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还是找奶奶帮忙吧！”
文瑶两人合计，顾峥嵘和大队长是男性，未必能理解卫生棉的好处与女性迫切的需求。
奶奶就不一样了，她既能理解女性的需求，还有号召力。
对，就是号召力。
经过文瑶这段时间的仔细观察（上辈子没想这些），顾奶奶虽然在大队没有任何职务，但她说话的分量很重，大家都愿意听她的。
正好客人走了，文瑶有时间把之前带回来的布料和衣服拿出来，交给奶奶。
给奶奶买的两套衣服，一套纯淡灰色衣裤，一套白棉布盘扣上衣配蓝黑色裤子，不管干活还出门走亲戚，都能穿。
料子都是夏季适宜的，冬天的到了时候再买。
给小明的，是2套缩小版小军装，一套灰色，一套军绿色。每套衣服的衣领处都有左右两颗对称的红五星，这么穿出去要眼红一大片孩子。
“阿瑶，这都是你爷爷寄来的？”
顾奶奶有些不信，文锋那钢铁老直男哪里会选什么衣服。
文瑶当然知道这是个bug，解释道，“奶奶，我上次打电话回去，请爷爷找人买的。”
“我嫁过来一年，也没给你们准备什么礼物。做衣服，我自己手艺又不行，所以只能买点现成的，您不会嫌弃我吧？”
顾奶奶眼睛眯成一条线，笑容慈祥，“傻孩子说什么呢，奶奶喜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你。”
“奶奶啊，就是怕你破费，你说我又不缺衣服穿，你多花这钱干什么？你们年轻人，不懂得存钱的重要，以后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文瑶心里有些酸，奶奶所谓的不缺衣服穿，穿来穿去就那几件，还全都打了补丁，没有一件新衣服。
稍微好的布料，都是改了给小明穿。
小明呢，也穿的都是旧布料改做的，从来没有穿过全新布料做的衣服。
这半个月眼看孩子涨了一点，衣袖又短了，奶奶准备给他再续上一截袖子。全家人里，就文瑶一个人的衣服没有补丁。她怎能不心疼。
奶奶还在念叨，“阿瑶啊，听奶奶的劝，以后别花这些冤枉钱了，你还年轻，把钱存着自己用。”
文瑶眼里微微有些湿润，“奶奶，您放心，这花不了多少钱。”
“另外，我有个挣钱的点子想跟您说。”
奶奶闻言，有些惊讶，先望了望门外没人才小声说，“丫头啊，啥挣钱点子呀，你可不能走违法犯罪的路，不能去干投机倒把的事，要去坐牢的。”
之前有人在杨柳大队收鸡蛋，低买高卖赚点辛苦钱，后来就听说被抓去教育了。
这些歪主意可不能打。
文瑶认真解释，“奶奶，我不会做违法的路子的。我是想带着咱们大队一起挣钱呀！”
“你看，隔壁杨柳大队，又是办厂又是开大开的，我们什么都没有。”
“难道我们比人家穷是因为我们没人家勤快吗？”
当然不是。
杨柳大队的人，早出晚归，勤劳操持，就没有一个懒人，都是老实庄稼人。
之所以比别人穷，大部分原因是受地理位置的限制。
土地贫瘠，粮食产出不高。
产出不高收入就少，就买不起优质的高产粮种、优质化肥，陷入恶性循环。
“奶奶，我想人与人都是一样的，没有人比谁更聪明，关键是如何合理的利用时间，创造更多价值。”
顾奶奶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阿瑶，你慢点说，奶奶跟不上。”
半个小时后。
奶奶终于搞懂了文瑶的意思，“我明白了，你是希望我去跟大队长说这个事，对吧？”
办卫生棉加工厂的各种细节，奶奶确实搞不清楚，但她知道文瑶这样做是为了让乡亲们一起致富。
“可是阿瑶，这办厂一开始得花不少钱吧？”顾奶奶担心大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呀。
大队的一点点钱，每年买种子，买肥料都完全不够。
文瑶想了想，“如果大队钱不够，我可以先投资，等赚了钱再还给我。现在我钱也不多，但有多少钱先办多少事，一点一点来就行。”
顾奶奶略思考了一会，“好，那我去找小石小谢他们谈一谈，你和我一起去。”
说做就做，文瑶跟顾奶奶一起到了大队部。
“阿瑶，你在屋檐下坐着等一等，我先跟他说。”
“好的，奶奶。”
顾奶奶跟大队干部单独聊了二十多分钟，然后才叫文瑶一起进去。
石有福和谢书记对文瑶提出的想法很是震惊。
一来，大队办厂不是个小事，不仅要投入经济，最重要的是投入时间。
大队里的事够多了，土地贫瘠只能多开荒多种地，人力消耗极大，根本没有闲人能空出来。
二来，卫生棉这个事，他们是真的不懂，也不知道有没有市场。
万一投入了时间精力，最后一场空，大队岂不是雪上加霜？
石有福拉扯着自己明显加了一截的袖子，十分为难地问，“小顾媳妇，你想要拉咱大队一把的心，我和书记都知道了。我们替乡亲们谢谢你。”
“可是，大队的困难也摆在面前，一缺人，二缺钱，就是想办这个厂，大队也使不上劲啊！”
文瑶，“石队长，如果我能解决缺人和缺钱的事，是不是就可以办了？”
石有福瞪大了小眼睛，和谢书记互相看一眼，两人眼里都带着不信。
小顾家的媳妇文文静静，人也长得标致，但她毕竟还年轻呢，很多实际的困难她未必能想到。
但再怎么说，人家这是好意来着，听听她怎么说吧。
“真的，你能解决？”
“对。”文瑶坐在长条凳上，背脊竖直，眼角露出自信。
“先说人手不够的问题。因为卫生棉是女性用品，因此一开始我打算只用咱们队里的女同志。”
女同志在大队里的工分一般比男同志少一些，男同志工作一天8-10分，女同志可能只有6-8分。
而小孩和老人2-4分不等。
集体生产有集体生产的好处，但同时弊端也非常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