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一轮明月挂在夜空。
一对少男少女并排坐在房顶上,看着月亮。
“你竟然会做饭”
“嗯从小就会的”
“你做饭挺好吃的”
“谢谢”
“你哪里人”
“嗯楚国人”
“你为什么被绑架?”
“可以不说吗”
“可以”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李长东不知道怎么跟女孩子聊天,但是感觉自己每说一句话,少女都会认真的思考着,再认真的回答。
李长东也不知道为什么,跟少女在一起的时候无比的舒心。
这种感觉之前只有跟爷爷,和谦哥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有。
“李公子,武小姐”
两人几乎同时回去看去,陈伯一手拿着一盘点心也上来了屋顶。
“老朽没打扰二位吧?”
陈伯缓缓把点心放在两人面前,慈祥的笑着。
二人同时摇了摇头,“谢了陈伯”李长东说着将一块点心拿给少女。
“谦哥和陈殿公子还在房间里吗”李长东吃了口点心问到
陈伯笑道“还在曰商着呢,应该要到很晚”
“好吧”李长东摇了摇脖子
“老朽上来吹吹风,不会打扰二位吧?”陈伯蹲在屋顶另一侧笑着说
“不会!”李长东咬着点心摇了摇手
晚风轻轻抚过二人的头发,许久儿少女开口问到 “你们要去哪里”
李长东双手撑着身体仰头看着月亮道:“平天城”
“可以带我一起吗?”少女双手抱着腿问到,声音娇嫩嫩的。
“哦?”李长东转头向少女“你也要去平天城吗?”
“我不知道”
“不知道?”
“我没去过平天城”
“那你为什么不回家?”
“我不知道怎么回家”
李长东想了一会儿,道:“那我明天问问谦哥,我多烦他几句,应该可以带你一起走”
“他是你兄长吗?”
“差不多吧,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是我爷爷的徒弟”
“那你爷爷呢?”
李长东沉默了,抬头望着月亮 两眼泛红起来。过了一会儿李长东缓缓道:“可以不说吗?”
少女好像也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搓弄着裤脚小声道:“可以对不起”
“嗯没事”李长东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爷爷是个很厉害的人”
“嗯!”
陈伯蹲在另一侧看着李长东和少女,脸上不禁浮现出慈爱的笑容。
陈芳是宦臣,说难听点他是一个太监。
他从十岁就入了宫,净身做了太监。
从十岁起他这一辈子,便注定和男情女爱没什么关系。
但是不知为何,他却喜欢看别人恩爱。
他没什么乐趣,这是他唯一的乐趣。
所以在宫中每当他发现宫女和苍云亲卫偷偷相爱的时候,他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年陛下和白云庄主的女儿在一时,他日日跟在陛下后面。
有时看着眼前郎才女貌的佳人,他心中总有种莫名安乐感。
陈芳看着不远处的少男少女,不由得回想起了当年。
那时候是他见过陛下最开心的时候,也是陈伯一生中最安逸的光景。
清晨,无名客栈外。
李长东拉着李鸣谦在客栈门口一直说着些什么。李鸣谦听了摇了摇头,问向旁边的陈临阙。
陈临阙一夜没睡,脸上却神采奕奕。微笑着淡淡道:“没事,带着一起吧”
李鸣谦听后无奈的点了点头
“多谢殿下!”李长东欣喜的抱拳道,随后飞奔进客栈。
陈临阙看着李长东飞奔的背景影,笑着对李鸣谦道:“他还是个孩子”
李鸣谦叹了口气,道:“很快他就不能当孩子了。”
养眼的晨光,温暖的照在众人身上
“公子,李先生。马车已经备好了,鱼掌柜还送了几匹好马”陈伯笑呵呵的牵着马道
鱼掌柜从客栈走出来,手中还提着一袋包裹
抱拳道:“若没有各位,鱼某人昨日已是人财两空,各位厚恩鱼某人无以为报。”
“这是鱼某人半生攒下的大半家财,还望各位笑纳!”说着鱼掌柜将包裹递出
陈临阙看都没看一眼包裹,淡淡道:“不用了,这几匹好马就已足够。”
“这”鱼掌柜有些没想到,道:“区区几匹马,怎够谢陈公子的救命之恩?”
“我累了”陈临阙淡淡道,陈临阙从心底厌恶鱼掌柜这样的人。马车旁的夏正立马掀开帷裳,陈临阙慢步向马车走去。
鱼掌柜一时之间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李鸣谦笑着道:“我家公子天性冷傲,鱼掌柜别放在心上。”
鱼掌柜连忙道“不敢 不敢” 他开了一二十年的客栈,眼光自然要比寻常人毒辣的多。
从昨天他就看出那个陈公子身份定是无比尊贵。再加上身边几人的身手不凡,他已经知道对于自己来说,这些人高不可攀。
这时,李长东已背着包裹带着少女走了出来。
“鱼掌柜的,我们该出发了。财物你留着吧,人生漫漫。保重!”李鸣谦走上马车头也不回道
“各位保重!”鱼掌柜对着众人重重的抱拳
“鱼掌柜再见了!以后别做缺德生意了!”李长东一跃上马大声道
鱼掌柜大声道:“多谢公子教诲!公子保重!”
目送众人走远后,鱼掌柜站在门外盯着客栈看了半晌,叹了口气。
众人行远一两里,李长东回头发现原先客栈的上空,冒出股股黑烟直上云霄。
“李公子怎没和武小姐同骑一匹马?”陈伯赶着马车对着李长东笑着道
李长东骑着马道“我问过她了,她说她会骑马”
“哈哈哈“陈伯不禁笑了出来 “两人同骑一匹马,不是更好?”
李长东回头看了看后面的少女
武雨正低着头双手紧紧的抓着缰绳,努力跟在他后面。
李长东一只手挠了挠头道“可是男女授受不亲”
陈伯笑着说“江湖儿女何必拘泥小节?”
李长东想了想觉得也是,转头对武雨道:“要不我们同骑一匹吧,这样你更方便一些”
而少女却脸颊微红,双手抓着缰绳小声道:“不不用,我不会拖累你们的”
“真的不用吗?”
“真的”
“那好吧”
李长东只得转过头自顾自的骑着马,陈伯看了两人一眼微笑着赶着马车。
一行人转眼已行半天路,八月正午的炎日在平野上格外刺眼
“喝点水吧”李长东转身将水囊递给少女
“谢谢“”武雨小声道谢,正要喝时。忽听后方一阵尖锐的怪叫传来
“嗷呜—— 嗷呜!! 嗷呜!嗷呜嗷呜!!!”
回头看去,只见突然一群奇怪的猿猴嚎叫着,成群结队向他们奔来。
夏正反应极快,快速抖起长枪脚踏马背,飞身一跃挡在众人身前。只见这些猿猴长得很是奇怪,白首赤足,洁白如玉的毛背上一道赤色毛发由头至尾。
眼看‘来猴不善’ 已至身前不远处,夏正双臂发力,手中长枪枪尖快速抖动,迎面而去。
伴随着‘呼呼’的风声,长枪如虹 枪势震撼,夏正已然杀进猿群。
但奇怪的是,这些猿猴却十分灵活。夏正猛烈的枪势还未至,群猿已四处分散开来,更有甚至直接蹦出三丈之高企图跃过夏正头顶。
夏正眉头一皱,手中长枪转刺为劈,枪风将头顶猿猴劈飞出去。然而被劈到地上的猿猴,痛苦的躺在地上叫了几声便重新爬起,并无大碍。
“好怪的猿猴”李长东剑已出鞘,心想着。
这些猿猴速度奇快,此时已有不少猿猴从夏正和两侧奔至马车前,嚎叫着要将马车逼停。
少女的马被猿猴惊到,抬起前蹄嘶叫着 将少女甩下马,狂奔而去。
幸好李长东眼疾手快,右手持剑左手一把抓住少女,左臂用力将少女缓缓放在身前马背上。
狂奔出去的马竟被一只体型较大的猿猴 直接飞身扑倒,猿猴死死压着在地上挣扎的马匹连抓带咬 对着脖子狠狠一口咬下。
周围几只猿猴一拥而上,竟然把马分食了起来。
陈伯停下马车安抚住马匹,他也没见过这些猿猴,觉得是很奇怪。由于马车内的二人,他不敢轻举妄动,于是一记长鞭试着打了过去。
被打的猿猴嚎叫一声快速跳着躲过,‘啪!’的一声 长鞭打在了干土地上。
马车里一直坐着休息的陈临阙已被吵醒,李鸣谦缓缓掀开帷裳。
“嗯?”李鸣谦仔细观察这奇怪的猿猴,思索了一会儿又看了看猿猴,眼睛闪过一丝惊奇。
“朱厌!”李鸣谦开口道
“几位先停下来吧!”这时后方不远处传来一记悠悠的人声。
陈伯听后回头喊道:”敢问足下何人?为何拦下我等!“声音往后方远处飘去。
远处的人好像愣了一下,然后一阵大笑声传来
“哈哈哈哈哈哈!”
接着一个光头大汉大笑着踏空而来。
这大汉身高一丈虎背熊腰,脖子上挂着一串如同拳头般大小的佛珠,头上印着九个戒疤。
身穿大红色僧衣,袒露着半个胸口,威风凛凛一副罗汉的模样。
这大喇嘛声如洪钟,大声道:“陈总管可真是要老糊涂了,连老衲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我道是谁,原来是苦悟大师。”一向和蔼可亲的陈伯此时神情竟阴沉了起来,冷冷道:
“几十年不见,没想到大师已金盆洗手改耍起了猴戏。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陈伯的声音中带着冷冷的杀意。
那大喇嘛听了这话,瞪大着环眼怒声道:“瞎了你的狗眼!你这没鸟的东,。老衲这灵兽可是上古神兽朱厌的种!”
果然跟朱厌有关,李鸣谦心想。
听了这话陈伯冷哼一声并没有生气,李长东听到他骂陈伯 反而大怒回骂道:“你他娘的才是没鸟的东西!”李长东很少骂人,也不会骂人,因为从小到大他每次说脏话都会被爷爷教训。
而这大喇嘛虽看着是出家人,骂人可厉害的很。苦悟打量下李长东,对着李长东喝道:“你这狗日的小杂种他娘的是谁?他陈芳不是没鸟的东西谁是?莫非你这小子是这没鸟的东西的干儿子?”
“你!!!”李长东大怒持剑指着苦悟,握剑的手气的微微颤抖。
“长东不必生气”李鸣谦点燃旱烟缓缓道:“不秃不毒,不毒不秃,转秃转毒,转毒转秃。都当和尚了,嘴上恶毒就让他恶毒吧。”
苦能打量了下李鸣谦,道“你好像对和尚有什么误解”
李鸣谦抽着旱烟笑着道:“误解倒也谈不上。此物只可林下看,岂堪引入画堂中?”
没想到苦悟听了竟哈哈大笑起来,指着自己咧嘴道:
“没错!老衲便是天下最恶毒、最下流、最卑鄙无耻的,不入流和尚-铁浮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