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平时很少在家吃饭,难得在家的时候会下厨随便做点什么,都是很健康的东西,一般很少放调料,连油放得都少。
她平时会给周淮安叫外卖,或是给他订了营养餐每日送去。
每年年底,母亲都会去国外度假。他便会去父亲那小住一段时间。
父亲会提前备好他爱吃的菜,每天变着法做给他吃。
再后来有一次,他去父亲那里,开门的是一位妇人。
那妇人也和父亲一样胖胖的,圆脸盘,笑眯眯地看着他。
“良林,这是你儿子吧,都这么大了啊。”
父亲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
“安安,你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妈那边提前放假了,我就先过来了。”周淮安杵在门边,有点尴尬。
他觉得父母已经离婚了,再找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偏逢这时间节点有些曼妙,大家都没做好准备。
“先进来吧,外头风大。”父亲招呼着他进来。
“你看你来也不是事先说一声,你最爱吃的那几道菜我都没备齐。”他有些懊恼地说。
“没事,你做的菜我都爱吃。”周淮安说道。
三人坐在沙发前都有点局促,还是周淮安开口打破了僵局。
“爸,这是?怎么不介绍介绍?”
“噢噢,这是你童阿姨,是”周良林有些支支吾吾的地,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好。
那位童阿姨接过了他的话茬,她朝周淮安笑了笑,“我是你爸爸同事,只是做饭没有你爸爸好吃。”
父亲和童阿姨在厨房里忙活,周淮安就在一旁给他们打下手。
没一会,一桌子菜就做好了。
许是他提前过来的原因,父亲似乎心情不错,还斟了杯酒。
他兴致勃勃地向童阿姨介绍他,“我儿子可厉害了,博士生,学习都不用操心的。”
童阿姨满眼的艳羡,“真厉害,我家儿子就不行。天天就知道打游戏,一天到晚抱着手机不撒手。”
“害,孩子还小,等大点懂事了就好了。”周父劝慰道。
那天晚上童阿姨走后,他和父亲聊了很久。
“你妈妈最近过得怎么样?”父亲开口问道。
“挺好的,和往常一样。”周淮安想了想说道。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母亲的生活状况,他感觉母亲这么多年来,好像都是一个样。
父母离婚后,母亲的生活好像并没有太大变化。
他都有些不解他们为什么要离婚了。
母亲是个活得很自在的人,她会做一切她想做的。
她可以每年抽一段时间出国旅游度假,去看阿拉斯加的海鸥,澳大利亚的大堡礁,北极的极光。
但平时工作的时候,她也会拼了命地工作,一颗心完全放在工作上。
父亲在时,家里只不过是多了个人罢了。父亲不会去管母亲的事情,她所做的一切他都支持。
就算她提离婚,他也照旧支持。
“当初我们离婚,我让你跟妈妈,你可生气?”父亲问道。
周淮安摇了摇头,“没有。”
他从来没有因为这件事生气过,父亲既然那么说了,那一定有他的苦衷。
更何况,这么些年,母亲虽然性子冷淡了些,但对他算是极好的。
“你是个男子汉,如今也是个大人了,你妈妈需要你保护照拂。你妈妈把的你培养得很好,我很感激她,也很为你自豪。”周父感慨道。
“爸,我看童阿姨人不错,你可以考虑一下。”周淮安认真说道。
童阿姨和父亲的性格很是相像,他们俩在一起,再合适不过了。
周父思忖了下,“她人确实不错,是个踏实过日子的人。她丈夫死了几年了,她们家就她一个人撑着,很是艰难。”
“我会好好考虑的,儿子,你妈那有没有什么情况?”周父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
周淮安摇了摇头,“没有,母亲每天工作都很忙,很晚才回家。”
父亲低垂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后来童阿姨来家里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她还带来了她的儿子。
一个初中生,正是调皮好动的年纪,天天围着他哥哥哥哥的喊。
他每回临走前,父亲和童阿姨都会齐力给他熬上一大锅牛肉酱和剁椒酱。
父亲特意买来罐子帮他分装好,贴上标签,给他带着。
他还会时不时给他邮自己卤好的吃食,用真空袋装好,有时候快递费比食物还贵。
周淮安也将父亲的做菜方式学了个七七八八,自己做菜也精进了不少。
“两罐牛肉酱够吗?要不把下个月工资也预支一下?”周淮安问起许如愿。
“不用啦,两罐够吃一个月的,下个月再来拿吧。”许如愿说道。
“好。”周淮安应了下来,他给许如愿再装了一罐槐花蜜,“你平时喝白粥的时候可以淋点这个,适口些。”
许如愿带着大包小包的吃食回了家,看见了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的江逾白。
“怎么了这是?”她有些不解地问。
“没事,只是工作上遇到了点麻烦。你这是从哪回来了?”江逾白揉了揉眉心说道。
“我去福利院看望沐沐去了。对了,我准备出国前去福利院帮帮忙,淮安哥刚接手院里的事务,一时间有些忙不过来,我去搭把手。”许如愿开口说道,“对了,这是福利院预付给我的工资,淮安哥亲手熬的,可好吃了,我晚上用这个做面条。”
江逾白只觉得头更疼了,许如愿张口闭口的淮安哥,让他听着心底一阵烦躁。
“每天都要去吗?”江逾白开口问道。
许如愿点了点头,“我每天也没什么事,有时间的话就过去。”
江逾白没再说什么了,毕竟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他尊重她的选择。
“那你离那个什么淮安哥远点。”江逾白话里带着些许不满,他不喜欢他。
“哎呀,你放心,我会和淮安哥保持距离的。”许如愿开口说道。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江逾白总是敌对淮安哥,但其实淮安哥人很好,并没有做什么不妥当的事。
她想有机会一定要让他们俩好好认识认识,拉近一下他们之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