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东西在张麒麟手中?
想要拿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问题偏偏出现在这儿。
黑眼镜当时看见玉佩,顺手直接揣入自己怀里。
现在摆明不给。
难不成还要真与他动手抢回来?
张麒麟并不是很在意玉佩,他来这里只是为了寻找一个答案。
玉佩和雇主需求,只不过是顺手完成的事情。
既然黑眼镜不愿意给,那么剩下的事情他自己处理就好了。
张麒麟并未多说什么。
冲着黑眼镜点点头,转身迈步往前走。
齐穷心花怒放。
瞧着张麒麟的背影,恨不得高歌一曲。
真是没想到。
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玉佩就这么轻而易举到自己手里。
难不成自己真是什么隐藏的天命主角?
他摸着兜里的玉佩,嘿嘿笑的像个偷腥的小狐狸。
黑眼镜余光扫到这一幕。
内心有些哭笑不得,反手给了齐穷一个大逼兜,“小兔崽子,瞅瞅你笑那个德行。不就是一块破玉佩吗?值得你乐成这个样子?”
“破玉佩您还当个宝?”
齐穷呲着大牙笑得非常开心。
用肩膀撞了撞黑眼镜,哥俩好似的说道:“听您话里话外的意思,拿出来的不只是玉佩,还有什么好宝贝,快给我瞧瞧。”
“滚一边去。”
黑眼镜轻轻拍了拍齐穷的脸,没好气地说道:“老子掏出来一样,你顺走一样,回头我怎么跟雇主交代?”
“行了,剩下的东西别合计了。”
“别嘛,咱爷俩谁跟谁…”
齐穷还想磨叽几句,身后突然传来阿宁的声音,“黑爷,不知道您是否方便,我们能不能聊一聊?”
爷俩说话被打断。
齐刷刷地回头往后瞧。
黑眼镜一挑眉笑道:“阿宁小姐有何贵干,是有什么好买卖准备找黑爷?”
“黑爷,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
阿宁走上前,语气非常诚恳的说道:“先头几次合作都很愉快,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知您能否透露一下幕后买主是哪位?”
“阿宁小姐过界了。”
黑眼镜笑着摇了摇手指头,“这行的规矩,我想你应该并不陌生吧。”
阿宁语气一憋。
她也知道自己的话语有些过界。
只是想要得到东西的心比较迫切。
眼见黑眼镜无意透露,只能甩下一句有缘再见,郁闷地离开了这里。
烦闷的心情似乎导致头发有些痒。
阿宁一时没控制住,伸手挠了挠头发。
好家伙。
一下子掉下来一把。
王胖子眼睛可是没事看小寡妇练出来的。
瞧见这一幕,差点没把肚皮笑破了。
吴斜紧咬下唇憋着笑。
前脚走一个,后脚就跟上一个。
老头没有跟阿宁一样询问买家是谁?
反而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瞎子,好好活着,老朽非常期待下一次见面。”
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恶意。
齐穷能惯他那毛病?
立马反唇相讥,“老头,天冷路滑,小心摔个大马趴。”
“要是一不留神直接嘎过去?千万收好我的名片,回头给你家属打个九折。”
他相当完美地继承了爷爷的口才。
不管是谈生意还是骂人,绝对不允许自己在口头上输给别人半分。
更何况老家伙阴阳自家老登。
更是叔可忍,婶儿也不忍了。
人一旦长期占据高位,很少能够容忍晚辈对自己的指责。
老头脸色十分阴沉。
垂下眼帘,哼了一声,“小家伙,逞一时口舌之快,并不能为你带来什么好处。”
“小心点儿吧…”
扔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背着手走人了。
黑眼镜看着齐穷对着老头背影竖起了中指,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你知道他是谁吗?”
齐穷心里有所怀疑,却没敢直白的说出来。
毕竟老头身份是他从书里得到的,一不留神吐露出来惹人怀疑怎么办?
他摇了摇头,“管他是谁,难不成是撒尿和泥的阿拉蕾?”
饶是黑眼镜见多识广,也不知道齐穷口中的阿拉蕾是谁?
他也没继续深究,无非就是小孩子看的东西。
“少胡诌八扯,老头不是普通人。”
黑眼镜打了个响指,慢悠悠地说道:“他与你爷爷都是老九门的人,江湖人送绰号陈皮阿四。”
“不对啊。”齐穷故作不解地反问道:“爷爷讲过以前的事儿,他曾经说过陈皮阿四是个瞎子啊?”
说完撇撇嘴,“跟您可不一样,您是冒牌货,他是真的。”
“哪儿那么多废话?”
黑眼镜懒得解释,“记住一句话,老头不简单,少惹他。”
说完话锋一转,“你爷爷是怎么回事?把情况给我讲述一下。”
此时后面就剩他们爷俩和吴斜,王胖子。
一个是当事人,一个是好哥们。
说白了没什么好忌讳的。
他也没避讳两人,将事情大概讲述了一遍。
黑眼镜一改往日痞痞的样子。
听得非常认真,时不时询问两句关键点。
全部讲述完毕,齐穷叹了口气,“您给个痛快话,我爷当年到底死没死?”
黑眼镜撇了他一眼,“入土的时候,你不是亲自盯着吗?”
“那又如何?咱家身份特殊,土夫子一个,别说进棺材里,埋地宫里都有可能出来呀。”
黑眼镜被怼的哑口无言。
王胖子在一旁听的是云里雾里。
左瞧瞧右看看,听不明白这爷俩说的什么事儿?
不过他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多打听,耳朵一进一过也就算了。
“行了,我知道了。”
黑眼镜将匕首插入后腰,又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齐穷,“我先去办事,回头在这儿等我。”
说完扭头就走。
“这就走了?”齐穷站在后边喊了一声,“我怎么办?我兜里没钱了。”
“凉拌,走道还能锻炼身体。”
黑眼镜摔下这么一句话,身形一转消失在前面杂草丛中。
齐穷有种想骂人的冲动。
自己还有事情想要询问呢。
一下子跑这么快,是尿急啊还是屎顶门呢?
吴斜揉了揉胳膊和腿,“元宝,人都走光了,咱们几个怎么办?”
“不知道,凉拌。”
王胖子摸着脑袋颇有些感慨,“来时候迷迷糊糊,走时候一头雾水,这村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