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琪环着潇然脑袋的胳膊突然触碰到她的额头,桃琪像是被烫到似的下意识一缩手,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潇然这么痛苦的原因是什么。
“潇然,你发烧了?”
桃琪惊呼一声,重新把手贴在潇然滚烫的额头上,细细的柳眉越皱越紧。
潇然额头上的温度已经高到了一种很危险的程度,如果再继续拖下去,说不定会发生什么。
“潇然,你发烧了怎么不早点和我们说啊?”
桃琪看着潇然气若游离的样子又气又急,她站起身,转身就要离开房间。
“之前收集食物的时候有退烧药,现在应该在丙月竹手里,我去替你要回来。”
“咳咳。”
“桃琪,别去”
潇然想要阻止,却被咳嗽声打断,她面色痛苦的咳嗽数声,最终不得不把挽留的话伴着血水一块吞下。
桃琪在门口站定,转身诚恳的冲柳依依说道:
“麻烦你好好照顾潇然。”
“你放心。”
眼眶还有些微微泛红的柳依依点点头,轻声说道:
“你如果要下去找她们的话别忘了带上王苏,有他在她们不敢怎么样的。”
桃琪点点头。
“嗯,我知道。”
把火腿肠交给柳依依,桃琪走出门外。
宿舍楼的房间与房间之间的隔音效果并不好,在房间里的时候桃琪就能听见叶灵儿微弱的哭声,来到走廊之后声音就更大了。
她缓步走到哭声最大的一扇宿舍门前,轻轻敲门。
等了一会,或许是房间里的声音太大了,宿舍里的哭声和啪啪声还是响的很有节奏,桃琪又敲了敲门,这次力气用的大了些。
有规律的啪声总算是停了,桃琪听到了房间里传来的脚步声,不多一会,上了锁的门就被打开了。
“怎么?”
“有事?”
开门的王苏脸色红彤彤的,眼神也略有些闪躲,好像他和叶灵儿真在房间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潇然姐姐发烧了,我想你陪我去一趟四楼,我们之前收集来的药品都在那里,我自己一个人去的话”
“可能拿不回来那些药。”
桃琪犹豫了下,但还是实事求是的说道。
在她说话的同时,她娇瘦的身子微微倾斜,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宿舍里的情况,发现叶灵儿的衣服裤子并没有什么凌乱的迹象后,她才彻底把心咽回肚子里。
“潇然?”
王苏念叨着这个名字,想起了那天站在四楼要让自己在三楼住一夜的女孩,不禁心生反感,不爽的反问道:
“我帮她干嘛?”
“王苏,你不要误会,那天潇然姐姐是有让你安全度过那一夜的把握,才说出让你在三楼住一夜的话的。”
桃琪急切的解释说道。
现在这栋楼里最值得倚靠的就是王苏了,不能让这个误会再继续下去了!
“安全度过?”
王苏不屑的冷笑一声。
“你倒说说她怎么让我安全度过?”
桃琪眼睛一亮,能沟通就好,她最怕王苏不顾三七二十一的拒绝交流,那样就算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这样就好,有沟通的机会,误会就一定会被解释清楚的。
桃琪刚想解释,躺在床上嘤嘤嘤哭个不停的叶灵儿这时倒是来了脾气,她啜泣着大声哭骂叫嚷道:
“王苏你这个混蛋!”
“就该让丧尸咬死你!”
“当初听潇然姐姐的就好了,把你扔在三楼,让你变成丧尸,然后姑奶奶就能把你的脑袋割下来当球踢啦!!!”
听到叶灵儿失去理智的大骂,桃琪心里一紧,她下意识看向王苏。
果然,王苏那张还带着些许黑色笔迹的脸已经彻底黑了下来,额头上隐约还可以看到几根凸起青筋。
“呦,还能说出来话呢。”
“看来我下手是轻了啊。”
王苏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转身就要把门关上继续给叶灵儿上刑。
“不要!”
桃琪赶在门被彻底关死之前握住了王苏的手,也顾不上责怪叶灵儿了,她那张恬静绝美的脸上满是祈求,红肿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说道:
“求求你了王苏,帮帮我吧。”
“我为什么要帮你?”
“又为什么要帮那个想害死我的女人?”
“滚开!”
“别再碍我的事!”
王苏瞪了桃琪一眼,伸手把她柔软的小手推开,就要继续把门关上。
在心里,王苏对那个叫做潇然的女孩子印象很差,虽说在初见的时候她心善和大局观很让人欣赏,可她之后的操作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
虽说她是为了楼上所有人的安全要求自己在三楼住一夜,可这就和牺牲一个人拯救全人类一样。
如果牺牲的人是自己,那就算你要拯救的是整个宇宙的人,老子也一样不开心!
全宇宙人的命是命,老子的命就不是命了?
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让平白无故让一个无辜的人放弃他最为珍贵的生命,哪怕那个理由是全世界乃至全宇宙!
就在王苏想把门关上,继续教训叶灵儿的时候,姿态很低的桃琪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她泪眼婆娑的祈求着,好像濒临死亡的是她的家人一样。
王苏被这一幕震惊到了,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趴在床上一个劲伸脖子往这边看过来的叶灵儿先炸窝了。
“王苏你这个王八蛋!”
“别欺负桃琪姐姐,有什么你冲我来。”
叶灵儿扯着她哭哑的稚嫩嗓音大喊道,挣扎着身子就要从床上跳下,不过她屁股上的伤太重,已经真正到了下不了床的地步了。
“王苏,我求求你了,你帮我这一回吧,我可以报答你的,我怎么样都可以的,求求你了,救救潇然姐姐吧。”
跪在地上的桃琪死死握着王苏的手,她扬起挂满泪珠的俏脸,极尽卑微的哀求说道。
“好了好了,我答应你了,快起来吧。”
王苏皱起眉头有些头疼的说道。
在这样诡谲危险的末世里,王苏其实是很想成为那种冷血无情,别人死不死与我无关的人,但有些事情做起来比想象中的要难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