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根妈和树根爸一开始还存着抵赖的心思,左右拿不出钱来也拿他们没有任何办法,但是听到公安说的这句话,顿时就熄了火。
临走之前,公安还对许意和沈北原两人说:“要是他们家的人不肯赔钱,可以尽管再来公安局找他。”
许意和沈北原真诚的道谢之后,公安就走了。
公安走了之后,沈北原和许意自然也不会再留在树根家,也回了自己家。
回到家中,许意才想起白惊鸿。
白惊鸿作证这件事,许意是跟沈北原提过的,对他们家有恩。
许意想了想,说道:“白惊鸿那孩子愿意站出来给我们作证,我们也应该知恩图报才对。”
毕竟他们的身世放在那里,要是站出来作证,可能会多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白惊鸿年纪小,却没有冷眼旁观的想法,感谢他是应该的。
沈北原也是这样的想法。
于是许意便进了厨房,准备带点东西过去给他们。
牛棚条件艰苦,是村子里生活最艰难的人,要是有人看见他们的生活好过起来,保不准会去革委会举报他们。
许意和沈北原等到了天黑,外面没什么人走动了,才两人手里都拎着东西,往牛棚去了。
牛棚在村尾,离村子还有些远。
两人到的时候,牛棚黑乎乎的,只有灶台上有点火光。
“惊鸿?”
许意站在门口,小声的喊了一声。
等了一会,里面没有动静,但系爷孙俩睡着了,她一个女人进去不方便。
沈北原示意她在这里等着,自己进去看一看。
许意左等右等,还是没听见有什么动静。
她等不下去了,迈开脚步就走了进去。
进去是厨房,用板子隔开的地方是摊着破草席的位置,估计爷孙俩晚上就是睡在这里。
只是奇了怪了,现在刚好是晚上吃晚饭的时间,白惊鸿和他爷爷去哪儿了?
连沈北原都不见了。
正疑惑着,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小小的声音。
许意仔细听了一下,循着声音走过去。
走到牛棚的另外一边,在有限的光线下,许意辨认出那里有三个人影,地上还趴着一个人。
中间那个高大的人影,许意认出来了是沈北原。
“沈北原?”
许意试探着喊了一声。
黑夜中,三人齐齐回头。
“许知青,”白惊鸿走了过来,“这里黑,你走路小心一些。”
许意应了一声:“你们在这做什么?”
沈北原甩了甩手,解释道:“树根爸大晚上的带着柴火棍过来,想要闹事,我把他揍了一顿。”
许意瞪大眼睛。
地上躺着的人,居然是树根爸?
要是她和沈北原没有打算今天晚上送点东西过来给白惊鸿爷孙俩,这一个老一个小的,估计还真不是树根爸的对手。
许意想到了树根爸会存着报复白惊鸿的心思,却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动手了。
白老爷子说道:“沈老三,今儿个谢谢你了,不然我这老胳膊老腿,可就废了。”
沈北原摇头:“这不算什么,要不是您孙子愿意站出来给我女儿作证,您和白惊鸿也不会遇上树根来报复这事。”
白老爷子叹息一声:“树根爸这样教育孩子,我相信换做是任何一个人,也会愿意站出来的。”
话虽是这么说,但是独善其身不愿意惹麻烦的人还是比较多的。
况且,白家爷孙俩自己都这样的情况了,却还是愿意站出来,是心中存着大义的人。
说了一会话,地上的树根爸慢悠悠的醒了。
刚才沈北原一拳就把树根爸给干晕了过去,这会才醒来。
“嘶!!”树根爸一醒,脑袋上就传来刺一样的疼痛,顿时破口大骂,“哪个龟孙打的老子?”
沈北原用脚踢了踢他:“公安一走你就来找麻烦,是想去蹲大牢了?”
树根爸站起来,狡辩:“什么找麻烦?我是来给他们送柴火烧的。”
送柴火烧,只拿一根粗木棍就没了?
白惊鸿大声道:“我家的柴火多得很,不用你送。”
“你当我们三岁小孩?”沈北原讥讽道,“就送一个木棍来烧?”
说着,一脚把树根爸掉在地上的木棍给踢远了。
树根爸表情讪讪。
“赶紧走,”沈北原语气冰冷,“不准再来这儿找麻烦,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树根爸不服气:“我都说了我没有那想法,你打我一次不够还想打我第二次?还有没有王法了?”
沈北原冷笑一声:“你再敢来试试看?”
树根爸还想再说什么,但沈北原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场实在是太过于强大,最后树根爸只好灰溜溜的走了。
进了屋子,许意把放在厨房里的东西给他们:“白老爷子,今天真的太感谢惊鸿这孩子愿意出来帮我们,这点东西小小心意,您和孩子收下吧。”
“应该的应该得,”白老爷子说,“你们也别太客气。”
牛棚的条件实在是太差,白惊鸿十岁的孩子了,身上没有几两肉,一件夏衫轻飘飘的挂在身上,看着十分瘦弱。
说了好一阵,或许也是觉得自家孙子瘦得太过,白老爷子总算是点头把东西收下了。
把东西送出去,沈北原和许意就回家了。
还没走几步,白惊鸿追了出来:“许婶婶,沈叔叔,谢谢你们。”
许意微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不客气,我们也应该谢谢你才对,要不是你勇敢,我家桐桐就只能受这个委屈了。”
回到家里,李春玲已经带着两个孩子吃过了晚饭,送回来了。
见他们回来,李春玲才走了。
许意看了看沈牧光和沈秋桐,沈牧光倒是没什么,倒是沈秋桐,平日里最是活泼,爱叽叽喳喳说话的她,今天看上去却没什么精神。
许意有些担心。
给两个孩子洗漱完,放床上睡觉。
睡到半夜,沈秋桐果然发起了高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