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她们医院,没人会做!
“这位小同志,你为何建议我外孙女做剖腹产手术?”
一个精神矍铄的银发婆婆走过来,问。
舒母看见她,顿时松了一口气,“妈,您老人家怎么来了,晓兰她……”
银发婆婆抬手,舒母就闭了嘴。
“晓兰的事,我知道了。等我问问这个小同志的看法,她为何笃定必须要做剖腹产手术。”
“老院长,她不是医生。”见证了全程的护士悄悄说了声。
文瑶大概清楚了这位婆婆的身份。
“婆婆,您想听真话吗?”
婆婆双眼清明,冷静地点头,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她刚刚在一旁看见,这丫头拍中了晓兰的手上的穴位。
“她肚子里的两个孩子,营养吸收不均衡,很难全部顺产。”
文瑶把话说的很明白了。
银发婆婆和舒母都听得脸色发白,“你的意思是,晓兰她可能只保得住一个孩子?”
文瑶没说话,算是默认。
要不是旁边的护士扶着,舒母差点摔倒。
银发婆婆点了点拐杖,“镇定些,都是做外祖母的人了。”
“小同志,你为何如此肯定?”
文瑶,“我怕也不肯定,我刚刚给晓兰号了个脉,她脉象上是这样,当然我也可能说错了。”
“剖腹产虽然在我国还不够普及,但手术风险已经比之前降低了很多,你们可以考虑试试。”
如果要同时保住2个孩子的话。
舒母稍微回了神,“妈,刚刚就是她在街上,突然说晓兰要生了,不然我们都不知道。”
她总算明白女儿为何抓着这小同志不放了,她一眼能看出女儿的身体状况,还知道剖腹产这么先进的手术。
身份恐怕不简单。
听说那堪比扁鹊的薛神医,前几年就消失在这附近,难道……
银发婆婆和舒母对视了一眼,显然都有同样的猜测。
不过,对方既然不表明身份,自然有她的道理。
这个世道,混乱还没有完全过去。
“小同志,我老婆子在医院干了一辈子了,我相信你说的话。”
“只是,目前我们医院没有人会做这个剖腹产手术。”
“你还有别的办法,能让晓兰母子平安吗?”
文瑶不知道对方已经自动脑补了她的身份。
“如果贵院有人懂药王十八针,应该也有希望。”
70-80年代的医院里,大部分都以中医为主,很多医生都会望闻问切与针灸。
“药王十八针?”
一直比较镇定的银发婆婆都愣了一下,会针灸的医生不少。
可这药王十八针失传多年,就是她们这辈人,会的都很少,别说下一代。
正在这时,产房里出来一个护士,“舒医生,晓兰情况不太好,孩子可能只保得住一个!”
护士验证了文瑶的话,舒母眼里的震惊更甚。
“妈,这怎么办?怎么办?”
难产双胞胎,只能活一个的案例并不少见,但轮到自己的女儿,她却难以接受。
银发婆婆也有些焦灼,她把目光投向文瑶,“小同志,这药王十八针,你……你可会?”
问完,她就有些后悔自己唐突,她也是病急乱投医了,自己研究了一辈子医术都不会,更何况这么个年轻的小姑娘。
“抱歉,是我老婆子关心则乱……”
“会。”
文瑶一声如同惊雷炸响在银发婆婆的脑海。
“什么?你你你,真的会?”激动得话都快说不清楚了。
文瑶虚空捏着针,随意翻飞了几下手掌,那是药王十八针最常见的几个手法。
其他人看不明白,银发婆婆却一眼就认了出来。
“你真的会,你真的会!好好好,我家晓兰有救了。这位同志……”
大家还不知道文瑶的名字。
“婆婆,我姓文。”
“好好好,小文同志,老婆子能厚着脸皮求你出手救救我的外孙女吗?”
舒母见老妈对文瑶这么尊敬,自己的态度也变得恭敬起来,殷切地望着文瑶。
文瑶略微犹豫一下,答应了,“但我只能试试,不敢保证。如果最后还是不行,你们可不能怪我。”
银发婆婆颔首,小姑娘不错,知道不把话说满,可见性子沉稳。如此,原本只有五分的信任,也变成了八分。
“医生治病不治命,你只需尽力即可。小文医生你放心,我老婆子以一辈子的名声担保,如果万一……没人找你的麻烦。”
文瑶得了老婆婆的保证,便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我需要一套手术服。”
“没问题,你需要什么,我马上叫人准备。”
旁边的护士和路过的医生停下来,“可是,老院长,这不合规矩呀!”
银发婆婆拄了拄拐杖,“今天,关于我外孙女的事,我的话就是规矩!”
“谁要是不服,就叫他来找我理论!”
多嘴的人灰溜溜走掉了,老院长虽然退休了,但县医院没人敢不买她的账。
文瑶顺利进了手术室。
如她所料,舒晓兰腹中的孩子,有一个已经快没有生命体征。
再拖上3分钟,大罗神仙也难救。
舒晓兰看见文瑶,因痛苦变得浑浊迷离的双眼,忽然迸发出新的光彩,颤抖地伸出双手。
文瑶走近她,低声安慰,“放松,你和孩子都会没事的。”
她拔走了舒晓兰身上的几根银针。
旁边负责主要接生的周医生问,“你怎么把针拔了,那是帮助孕妇稳定心神的!”
文瑶懒得解释,放下旧的银针后,开始拿出自己的银针,一针扎下去。
“啊!”舒晓兰呼痛。
周医生更是紧张,“你干什么?”
这是救人还是杀人?没看产妇那么难受吗?
“胡闹,简直胡闹!”
周医生气得不行,伸手就想直接拔针,老院长糊涂了,她不糊涂,不能看见产妇就这么被人害死。
“不许动!”
文瑶手指一弹,一支银针准确钻入周医生的穴道,将人定在原地。
手术室里另外三个人都愣住了,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飞针点穴”?
没人干扰后,文瑶一针又一针的扎下去。
舒晓兰的叫声一声比一声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