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阮还在苦苦哀求,“阿姨,怎么说我也是于闻璟有恩吧,有些事情不要做得这么绝。我只是想留在他身边而已,其余的别无所求。”
陆念禾推开门走进了病房,“留在他身边?你以什么身份留在他身边?”
阮阮见陆念禾来了,连忙求她,“念禾姐,不是这样的,我不会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只是自我生病后,我一直将闻璟哥当作了我的情感寄托,求求你让我留在他身边吧,我没了他真的活不下去。”
“没了他就活不下去,敢情你长这么大就靠着他活了。我劝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傅母疾言厉色道,“你倘若自己主动走,我可以给五十万作为补贴,往后别让我在云城看见你,你若还在这赖着不走,那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离开。”
“阿姨,我真的只是单纯的喜欢闻璟而已,我已经将闻璟哥当作我活下去的依靠了,你这样做是在要我的命啊。”阮阮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水果刀,“既然你们都这么想我死,那我就死给你们看好了。”
她觉得傅家这番话说得实在好笑,五十万就想打发她走,当打发叫花子呢。她赖在这,傅闻璟给她花的半年都不止五十万。
她才不想放着一块大肥肉不吃,跑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呢。
傅母站在一旁眼疾手快地夺过了她手里的刀,“想死偷摸找个地方自杀去,别死在我面前脏了我的眼。”
她满眼不屑,在她眼里,这些不过是下三滥的招数。
阮阮被夺过刀,不说话了,呜呜地躺在那哭。
她小脸煞白,眼睛红红的,看上去格外惹人怜惜。
陆念禾在一旁看着,她想如若她是男人,也会忍不住心疼她的。
只是她见着了她刚刚张牙舞爪威胁人的样子,对她实在是喜欢不上来。
病房门又被推开,进来的是傅闻璟。
“妈,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他的目光扫过她俩,眼里满是不耐。
床上的阮阮犹如看见了自己的救星,她眼睛一挤,两行清泪从眼角落下,“闻璟哥。”
“阮阮,你怎么了?好好躺着啊。”傅闻璟走了过去,帮她垫了个枕头在身后,让她靠着更舒服些。
“闻璟哥,这段时间承蒙你的照顾,我的生活改观了不少。我原本想着这辈子就这样过去也好,但奈何这只是奢望。等我养好病我就离开,不再打扰你们。”阮阮一边说,眼泪一边往下流,像是动了真感情。
“谁叫你走的?留在这好好养病,别瞎想。”傅闻璟敛眉,脸色稍沉。
“我让她走的。”傅母横插了进来,“傅闻璟,你结婚前怎么闹我也没管你,你现在已经结婚了,再这样就不合适了。”
“怎么就不合适了?我只是照顾她,又没和她怎么样,难道连这样都不可以吗?”傅闻璟有些愠怒,但到底压着自己的脾气。
“不可以,你都是一个有家室的人了,跟这样的人不清不楚,你让念禾怎么想?你让陆家人怎么想?既然阮阮也说了自己要离开,那就等她治好病就走,我会给她五十万傍身,往后你们俩不要再有联系。”傅母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不容人拒绝。
“非要闹成这个样吗?妈,你能不能不要把你的那些想法强加到别人身上。阮阮生的病很严重,需要长期不间断的治疗,你这样逼她走,是在害她死。”傅闻璟涨红着脸,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像是在强忍着怒气。
“去别的地方就不能治疗了?她的病是因你而起的还是怎么回事?傅闻璟,你脑袋清醒点,别为了这样的女人伤了家里的和气。”傅母被他的话气到了,她实在没想到自己儿子这么混账。
傅闻璟正欲开口,被阮阮拉住了衣袖,“闻璟,别再和阿姨吵了,阿姨也是为你好。像我这样的人,一生都是不值得的,能遇见你,我已经足够幸运了,不再敢奢求什么。往后你和念禾姐好好过日子,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傅闻璟的目光瞥到了站在一旁的陆念禾,他径直向她走去,“是不是你说的?是不是你告诉妈的?”
陆念禾站在那没说话,傅闻璟被她这样的态度激怒了,“你不是说出去和许如愿吃饭吗?怎么来了这?亏我之前还觉得你人不错,能容忍得了阮阮,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陆念禾被他这番话气笑了,“就是我和妈说得怎么样?她三更半夜给你发裸照,你敢说你们俩之间清清白白的?”
傅闻璟一时语塞,之前那事他已经和阮阮吵过一次了,没想到被陆念禾看见了。
一旁的傅母见儿子没说话,质问起他,“傅闻璟,念禾说得是不是真的?”
他依旧保持沉默,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傅母气急,直接打了他一巴掌,“我没你这个儿子。”
“从今以后你不许再过来看她,等她治疗好我就派人送她出国。赵姨,明早去公司结算你的工资,往后不要再来了。你这样胳膊肘往外拐的人,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傅母厉声道。
这屋子当时只有她们四个人,阮阮就在她们俩的眼皮子底下,不敢耍什么小动作,傅闻璟这么晚赶了过来,想必是有人特意给他通风报信了。
“阿姨,求您别辞退赵姨,赵姨做的这一切也是为了我。你就让她留在这照顾我吧,其他人我用着不习惯。”阮阮恳切地说道。
“赵姨是我们家请来的,辞不辞退她轮不到你说话,我会重新给你找护工的,有人照顾你就不错了,别在这给我挑三拣四的。”傅母冷冷说道。
“妈,你能不能讲道理点?赵姨照顾阮阮两年多了,她们俩已经情同家人了,你就让她再照顾阮阮一段时间不行吗?”傅闻璟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辩解道。
“不行。”傅母斩钉截铁地说,“往后她的事情你都不要管,还轮不到你做主。给我滚回家,好好反思你的过错。”
傅闻璟攥紧拳头,指甲将手心掐出一道道印子,但他什么也没说,就这样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