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槐安在国外治病的那几年,可谓是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他又不会说外语,外国的东西又吃不惯,并且因为病情的原因他还有很多忌口。
又没有朋友,林槐军为了他的治疗费,没日没夜的在外面兼职打工,很少时间陪在他身边。
每次都是一个人待在病房里,没人和他说话,电视也看不懂,书也看不懂。
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林槐军给他送饭的时候,因为那个时候林槐军会陪他说话。
“我想吃肉——”左槐安看着林槐军送来的清粥小菜,又一次呐喊道。
“乖,你前几天才吃过,现在不能吃。”
林槐军伸手摸了摸左槐安一点肉也没有的脸颊,眼里的心疼之意很是明显。
左槐安因为化疗的原因,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标准尺码的病号服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的,原本就尖的下巴,现在更尖了,头发也全剃光了。
“可是真的很想吃肉。”左槐安拉着林槐军的手,泪眼汪汪的说,那语气又可怜又委屈。
林槐军不敢看向左槐安的眼睛,他怕自己忍不住,“岁岁,再过十天我们就吃肉,你乖乖的。”
左槐安见自己真的吃不了肉,眼里一片失望之色,低下头撇撇嘴道:
“好吧。”
“嗯,对不起。”林槐军将床桌上的饭菜摆好。
“那那你今天下午可以陪我一下午吗?我一个人真的好无聊。”左槐安满眼期待的看向林槐军。
林槐军听见左槐安的话,拿筷子的手一顿,“今天不行,下午的兼职很重要,能赚很多。”
“好吧。”左槐安委屈巴巴的将林槐军手里的筷子接过。
林槐军也知道左槐安一个人待在这里很无聊,但他也的确没办法。
“岁岁乖,等你好了,我天天陪着你,现在不行。”他给左槐安喂了一口粥。
左槐安将林槐军喂过来的粥喝掉,看着林槐军眼底浓浓的青色,他心里酸酸的。
他迅速吃完饭,然后看了看时间,“你下午什么时候兼职?”
“两点。”林槐军一边收拾残局一边说。
“现在才十二点半,你上来和我睡一会儿呗。”
左槐安挪动着身子,空出一半床位,用手拍了拍空出来的床。
林槐军看了看时间,想了一下,便同意了,他将垃圾扔完之后,便脱了外套抱着左槐安睡觉了。
很快,林槐军便睡着了,左槐安倒是由于白天夜晚都在无时无刻的睡觉,所以并没有睡着。
他伸手轻轻的摸着林槐军下巴上青色的胡茬,眼里闪过浓浓的心疼。
他的槐军哥一直都对他很好,从他们认识到现在,七年了。
他第一次吃大白兔奶糖还是林槐军给他的。
那时候,还是吃大锅饭的时候。
虽然自己在家娇生惯养偶尔能有鸡蛋吃,但是糖还是一个金贵的东西,他也从未吃过。
那是他十五岁的时候,那时候过完年没多久,他去地里找林槐军。
和往常一样,他蹲在一旁看着林槐军锄地。
“槐军哥。”
“我在。”
“你说糖是什么味道啊?”他看着湛蓝的天空,嘴里叼着一根野草好奇的问。
林槐军突然停下了手里锄地的动作,然后看向穿着清凉的左槐安。
“唉,我表哥他们那天来我家,然后嘲笑我没吃过糖,好气啊!!”
左槐安说到这里,将嘴里的杂草扯出来,然后恶狠狠的扔在地上。
林槐军被他这副模样萌到了,他将手里的工具扔下,然后走到左槐安面前,将自己的衣服扔在左槐安露出来白嫩嫩的大腿上。
“别生气,给你吃鸡蛋。”
接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鸡蛋给左槐安。
“呀!鸡蛋!好久没吃了!”左槐安瞬间将自己刚刚的情绪扔之脑后,眼睛放光的盯着林槐军手里的鸡蛋。
林槐军笑了一下,将鸡蛋塞到他手里,“找个地方躲着吃。”
说完之后,便又回去开始干活了。
左槐安拿起鸡蛋就往自己的秘密基地开始跑。
第二天的时候,左槐安照例去找林槐军。
他一到地里,林槐军就冲他招手,示意他到林槐军面前去。
他屁颠屁颠的就跑到林槐军面前,带着婴儿肥的脸颊红扑扑的,“槐军哥!”
“闭上眼睛。”林槐军道。
左槐安听话的闭上眼睛,接着就感觉自己的双颊被人捏住,嘴巴就张开了。
他刚想问林槐军要干什么的时候,嘴巴就被塞了一个东西,接着一股带着奶香的甜味从舌尖传开。
是糖!!!
他一下睁开眼睛,眼里全是欣喜,“槐军哥,这这这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槐军捂住嘴巴,之间林槐军冲他宠溺一笑,然后伸出食指放在嘴巴上:“嘘,别说话,悄悄的。”
左槐安这才反应过来,他连忙闭上嘴巴,然后四处张望了一下其他正在干活的人。
他将糖含在嘴巴里,一直舍不得嚼,他走到一旁的,一如往日的看着林槐军干活:
“槐军哥,你对我真好!要是我是个女生我就嫁给你了。”
正弯腰干活的林槐军听到这句话,干活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头看着堪比女孩子还漂亮的左槐安,突然感觉今天的太阳格外的火热,不然为何自己现在如此渴。
“岁岁,给我拿一下水。”他嗓音有些沙哑的冲着还沉浸在甜甜的糖味中的人喊道。
左槐安听到,立马起身高高兴兴的就去树下给林槐军拿水。
后来他天天都能得到林槐军投喂的糖。
那时候因为他天天跟在林槐军的后面,他甚至还被人调侃,是林槐军的小媳妇。
谁知道现在还真成了林槐军的小媳妇,只是他槐军哥追人的手段实在是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