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香没说话,只是一脸欲言又止的坐在那里。
曾国安见状,便也知晓了几分,“耀星,你是男孩子,不要懂不懂就哭哭啼啼的。”顿了顿,又道:“还有你刚刚说的事情,姜桉是你哥哥,他不住家里,那他住哪里?”
曾白初看着旁边一个人低着头,显得可怜兮兮的姜桉,心里一动,便走到车的另一边,从车窗伸手进去摸了摸姜桉的头发,低声说:“委屈你了。”
姜桉没说话,依旧低着头。
曾白初见此,便打开车门,将姜桉拉了下来,然后对着曾国安他们说:
“姜桉晚上还有一场戏,等他拍完了,我和他一起回家。”
接着便不管曾国安他们的反应就将姜桉拉走了。
而此时的姜桉脑子又宕机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张香等人了,自己也换了一辆车坐着。
“姜桉?”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他慢吞吞的转头望去,只见是曾白初。
“傻了?”不对,人家本来就是傻的。
曾白初见姜桉呆滞的模样,笑着说了一句,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姜桉本来就是傻的。
“我想回家。”姜桉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很小声很小声的说了一句,曾白初并没有听到。
他见姜桉又将头低了下去,便以为姜桉还在因为刚刚的事情而委屈,就没在说话,直接发动车走了。
姜桉晕车,见车子发动,还以为曾白初要送他回家,便直接在车上睡着了。
而曾白初带他去的地方,既不是剧组,也不是姜桉家里。
不过姜桉晚上有一场戏的确是真的,只不过他和导演说了,放在后面拍。
等到了目的地之后,曾白初看着副驾驶上睡着的姜桉,浓而密的睫毛搭在下眼皮上,皮肤很白,宛如从画中出来的人一样。
曾白初最喜欢的就是姜桉的眼睛,那是一种单纯,无任何杂质的,笑起来的时候,宛如星空一般,令人忍不住沉迷于其中。
看着看着,他就情不自禁的想伸手碰一下姜桉的眼睛,但还没碰到,姜桉突然就醒了。
曾白初见姜桉醒了,手没来得及放回去,还保持着想要触碰姜桉眼睛的姿势,一时不免有些尴。
他收回手,正想说些什么来解释时,却见姜桉直直的盯着车顶看,他随着姜桉的视线看上去,却什么都没有。
他疑惑的看着姜桉,出声道:“桉桉?”
只见姜桉慢吞吞的将头转向他,然后呆呆萌萌的看着他,“?”
曾白初顿时被姜桉的这一通操作萌一脸血,他捂着剧烈跳动的心脏,眼神炽热的看着姜桉。
接着便听见姜桉,娇声软气的叫了一声:“哥哥。”
曾白初听见这一声哥哥的时候,差点人没了。
“桉桉是在叫我吗?”
他这话虽是问句,但他却用一种肯定的语气说出来,其中还夹杂着许些欣喜和激动。
这时姜桉终于开机成功了,他看着眼前的曾白初,眼里的光一下就黯淡了。
但曾白初此时正沉浸在姜桉刚刚的那一声哥哥的喜悦中,并没有注意到姜桉的眼神。
“我们下车吧。”曾白初高兴的说。
姜桉点点头表示同意,只是下车之后,他发现周围的环境完全是陌生的,“这不是,我家。”
“这是我家。”曾白初给姜桉介绍道。
“可是,我想,回我家。”姜桉站在原地,情绪低落道,随即又自言自语:“我想,哥哥了。”
曾白初这次听见了,他突然有些嫉妒左槐宇了。
他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走到姜桉的旁边道:“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再送你回去,可以吗?”
姜桉看了看天色,的确漆黑一片,接着看向曾白初,心想,的确不应该麻烦别人。
曾白初见姜桉没说话,便以为姜桉是默认了,就对着他说:“桉桉,你站在这里等我,我去停车,很快便回来。”
话说完之后,便看见姜桉乖巧的点头。曾白初再一次感叹,他为什么没有早一点遇见姜桉。
姜桉看着曾白初开车走了之后,便打量起了周围,然后看着天上的月亮,再一次想到了左槐宇。
突然一个想法从脑海中冒起,既然哥哥不来找自己,那自己可以去找哥哥,就像上次一样。
想法一出来,他就开始行动,他先观察了一下周围,选择了一条自己喜欢的小路,便迈出步伐开始前进。
另一边,曾白初停好车之后,刚一下车,便见到一个自己熟悉的人。
他皱眉看向那人,语气很是不悦的说:“你来这里干什么?”
“见到我这么不高兴,曾少这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是吗?”
那人穿着不合身的西装,手里夹着一根廉价的香烟,眼神戏谑的看向曾白初。
曾白初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冷声道:“旧爱?你算哪门子旧爱?滚开!”
那人闻言,抽烟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恢复正常,语气不变道:“曾少难道忘了,你我在床上”
话还没说完,曾白初就出声打断了他,“够了!你想要什么?”
那人见目的达到了,将手中的烟抖了抖,语气恢复正常然后道:“两万,最后一次,以后会了。”
曾白初见状,冷笑一声,嘲讽道:“你还是没变,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那人听到这话,眼里闪过一丝难堪,将手里的烟又吸了一口。
曾白初接着说:“明天我会让人送去,这是最后一次,若再有下次,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也不管那人的反应,便走了,路过那人身旁的时候,又说了一句:“不合身的衣服就不要硬穿,看着就让人恶心。”
说完之后,便大步流星的走了。
曾白初走后,那人将剩余的最后一点香烟抽完,眼里充斥着悲伤之色,随即嘴角拉扯了一下,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便往相反方向走了。
初春的夜晚,还有些阴冷,一阵凉风吹过之后,那人拢了拢身上不合身的西装,步履缓慢的走着,耳边一直回荡着那一句:不合身的衣服就不要硬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