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司外。
三道人影走在昏暗的小道上,其中一道人影显得格外高耸。
“启明呐,老爸这才刚出审判司,你让你哥背你成不?”
秦父稳了稳身上的一大团‘挂件’,有些无奈的看了眼身边的许母和许灿道。
“哎呀,虽然哥现在也很壮实了,可还是老爸的背更有安全感呐~”许启明嘴巴一歪,摇了摇身子略带调皮的回应。
“你小子,连亲哥都瞧不上了!”
许灿闻言大手一挥,直接拍在许启明的百会穴,心中暗叹弟弟还是得从小欺咳咳教训的好。
砰--!
许启明吃痛连忙捂住了头,转向一边瘪着嘴冲着许母‘打小报告’。
“老妈,你看看哥,现在连打人都没有什么力气,以后怎么在外面与别人交手?我看还是得喝点汤再补一补身体。”
许启明嘴角划起一道‘诡计得逞’的笑容,看的许灿顿时一阵手痒。
“唔启明说的对,小灿你是得多补一补,都是当大人物的人了,营养一定得跟上!”
谁知许母竟当了真,大拇指和食指夹着下巴,面色严肃的上下打量着许灿,一副‘你给我乖乖就范’的模样。
“老妈,我”
“许灿许灿,许灿~~”
正当许灿一脸痛苦面具,正打算开口求饶时,一道由远及近的呼唤声却突然传来。
可不知为何,听着这略感熟悉的声音,许灿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循声看去,只见一道翠绿的身影仿佛移形换影般,几乎就在两个呼吸间就来到了众人的身前。
“你是花澜?”看着有些妖艳妩媚的花族男人,许灿有些疑惑的开口。
刚才从那灰袍的口中得知了花澜的名字,可二人本就没有什么交集,许灿有些不解的看向花澜。
其实平心而论,虽然秦父是由花澜亲手抓捕,可也是花澜告知象族象武的‘小动作’,所以对于这位花族荣誉黑袍,许灿却也没有生出厌恶情绪。
“哈哈,许灿,你可让我好找啊。”
“刚才得知你来提伯父,我就立马追来了,可却还是废了好一会功夫呢~”
再一次面对面花澜,听见他说话的语气许灿还是不由得冒出浑身鸡皮疙瘩。
“有事说事,我们一家才刚团聚,没有什么事情就不奉陪了。”
许灿冷着脸回应,他还没有做好让家人也接触万族的准备,花澜的举动在他的眼里有些越线了。
“没什么特别重要的,只是伯父的事情,我想亲自给你道个歉,毕竟是上面的命令,多多理解~”
“顺便,给你这个~”
花澜看见许灿的表情也没有多说,简单说上几句话后就摸出一张特制的卡来,双手奉给许灿。
“什么东西?”许灿微微打量了两眼后,不动声色的询问。
“人族金库的储存卡,嘿嘿,我在里面放了一百万,就当是我赔礼的礼物了。”
花澜瞥了眼许灿身后的三人,单手遮着嘴小声说道。
“这多不好意思。”
许灿不动声色将泛银的卡片塞到兜里,毕竟他现在也确实很需要这些所谓的‘身外之物,万恶之源’。
“那我就不多打扰你和家人团聚了,等你下次来审判司我们再见!”
花澜见许灿收下金库储存卡惊喜的扭了扭屁股,身形一闪消失在黑夜中。
一百万么?
看着花澜离开的方向,许灿紧握着兜里的特制卡片,咧开嘴自嘲的笑了笑。
“只是一个荣誉黑袍就可以随意拿出这么多钱,看来‘底层人’还真是不配生存在这个世上!”
曾几何时,许灿也同样身处底层,不见天日更看不见明天和希望,可如今一步登天后却发现曾经为之苦恼的‘身外之物’,却来的这般容易!
“小灿,没有什么事情吧?”
见花澜离开,许母一脸紧张的开口,眼看花澜带着两位灰袍就冲入自己家里,许母已经对这张脸有些阴影了。
“没事老妈,你也听见了,他是来道歉的。”
“走,咱们回家吧!”
“嘿嘿,回家咯!”
耳力异于常人的许启明将二人的对话从头到尾听清了,脸上丝毫没有担忧之色,高举起双手兴奋的叫喊出声。
四人就宛如一块完整的月影般,终于又汇聚成了最完美的模样
清晨,卧室内。
刚刚清醒过来的许灿轻靠着墙壁,露出多次强化过后的强壮身躯,手里拿着那张金库储存卡仔细端详。
“太阳下山前结束试炼,下山之后便就已经得到消息了么。”
昨晚花澜的举动很明显就是已经知晓许灿如今的身份了,更有极大可能知晓了影嗜对许灿的关注和青睐。
否则以许灿羽族心腹的地位,还不至于让这位花族荣誉黑袍如此客气,险些就当场给许灿鞠躬致歉了。
“不过倒也不错。”
随意将泛银卡片甩到一边,许灿从身边摸出一套衣裳套在身上,没有对这一百万纠结太多。
自己拼命换来的,还谈什么心安不心安的?对别人心安了,又怎么对得起累死累活,在生死边缘挣扎的自己?
“小灿,醒了吗,快出来收拾收拾,我们准备去还愿了。”
还愿?
许灿头顶冒出一个问号,敢情昨晚老妈口中的大师还是真的?
“知道了老妈,这就出来。”
许灿应了一声,刚打开门却刚好撞上秦父,看的出来能够在家里睡上一觉,秦父的状态倒是好了不少。
不过秦父看向许灿的目光却有些躲闪的意味。
“小小灿呐,早啊。”
秦父憨厚的笑了笑,跟许灿打招呼的时候甚至还下意识的微微躬了躬腰,有些不敢直面许灿。
许灿的眉头一挑,秦父此时的样子他仿佛在郑从的身上看见过,老秦在畏惧自己?
“不老秦畏惧的是自己现在的身份。”许灿眉头一挑,一眼就看出这个忠厚男人的心中所想,旋即咧嘴笑了笑。
“老爸,等会老妈要去还愿,咱比一比谁爬山更快如何?”
从前许灿过生日,秦父就会带着他去爬山,既放松了心情,也锻炼了身体。
可相比爬山,许灿更愿意在家里陪着弟弟许启明,所以秦父只好挑衅似的说,比一比谁的速度更快。
“啊?”秦父诧异的抬起头,细细打量着许灿,半晌后才露出一抹笑容,仿佛融汇了千言万语。
“我可不会让你喔。”
“必须的,老爸!”