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瑶赶紧跑到大队干部身后，“我也不知道，我一进门这个疯女人就想打我，不信，你问门卫。”
快被怒气冲昏头脑的康招娣，头发都跑乱了，连陈队长在面前也不顾，伸手挠了一把。
指甲挠脸的滋味，懂的都懂，陈良才明显吃痛有了怒气，大声呵斥“够了！”
“还有完没完？！”
要不是因为这个蠢女人带来了信物，他真想教训她一顿。
陈良才的厉声让康招娣终于恢复了些许理智，想着把自己儿子救出来要紧，生生压下对文瑶恨意。
文瑶见脑子里的金币停止上涨，颇有些可惜……
略微冷静的康招娣，伸手想要帮忙擦一下陈队长脸上的血，“对不起，陈队长，我不是故意！都是那小贱……”
陈良才避开了康招娣的手，厌恶地退了一步，“你闭嘴！”
旁边的杨存金伸手拦住康招娣，不让她靠近。
“康同志是吧，关于你儿子的处理结果，我们大队干部商量了。”
康招娣理智终于回炉，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扯了扯衣服，满脸期待的望着杨存金。
“我的儿子，可以放出来了吧？”
文瑶也站到一边，等杨存金接下来的话。
杨存金咳嗽了一声，宣布道，“你儿子胡卫东失手毒死了生产队的猪，你家赔偿了2000块。我们大队研究认为，虽然做了赔偿，但他始终犯了错，该有的惩罚措施不能少。”
康招娣一听就急了，“队长，我儿子不能……”
杨存金抬手示意她闭嘴，“这是我们大队共同的决定。但鉴于胡知青认错态度良好，我们决定上报半年的劳动改造。”
康招娣心里着急，下意识看向陈良才，却见对方一脸冷色。
“陈队长，就一点余地都没有了吗？”
她的儿子那么乖，凭什么要去劳动改造，别说半年，半天也不行!
陈良才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国有国法，犯了错就是要接受教育改造。”
“半年改造已经是对胡知青的宽容了。”
言下之意，别不知好歹。
康招娣还想再说什么，忽然想起临走前妹妹的话，万一事情有变先通知她。
于是她只得压下心里的急切，离开大队部要去打电话，却被文瑶叫住了。
“等等！”
文瑶伸出手，“胡卫东还欠了我300块钱，你既然是他妈，现在替他把钱还了吧！”
刚刚冷静下来的康招娣，怒气值又开始蹭蹭上涨。
“你张嘴胡说什么？我儿子什么时候欠你钱了？”
文瑶拿出了借条，在康招娣眼前晃了一眼就收了回去，康招娣想抓都来不及。
“看清楚了吗？这是你儿子写的借条。上面还有大队领导签字作证，我可没骗你。”
她话音刚落，旁边的刘书记便点头确认，“是有这么回事。”
康招娣更生气了，可因为数值没有超过今天的最高值90，文瑶一直得不到返现。
“我，我没钱！”
康招娣明显想赖账，只要她不给，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把她怎么样。
“没钱啊，那真可惜。”
文瑶面露遗憾，转头问大队长，“陈队长，一个人欠钱不还，我是不是可以砍他一根指头？”
陈良才皱着眉没说话，他觉得这女人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从昨天开始就有这种感觉。
她可能真的会砍人。
刘书记一听先站出来摆手，“小文同志，你绝对不能这样做，咱们现在是新社会，凡事都要讲规矩，不能乱来啊。”
“可他欠钱不还，还污蔑是我毒死的猪，我心里咽不下这口气。”
“唉，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只是胡知青现在也不自由，恐怕没钱还你。”
刘书记就事论事，倒也没有偏袒谁。
说罢，他转向康招娣，“康同志，你要是有钱就替胡知青还了吧。”
2000能轻松凑出来，300凑不出？
“我没钱！”
康招娣翻了个白眼，刚想拒绝心思一转又说，“要我给钱可以，那你们把东东那半年也免了！”
“你这同志，这能是一回事吗？”刘书记颇有种秀才遇到兵的感觉。
“不免是吧，不免我就没钱！”
康招娣见几个大队干部都在那为难，心里有些得意自己的急中生智。
刘书记看着大队长，一脸便秘。
陈良才背着的双手捏成拳头，沉声道，“处罚胡卫东是大队的决定，借钱是你们个人恩怨，你们要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大队管不了。”
说罢带着人进了办公室。
无知蠢妇！
他能帮她办的事，已经办完了，剩下的他可管不了。
现在，他要琢磨的是，姜小棉到底看没看到那封信。
据他所知，这小知青跟公社的某个领导认识。
到时候，就怕她坏事。
门外，大队院子里，公社干部走后，又留下了文瑶和康招娣。
康招娣一脸“我就是不给你钱，你能拿我怎么样。”
文瑶走近她，用只有2人能听见的声音说，“300块，断胡卫东3根指头，你觉得划算吗？”
她此时的声音，故意模仿了阿飘的缥缈和虚幻。
“你说是钱重要，还是胡卫东的手重要，呵呵……”
“你个小贱人，你敢！”
康招娣听得头皮发麻，有一瞬间她觉得文瑶真的是女鬼。
文瑶听她语气里的外强中干，知道自己的吓唬起到了一定效果。
“敢不敢的，走着瞧就是。”
文瑶离开大队部，本想趁此机会给家里打个电话。在发现康招娣也是去的大队卖杂货的小卖部方向时，便回了头在大队部里等姜小棉。
大约十分钟，姜小棉带着写好的申请书兴冲冲赶到。
两人一起进了陈良才的办公室。
陈良才平时就不苟言笑，这会更是一丝笑容也没有，“小姜知青，你怎么忽然想调去杨柳大队啊？”
陈良才审视的眼光看得姜小棉心里发怵，她早上看见的信封，理解为大队长收的贿赂。
可文瑶既然说不要管，那就先不要说，让队长把章盖了是正事。
不过，队长应该没有发现她偷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