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顾峥嵘轻轻皱眉，“你要是不方便，那我把水放门口了。”
文瑶想起来了。
她爱干净，一旦过了冬天，两天就要擦澡，顾峥嵘是送水来的。
“等一下。”
文瑶把门打开，半低着头，“你能帮我把水拿进来吗，我拿不动。”
顾峥嵘没说什么，还是照办。
“刚刚……你没事吧？”
声音听起来怪怪的，难道遇到了什么危险。
他环视房间一周，没有任何发现。
“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说一声。”
不管怎么样，她都是他的妻子，他有义务护她周全。
文瑶抬头，正对上那双略带刀锋的双眼，心跳都漏了一拍。
“啊，我没事，挺好的。”
“真的？”
“嗯嗯嗯，比珍珠还真。”文瑶点头，顺便把男人推出去，关上门还用身体堵上。
顾峥嵘：……？
今天实在太反常了，就像换了一个人。
难道在奋进大队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听见顾峥嵘离开的脚步声，文瑶才找回自己的心跳。
丢人了。
多年阿飘生活，她什么没见过。
以前也没发现顾峥嵘这么有吸引力啊，那滚动的喉结，坚实的胸肌……
打住！
不能想了，会被封。
擦澡，睡觉。
收拾完，换上无袖阔腰白背心和及膝短裤，文瑶觉得清爽多了。
端着脏水出了门，对着院外就是一泼。
正好泼在从外面回来的顾峥嵘身上。
文瑶吓得盆都掉了。
完蛋。
“顾，顾峥嵘，你没事吧？”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文瑶缩缩肩膀，手指房间，“我以为你在屋里睡觉呢，不知道你去了外面。”
承受着顾峥嵘的死亡凝视，文瑶捏着两个指头，拉上顾峥嵘的衣袖进屋。
“先擦擦吧，会着凉。”
进了屋，文瑶赶紧找了一条干毛巾，往顾峥嵘脸上胡乱擦一通。
顺势又把头发乱揉一遍。
顾峥嵘满脸冷气看着她，一言不发。
“身上也打湿了，把衣服脱下来。”
文瑶伸手解扣子，却忽然被男人抓住，顺势扑进了男人的怀里。
男人另一只手将她的下巴抬起来，两人对视。
“你今天到底想干什么？”
“什么？”文瑶有点懵，她不是已经解释了吗？
而且，今天在奋进大队，做了什么，大家都知道。
难道他还有误会？
要不再解释一下？
她尝试将手挣脱，和他好好谈谈，“顾峥嵘，你先放开我。”
男人对她装傻的样子很是不满，拉着她的手就压到了床上。
凹凸完美贴合。
“文瑶，我不管你想做什么，请你记住一点，你现在是我顾峥嵘的妻子。
只要你不做出伤害自己、伤害我家人的事，会一直护着你。”
“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但我答应了爷爷要照顾你五年。”
“如果五年后你还执意要离婚，我同意。”
“但在这期间，希望你不要做糊涂事。也收起你那些把戏。”
文瑶听傻了。
什么五年？
上辈子有这事？
“听懂我的意思了吗？”
文瑶懵逼点头，男人这才放开她，起身离开了房间。
关门前丢下一句，“以后出门把衣服穿好。”
文瑶低头一看，这才发现，纯棉背心刚刚沾上了顾峥嵘身上的水。
九分透明。
！！！
不公平。
她走了光，却连腹肌都没有摸到一块。
这波亏狠了。
关上门，换了新衣服，她又想起了五年之约。
记忆里，似乎没这回事。
因为直到死，顾峥嵘都没有和她离婚。
没有头绪。
闹了这一场，顾峥嵘那边的房间早就安静了下来。
文瑶想着事，迷迷糊糊也睡着了。
杨柳大队都沉入了梦乡，另一边的奋进大队却还有零星灯光亮着。
胡卫东被暂时关在一个破屋子里，有一个民兵看守。
等天黑了，余婉才敢来看他。
跟民兵说了很多好话，才允许她见十分钟。
“婉儿，我就知道，你不会放弃我的。”
成为阶下囚的胡卫东，见了余婉像是见到了仙女。
“你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
胡卫东被打了一顿，社员因为集体财产损失严重，连口水都没给他喝。
这会又饿又渴，浑身还痛。
“婉儿，你有吃的吗？”
看着胡卫东狼狈不堪，期待地望着她的样子，余婉不经意皱了眉。
“卫东，他们不让我带东西来，只给你带了一壶水。”
其实她真拿点也没人管她。
只是，现在不确定胡卫东能不能脱身，她得和他保持距离。
胡卫东眼里划过失望之色，转瞬又变得欢喜起来。
“没事，有口水喝已经很好了。”
他抱着水瓶，咕噜咕噜就是一顿灌，好歹填了个水饱。
喝饱了，脑子似乎也恢复了一些智商。
“婉儿，我的事不会连累你吧？要不你赶紧回去？”
余婉摇摇头，“我不怕连累。”
胡卫东有些感动，“都说患难见真情，今天我是真的见识到了。”
“都怪文瑶那个贱人，要不是她……”
余婉阻止了他，她可不是来听他骂人的。
“卫东，这事我仔细想了想，你不是故意的，按理说赔偿了集体财产就能从轻处罚。”
“你要不要找家里凑钱？”
胡文卫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
“凑了钱，我就不用去改造了。”
“可是2000块，我家里恐怕……”
凑不出来。
他的父母也都是普通工人，父亲好赌败家，母亲那点私房钱根本不够。
余婉提醒，“你姨妈不是在文瑶家做事吗？”
“说起来，这件事文瑶也有责任。文家该出这笔钱。”
“对！就该她家出!”
提起文瑶，胡卫东咬牙切齿，“要不是那个贱人言而无信，我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余婉点头同意，“她以前那么喜欢你，今天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
“哼！”
“不就是想逼我答应娶她么，想得美！”
以前文瑶也用过这种招数，只是没有这次这么恶劣。
“卫东，你别难过，回头我好好劝劝她。”
“不用，婉儿，你知道的，我喜欢的人只有你。”胡卫东深情款款地望着心上人。
肿胀的脸颊，把他的眼睛挤成一条缝。
这“深情”实在辣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