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以前，文瑶肯定开始上套了。
现在么，
“别乱攀亲戚，我可没有姓康的阿姨。什么也别说了，不是要还钱么，可以给了吗？”
文瑶手一摊，等钱。
她软硬不吃的样子，刘书记有心想说两句。但想着一来这是人私人恩怨，二来之前文瑶也确实受了不少委屈，便没有开口。
康招娣心里恨得牙痒痒，面上还是维持着虚伪笑容，只是那笑容在文瑶看来，演技过于拙劣。
“是，阿姨这就给。”
康招娣摸钱的手十分缓慢，那肉痛的模样，刘书记都看出来了。
她好不容易把钱拿出来，递给文瑶，却迟迟不愿松手，“小文啊，你原谅阿姨了吗？”
300块啊！
快赶上她一年的工资了，就这么给小贱人，太气了！
可是妹妹反复交代，她不得不听。
妹妹是最聪明的人，她说的一定是对的。
文瑶抽不动钱，干脆放了手，“你是不想还钱吧？”
康招娣想着妹妹的嘱咐和后来的计划，一咬牙，“还，要还。”
她狠狠心把钱全部塞文瑶手里，赶紧转过头不去看，心好痛，被挖了一块肉！
文瑶点了点，300块，刚刚好。
“既然你替他还了钱，借钱这件事就算两清了。”
康招娣闻言，终于松了一口气，她就是要等这句话。“能把借条还给我吗？”
妹妹交代了，无论如何在众人面前，要和文瑶了清恩怨。
这样，以后她再出事，就不会有人怀疑是她们姐妹动的手。
文瑶没有错过她的神色变幻，将钱装起来悄悄放入空间，又把借条放桌上。
“借钱的事已经了了，但胡卫东污蔑我毒死猪，这事怎么算？”
“什么？”
康招娣不敢相信文瑶竟然要得寸进尺，她来奋进大队的时候，很多细节都打听过了。
一开始，明明是这小贱人主动答应给东东顶罪的，到头来反水了。
现在害的东东坐牢，还要他还钱不说，竟然敲诈起来了，太不要脸了！
康招娣的怒气又开始上涨，脸上的和蔼都快维持不住了。
“那件事，东东不是给你道过歉了吗？”
“道歉，那是因为他污蔑不成功。要是污蔑成功，坐牢的就是我了。换做是你，一个道歉就算了吗？”
康招娣的“和蔼面具”终于崩溃，大声问，“你还想怎么样？”
文瑶张开手指，“赔我500块。”
想着今天总共进账1400，文瑶脸上的笑意就很明显。
看在康招娣眼里，就是赤果果的挑衅。
文瑶见她快要怕破功又加了一把火。
她轻蔑地说，“胡卫东这个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长得人模狗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你还指望他出息，这种人渣能有什么出息？
要我说，你就该让他去坐个5年牢，别让他在外面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不死还浪费人民币！”
康招娣反复压制的怒气终于突破今天的90上限，什么妹妹的吩咐，什么计划全都不顾了，袖子一撩，叉腰就大骂。
“500块，你做梦呢？你怎么想要钱，怎么不去卖！你个小贱人，烂……”
文瑶皱着眉头，扇了扇鼻子，好像康招娣不是在说话，在放屁。
脑子里传来愉快的铛铛声，对方的怒气值终于达到100。
康招娣气到彻底失去理智，随手抄起地上的一根板凳就扑上来。
文瑶钱赚够了，哪里还会站在原地等着挨打，嗖地一下跑出了大队部。
康招娣追出去的时候，在门槛上绊了一跤，摔断了一颗门牙，头发也再次散乱下来，脸色叫一个精彩。
文瑶，你个小贱人！我一定要弄死你！
摔跤的疼痛，让她找回了理智，有些话终究是没有讲出来。
再让这个贱人嚣张一会，等她落到自己手里，一定要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康招娣收回眼里的恶毒，又带上了刚刚的“面具”。
“刘书记，对不起，让您见笑了，我刚刚实在是有些激动。”
“但我确实没钱赔偿给她了，而且东东也给她道了歉。我们欠的钱已经还了，和她之间两清，以后都无瓜葛，希望您给做个见证。”
刘书记：“你还了300块钱，这我知道。”
“其他的，是你们私人恩怨。我只能说，冤家宜解不宜结，好自为之吧。”
说完，刘书记把借条还给她，让她再去看看胡卫东，过两天公社批下来，人就要带走了。
此时的文瑶，就在大队门口，看着康招娣全程自导自演。
无趣，不想理她了。
再说今天刷怒气值已经刷满了，再去气她也没什么用。
文瑶没再管她，先去给爷爷打电话要紧。
这个时期的电话是手摇电话机，四位数的电话号码。
电话机正面安着一个圆盘，圆盘上10个空格对准0——9十个数字。打电话时一个手指噌噌拨转盘。
就这样古老的电话，也不是人人能安的。
可奋进大队竟然装得起两部。
一部放在大队部，接公社的内线。
一部放在杂货店，还有人专门守着计时。
“同志，你好，我打个电话。”
“1毛打10分钟，你要打多久？”
文瑶记得，城里的公用电话机，4分钱1次，还不限时。
这奋进大队收费也太贵了。
不过，贵也得打，不然就得走到公社去打，收费不一定更便宜还得排队。
“我就打10分钟。”
“先交钱，后打电话。”
文瑶交了1毛钱，对方留下一句“看好时间啊，时间到了要么给钱，要么拔线。”
“行，那你可以先出去吗？”
她要问爷爷一些事，不想人听见。
“哼。”对方出了门没走远，就在窗户外，看见文瑶开始按号就计时……
另一头，军属大院，文家。
康来娣出门买菜，文峰叫来龙老头下棋。
“老文，眼神不好啊，你怎么白白丢了一只卒！”
康家这小保姆，有点手段，轻轻松松就拿走了1000块。
文峰吃掉了龙振华一匹马，“一只小卒而已，不给你吃掉，能捉到你的马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