惧自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