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们怕蛇吗?”
齐穷试探地问了一句,又伸手比划了一下,“就是那么长的长虫。”
“那玩意有啥可怕的?”
王胖子为了弥补自己方才手欠犯的错误,脖子一梗拍着胸脯保证道:“不就是小爬虫吗?别怕,没事。不是胖哥我跟你吹,头几年上山没事就逮这玩意回来泡酒,喝完能冲一宿”
他越说越激动,一时情绪上头,右手举起工兵铲说道:“元宝,你看见了?在哪呢?等下看胖哥亲自给你表演一下什么叫做打蛇打七寸。”
“厉害。”
齐穷干笑两声,一挑大拇指口不应心赞叹道:“希望你一直保持这种高昂的情绪。”
吴斜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对齐穷有一定的了解,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提起某件事。
平日里吐槽归吐槽。
一旦突然提出不相干的事情,八成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妥之处。
他忽略了充满表达欲望的王胖子,面向齐穷认真询问道:“元宝,别卖关子了,你是发现了什么问题吗?前面有蛇?”
“嗯,有。”
吴斜神情渐渐严肃,一口气抛出好几个问题,“蛇很多吗?体型多大?是否有剧毒?你怎么会知道有蛇的?是阿宁又留下了什么线索?”
“多少不清楚,大小嘛”齐穷略有些迟疑,片刻后嘴角牵起一抹心虚的笑容,“还,还行吧,估计也就十来米左右。”
“多少?”
王胖子眼珠子瞪得跟牛似的,鼻孔噗噗往外喷气,哆嗦着腮帮子咽了咽口水问道:“兄弟,你说的是长度还是宽度?麻杆粗细的那种吗?”
齐穷也叫不准具体大小。
问了熊猫那坑货,对方也说不清楚,只是说闻到一股熟悉的腥臭味。
具体多大,还得亲自过去瞧上一眼才能断定。
他娘的这不是废话吗?
自己又不是没长眼睛的瞎子,都亲自过去了,还用你断定吗?
齐穷暗自骂了熊猫几句,一咬牙决定往大了说,“长度应该是十多米。宽度嘛?我方才掐腰一算,估计不能太小,少说也得跟小牛犊子差不多。”
“等,等会…”
王胖子开口打断齐穷,紧锁眉头反问道:“掐腰一算?敢情说了半天,你小子是接生婆进牛棚一一扯犊子呢?”
“你懂个屁,小爷是家传的。”
“少来,你那算命的本事跟买彩票似的,百来次不见得能准一次。”
王胖子撇撇嘴吐槽道:“你小子身手好,看风水的能力强,忽悠人的本事高,这几点胖爷我是了解的,可你要说算命?”
“哼!真是瞎子算命——胡说八道。”
吴斜见老弟被挤兑,心里有些不爽,“死胖子,你说的有点过了吧?你不太了解情况,元宝的爷爷…”
话未说完,就被王胖子拦住了,“天真,你以为胖爷信口雌黄?屁,我是被元宝这小子坑过。”
“前两年说我有血光之灾…”
王胖子刚起个头,突然想到当时发生的丢人事件,又立刻停住了嘴。
“算了算了,不提过去的事儿了,总之我是不相信这小子算命的话。”
王胖子一提,齐穷也回想起当初坑他的事儿。
只不过事出有因。
后续又是掏钱请他吃饭,又是解释一通,不是过去了吗?
死胖子怎么这么小心眼?
八百年前的事儿也值得提一嘴?
“呸,爱信不信,小爷还不跟你说呢。”
齐穷伸手将王胖子扒拉到一旁,对他竖起了中指,又将吴斜拉了过来问道:“鞋哥,你信不信我说的?”
“信…还是不信呢?”
吴斜拖着长音陷入了犹豫当中。
实话实说,别看他怼王胖子来的起劲儿,实际上对于齐穷的算命本事同样持有怀疑态度。
“你不信?”
齐穷眯着眼睛,再次询问一遍。
眼见齐穷要翻脸,吴斜连忙点头附和道:“信,必须信。咱哥俩谁跟谁呀!元宝,那你说我们应该提前做好什么应对?”
“应对?”
一句话让齐穷陷入思索当中。
他喃喃自语道:“蛇怕的东西有什么呢?”
王胖子见齐穷模样不是做伪,忍不住说道:“元宝,你玩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都什么时候了,我吃饱撑的跟你开玩笑?”
齐穷翻了个白眼儿,再次陷入思索当中。
带着两个拖油瓶,不做好提前准备,到时候出现问题怎么办?
“元宝,蛇怕雄黄,烟袋油…”
吴斜提了几样,都是余杭民间常用来驱赶蛇的常用物品。
齐穷一拍大腿兴奋道:“雄黄,我怎么把这东西忘了?”
说话间解下身后背包,从里头摸出一小袋雄黄粉,递到吴斜面前,“来,别客气,一人抓一小把以防万一。”
“这玩意有用吗?”
王胖子一边往上衣兜里塞雄黄粉,一边疑惑道:“你不是说挺大的蛇吗?屁大点粉末也好使?”
“哪那么多废话?”
齐穷将剩下的半袋雄黄粉往自己身上抹了几下,回怼道:“看没看过新白娘子传奇?白素贞大不大?许仙不还是用一点雄黄酒就让她变形了吗?”
“说明物品不在于多少,有用就行。”
他抹完之后有些不放心,又抓了一点粉末撒在吴斜和王胖子头发上。
搞得两人直嫌弃。
全部搞定,他这才重新捡起地上铁锹,站在最前方位置,冲着身后两人说道:“一会儿小心点,手别欠别乱摸,要是真有蛇我先抵挡,你们两个能跑就跑,跑不了就躲旁边,只要不帮倒忙,怎么做都行。”
“兄弟放心吧,别担忧我们。”
王胖子不是第一次跟齐穷合作。
两人有过多次出生入死的经历,知道这小子年纪不大却特别够意思。
三人收拾好东西,继续往前走。
沿着黝黑通道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王胖子突然嗅了嗅鼻子,压低声音说道:“兄弟,你们两个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有。”
吴斜吸了一口气,说道:“有点腥臭,又有一种说不出的花香味儿,搅和在一起闻的我有点头疼。”
齐穷哼了一声,“小爷就说有东西你们还不信,现在相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