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镜察觉身后动静。
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猛然间身子向右侧一偏。
齐穷眼瞅着要扑空。
眼珠子一转,腰间绳索用力往地上一甩。
借力使力。
硬生生地在半空中扭转了方向。
紧跟着一个泰山压顶。
狠狠地压在了黑眼镜身上,嬉皮笑脸地说道:“嘿嘿,想跑?不说清楚门都没有。”
“小兔崽子滚下去。”
黑眼镜好久没见自家干儿子了。
心情大好。
只是顺口骂了一句,并没有动手将他甩出去。
齐穷双手扒住黑眼镜肩膀,如同小时候一样趴在他后背上,连摇头说道:“您今天要不说实话,我是说什么都不下去,咱爷俩就耗着,看谁能耗过谁?”
“行,那就耗着。”
黑眼镜推了推墨镜。
丝毫不在意自己身上背着一位百来斤大小伙子。
迈着稳健的步伐继续往前走。
看见黑眼镜这么一副态度,齐穷气得简直要暴走了。
不过熟知对方性格。
知道武力逼迫根本不好使。
眼珠子一转决定玩点大的。
他舔了舔下嘴唇,猛然间贴近黑眼镜右耳朵边,用足吃奶力气大喊一声,“我爷复活了。”
好家伙。
这一嗓门简直是石破惊天。
震得黑眼镜脑瓜子嗡嗡作响,好半天没缓过劲。
“小兔崽子,你给老子滚下去。”
黑眼镜气急败坏地扯着齐穷衣服领子,把人甩了出去。
齐穷落地后心情大爽,冲着黑眼镜耸耸肩膀,“没关系,您要是不说,我就一直跟着。”
“你上哪我上哪,我非得要看看你把东西送哪儿去?”
面对着滚刀肉一般的干儿子,饶是黑眼镜都觉得有点头疼。
他捏了捏额头。
突然想到方才齐穷说的那句话,没好气地骂道:“小崽子,你刚才说谁复活了?”
“我爷。”
“滚!”
黑眼镜啐了他一口,“你小子玩游戏上瘾了吧?张嘴就扯王八犊子。”
“没跟您开玩笑。”齐穷走上前,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递给黑眼镜,“事发突然,我也是一头雾水,本来想给您打个电话,结果没接通。”
话说到这儿,齐穷翻着白眼埋怨道:“每次找您就是不在服务区,活是接了不少,债越欠越多,别人都会给孩子留点财产,您倒好,给我留了一堆欠债的白条。”
说话归说话,手并没闲着。
掏出打火机帮黑眼镜点燃后,自己又往嘴里塞了一根。
黑眼镜抽了一口烟,用力吐了出来,挑着眉问道:“那人真是你爷爷,有什么证据?”
“先别转移话题,咱还是聊聊主题,您到这儿到底找到了什么东西?”
齐穷不为所动,坚定自己的问题。
黑眼镜瞅着齐穷只觉得头都大了一圈。
自己亲自带大的小子,怎么可能不了解他的性格?
他要是真难缠起来,能围着你天天转圈圈。
哪怕你把他揍个半死。
只要他睁开眼睛,张嘴第一句话指定是询问那件事情。
黑眼镜懒得继续与他纠缠,抬手照他后脑勺拍了一下,“老子教你的规矩都忘了,少打听雇主的事情。”
齐穷刚要开口,他话锋一转接着说道:“算了,谁让你是我儿子呢,老子就跟你简单的说一下吧。”
黑眼镜弹了弹烟灰。
一边往前走,一边慢悠悠地说道:“你手里有蛇鳞,说明走的是另一条道,先不说危不危险,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干爹,脱裤子放屁都没您费事,我要是知道还让您讲?”
黑眼镜攥了攥拳头。
他此刻真想一巴掌拍死自家这个不孝子。
只是想到二十年里,自己比喂猪还费劲似的把他养到这么大。
一时间又不忍心下手。
于是乎抬起脚,照齐穷后屁股狠狠地踢了一下。
不过他也不继续问了,自顾自地往下讲。
“你刚才也看见那些瓶瓶罐罐了吧?”
“这里其实后来被人改造成了实验室,至于是谁改的?你现在并不需要知道。”
“我和哑巴受雇主所托,寻到的东西其实是一枚玉牌,具体有什么用,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齐穷双眼死死地盯着黑眼镜。
想要确认老登是不是又忽悠自己?
见黑眼镜不再继续开口。
齐穷丝毫不矫情,直接将手递到黑眼镜面前,“玉牌呢?让我见识见识价值二千万的好宝贝。”
“不在我身上。”黑眼镜笑眯眯地吐了口烟圈,下巴往前一抬,“哦,在那位哑巴手里。”
齐穷缩回手,一脸嫌弃地看着黑眼镜,“干爹,您真没用,好东西不拿自己手里,还让别人揣着?我可真唾弃你。”
说完,扭头冲着后方的吴斜和王胖子喊道:“快点过来,我有事儿跟你们说。”
“来了来了。”
王胖子应了一声,小跑步跟了上来。
从出门到现在,二人始终保持和齐穷五米远的距离。
没办法。
黑眼镜瞧着就不是善茬。
吴斜除了小时候那次被黑眼镜救过之外,此后再未见过此人。
而唯一的一次。
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可以说是闭上眼睛相当于噩梦。
后续齐穷也从未提起自家干爹。
毕竟少年还是要脸的,挨揍的事情尽量少提起。
王胖子常年混在道上,对于黑眼镜的大名可是有所耳闻。
深知此人武艺高超。
只要经他手的任务,就没有完不成的。
与小哥齐名,混了个南瞎北哑的称呼。
但惟有一点不好。
这人太邪性了。
每次完成任务死伤无数。
无论是雇主又或者是伙计,完全没有安全性可言。
总之在道上是一位神秘的家伙。
真是没想到,他居然会与元宝有渊源?
有齐穷在场,王胖子和吴斜也就不介意黑眼镜的身份。
两人凑了过来,围着齐穷问道:“元宝,什么事儿?”
“我知道他们拿的是什么东西,只不过在前边那位大哥手里。”
“你们两个与他关系不错,试一下能不能掏出来让咱们看一看?”
王胖子有些为难,摸着下巴说道:“有点儿不太好办,小哥的性格属于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
“是啊,太难搞了。”
吴斜也陷入了为难当中。
齐穷想到书中讲过铁三角之间的感情坚不可摧。
挠了挠下巴,试探性地说道:“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