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刚到塔底没多会儿,忽然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从逍遥楼方向猛烈的刮来,随后只见一身穿白袍,双鬓微霜的英俊男子,随风而来扶摇直上。
紧接着双袖一挥,地上的三人身躯竟直接被狂风刮起,李长东扎下马步本想用‘千斤坠’稳住,但狂风不可抗拒的将他整个人托起。
随着狂风停息,三人稳稳落在了塔顶的沈有孚身旁。
“爷爷爷有必要那么浮夸吗!”
沈含章双腿连带着声音,忍不住的颤抖着,他从小到大哪遇过这场面,只觉得心惊肉跳。
反观另外两人,李长东本就经历过生死也见识过地仙之间的战斗,心中只有些惊奇,但是武雨竟也一脸平和,仿佛这种场面已经历过无数次。
沈有孚背着双手没有理沈含章,身形傲立于塔顶的风中,发丝随风轻轻飘动,微风拂动他洁白的衣角,宛如在世仙人。
塔顶门已打开,门口站着一位青脸老头,衣衫残破不堪,看着沈有孚道:“沈先生来此有何贵干?”
沈有孚淡淡道:“取兵器。”
青脸老头听了这话眼神闪过一丝诧异 “沈先生要是来取兵器的话,那自然是任沈先生挑选。只不过,您身边这几位是?”
沈有孚没有正面回答他,道:“我说只取一把了吗?”
“什么?” 青脸老头有些疑惑,显而易见他没听懂沈有孚的意思。这老者的反应实在太慢,又思考了一会才道:“沈先生的意思是要给身边这几位各取一件兵器?”
沈有孚心中有些气恼,这看守老头脑子也太笨了些,自己无比风流的一句话竟然让他想了半天。
开口道:“不然呢,给你也取一件?”
青脸老头听了这话先是吃惊,后是满脸愤怒 “沈先生这么做就不符合规矩了!无咎把门关上!”
话音未落,从漆黑的门内钻出一面色煞白的少年,‘咣当!’ 的一声用力将铁门关上,面无表情抽出背后的双手长刀,摆着架势对着沈有孚。
青脸老头见了竟直接骂道:“你这没脑子的东西!我是让你从里面把门锁上!”
面色煞白的少年听了也不生气,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转身就要重新进去。
“不必了。”
沈有孚淡淡道了一声,摆动衣袖,大喝一声
“来!”
铁门又是咣当!一声,隔空打开。接着门内传来无数兵器铮铮作响的声音,沈有孚用力一挥,无数把兵器从门内络绎不绝飞出,仿佛无穷无尽。
“你!!” 老头本就发青的脸变得更青了,此时咬着牙关,恨不得将沈有孚杀了泄愤。但看到沈有孚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把木握把的寻常小刀,便只能干看着塔内的绝世兵器全部飞出门外,整齐的列在空中。
沈有孚露出了他的标志性微笑,道:“你们一人挑一件兵器,若是拿得下那就全拿了。”
原本就青脸又面色铁青的老头,再也忍不住了,怒声道:“沈有孚!赵城主定会找你麻烦!”
沈有孚听了这话依然面带微笑,声音虽不大却全城人都能听到,
“赵元亨能奈我何?”。
此时平天城内几乎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那高塔顶漫天的兵器,包括一位发须花白的老者。那发须花白的老者看着远处高塔顶笑道:“这混账沈一刀,都六十多了还那么浮夸。”
天空中整齐得排列着无数件兵器,无数把剑,李长东早已看花了眼,他也不知道挑哪一把。而沈含章盯着漫天的兵器,突然眼前一亮,指着一个地方大声道:“爷爷!我要那支毛笔!”
沈有孚瞥了一眼天空 道:“好小子” ,手指一动,一支竹杆细毛笔落入沈含章手中。
沈含章拔开笔帽细细观察,笔杆细直修长,上面刻着四个小字‘学以广才’,紫金色的笔毫光滑饱满,一看便价值不菲。
沈含章用拇指轻轻按压了下笔豪,感到笔豪苍劲有力又不失柔顺,怎么也分不清这是什么毛。
沈有孚道:“此笔原是大启王朝,开国宰相张经纬遗赠其独孙之物,笔豪据说是张经纬于山海诛杀一条苍老,用其龙须所做。古今以来多少文人墨客,做梦都想一观其样。被你小子今日得到,以后务必要万分珍惜。”
沈含章狂点头,将毛笔小心翼翼的收入怀中。
“你们两人选好没有?”
李长东正愁选哪把剑,刚想转头应沈有孚的话,眼睛突然看到一把与其他绝世好剑极为不同的剑。
一把红木剑,剑把奇特的木剑。
剑把竟是纵向而刻,蜿蜒曲折,仿佛一条龙缠绕在木剑上形成的剑把。李长东越看越越觉得奇特,忍不住隔空伸手去握,奇特的红木剑竟直接‘咻’的一声,飞到李长东手中。
李长东握着木剑感觉无比顺手,挥了挥剑发觉这把剑重心太过靠前,忍不住又挥了几招,挥舞起来比起寻常剑尤为困难,但显现出的剑势却格外厚重,心中暗暗惊奇。
青脸老头看到李长东挑的这把木剑,冷笑道:“这木剑叫‘卧龙剑’,只是一个寻常武夫所用,自以为草木皆剑前来挑战赵城主,到最后连赵城主衣角都未碰到,羞愤自杀。你挑这把剑可见你眼光一斑。”
李长东微微一愣道:“剑就是剑,并无什么差别。”
“孺子可教也” 沈有孚微笑道,似乎对李长东的做法很满意,转头看了一眼一直呆呆望着空中的武雨道:“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今日也算物归原主了。”
衣袖一挥,一把冒着珠光的宝剑从天空落下,插在武雨身旁。这宝剑浑身散发着贵气,紫金剑柄配银白剑鞘,剑柄至剑鞘尖襄着七颗发着光芒的赤色玛瑙。
武雨看不出来什么表情,拔出宝剑,纤嫩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剑身,双眼竟然慢慢湿润了起来。
这是她母亲的剑。这是一把高贵又美丽的剑,就像她母亲一样。还记得幼时,母亲总喜温柔得将她抱在腿上,轻声给她讲着各种各样的故事,轻轻抚摸拍打她的后背,她最喜欢将头埋在母亲温柔的怀里入睡。
她坐在母亲腿上的时候,经常低头就能看见母亲腰间的剑,在她的印象中母亲是世上最温柔美丽又优雅的女人,这把剑仿佛象征着母亲。
少女的眼泪不自觉的划过脸庞,朝沈有孚深深鞠躬行礼泣声道“ 多谢沈先生。”
“不必,七星紫剑物归原主而已。”
沈有孚又含笑看着青脸老头道:“钱病鬼,你要不也挑一件兵器?”
青脸老头沉声道:“沈先生挑完了还请将其余兵器送回阁内。”
“好说。” 沈有孚衣袖一甩,漫天的兵器重新涌入塔内,只是漆黑的门内传来无数兵器掉落在地上和相互碰撞的声音, 显然此时塔内已是乱七八糟。
不等‘钱病鬼’开口,沈有孚卷起狂风,四人向远处飘去。
青脸老头气的差点跳脚,对着四人的背影怒喊道“赵城主不会放过你的!!”
沈有孚没有理会,他觉得跟这种粗鄙之人斗嘴实在有伤风雅。
他沈有孚何时怕过赵元亨?当年挑战赵元亨之时,两人相持三天三夜没出过一招,最后还是因逍遥楼内传出一曲天籁之音让他走了神,才被赵元亨找到一线机会。
倘若两人再来一次,沈有孚三十七年前不惧赵元亨,如今亦是如此。
因为在天底下无论何人,若是被沈有孚抓到先机,不管你是什么人屠枪神完颜不群、霸道剑仙卢云峰、还是那压着天下武夫的赵元亨,无人能接住他一刀,因为他向来只出一刀。
只因世间还有沈有孚,赵元亨从不言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