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关门的声音有些大,姜桉就被吵醒了,他懵懵的坐起来,就看到背靠在门上的左槐安在哭。
他一时有些手足无措,过了一小会儿,慢吞吞的下床走到已经由站着哭变为蹲着哭的左槐安面前,“为什么,哭?”
左槐抬头看了他一眼,带着哭腔的声音说:“你管我!”
姜桉并没有因为左槐安的话生气,在左槐安抬头的一瞬,他感觉左槐安的眼睛肿得像个桃子一样特别可怜。
他想了想,然后站起身去了旁边桌子上的袋子里拿了一个巧克力。
巧克力是左槐宇今天给他的,只给了一个,本来他想留到晚上吃的,可是看见左槐安哭得好惨,他有些心软。
他走到左槐安面前蹲下,将巧克力剥开后,递到左槐安的嘴边,温软的哄道:“不,要,哭了,给你吃。”
左槐安看着眼前黑乎乎但散发着香气的东西,停止了哭泣,但声音还是有浓浓的哭音,眼睛里泪水混合着疑惑,“这是什么?”
姜桉见他没哭了,眼睛弯了弯,露出嘴角的小梨涡,“这是,巧克力!好吃!”
“巧克力?”左槐安疑惑的将东西接过来。
“嗯嗯!哥哥,给的!很好吃!”姜桉重重点点头,还吸溜了一下口水。
见左槐安还是没有吃,姜桉有些急切的说:“你,快吃!真的,很好吃!”
左槐安见他姜桉这么信誓旦旦的,就将信将疑的把巧克力放进嘴里,刚一放进嘴里就感觉入口即化,甜而不腻,味道很是美味,他眼睛一亮,然后含糊不清的说:“尊嘟哈哈吃啊!”
姜桉见他这么说,也会想起了巧克力的味道,他舔了舔嘴唇,然后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左槐安,头重重的点头,表示赞同,“嗯嗯”。
接着又问:“你,还哭吗?”
左槐安听见他这么问,脸色有些发红,心里有些尴尬,他大声嚷道:“我才没有哭!”
姜桉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瞬间眼睛里的泪水就涌了出来。
左槐安一看姜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里有些慌,连忙语无伦次的哄道:“你你你,别哭啊!我带你去捉鱼好不好?”
听到捉鱼姜桉这才收回了眼睛里的泪水,声音委屈巴巴的说:“那你,要,和我,道歉。”
左槐安:“……”
“对不起。”
姜桉听完,嘴角弯了弯,长长的睫毛还挂着泪珠子,漂亮的小酒窝显现出来,“那我原,谅你了。”
两人擦干泪水兴致勃勃的就拿着工具去小溪边捉鱼去了。
与此同时,左槐宇也到了工厂。他到的时候吴忠已经在那里等他了,见他一来,立马起身笑着问:“小宇吃饭了没有?”
左槐宇也对他笑着回道:“吃过了,厂长吃过了吗?”
吴忠摆摆手说吃过了。两人又聊了许多。
从这次聊天中,左槐宇知道吴忠的这个厂叫大光明厂,是个五金厂,主要生产砖头、金属切割、硬质合金工具等等。
这也是中国在这段时期少有的做出口商品的厂。七八零年代我国主要是以进口为主,特别是技术方面。所以左槐宇还是有些惊讶的。
再有就是,厂子对外出口的地方是南美洲西南部的一个小国家智利。
智利以采矿业为主,其他的工业技术都比较落后,他们国家的维修行业需要的工具都是要从其他国家进口,其主要的国家是美国、英国、西班牙,再有就是中国。
我国在1971年就对他们国家出口工具,主要原因是我国对比其他国家便宜了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这样子。
这次急需翻译员的原因就是智利有人要来工厂视察,这将有关后面的合作。
而厂子里会外语的只有寥寥几个,并且大多数都只是会英语,不会西班牙语。
聊到后面,已经是下午了,吴忠带着左槐宇去了食堂吃饭,两人打了两份饭找了地方坐下来。
接着吴忠笑着说:“小宇啊,其实我们急需翻译员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那就是我们厂要引进外来技术了,我们将改为制造汽车的厂。”
左槐宇吃了一口茄子,然后点点头,据他了解的历史,在1978年就开始了大跃进般的技术引进,其中1980年到1985年还实行了六五计划。
但也是这在这几年我国引进的技术太多重复的,浪费许多资源和人力物力。
“厂长要注意一件事,那就是不要过多的引进相同的技术,若我们国家其他厂已经引进的技术,那厂长就没必要了。”左槐宇提醒道。
吴忠听后瞬间觉得很有道理,脸上的笑容又加深了几分,笑眯眯的说:“小宇啊,还好你提醒我了,不然我可就吃大亏了哈哈哈。”
左槐宇笑了笑说了几句谦虚的话,两人吃完饭之后,吴忠有事就给左槐宇指了指左槐宇所在工作的地方,然后就走了。
左槐宇到达地方的时候,只见那门上写着翻译员办公室,他推门进去里面仅有的五个人齐刷刷的转头盯着他看。
“你们好。我叫左槐宇,新来的翻译员。”左槐宇微微笑着淡淡的开口自我介绍道。
这话说完,五人中的其中一位年龄稍大的男人站出来,笑着对左槐宇说:“欢迎来到翻译部,我是部长吕骏。”
接着又对其他四人说,让他们对着左槐宇自我介绍。
左槐宇也知道了,翻译部的其他四个成员分别是,刘唤,李青,周鑫、程知和。
其中程知和是和左槐宇一样大的年纪,是个混血儿从小在美国长大,前年才回国的。而其他人基本都是国内的大学生毕业的,并且年龄都在三十来岁。
几人互相介绍完之后,吕骏指了窗边的一个位置,然后对着左槐宇说:“你先坐那儿吧。”
左槐宇点头便过去了,他正在收拾东西的时候,突然面前来了一个人,他一看,是程知和。
“你是那个大学毕业的?”程知和拉了一个椅子坐在左槐宇的桌前脸上带笑的问道。
“没读大学。”左槐宇手不停的整理东西,礼貌的回答道。
“那你不会是留学生吧!?”程知和不可置信的问道。
“不是。”
“那你都会什么外语?”
左槐宇觉得他有点烦,但面上没显,随便说了一个语言,“西班牙语。”接着又说:“我想先整理东西,以后再聊。”
这话说完,程知和也就没再打扰他了,也就回到自己的工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